13、小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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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言偷偷瞄了眼在水箱里看着自己的沈千华，小声说:“我好不容易醒来，就不能和千华再玩一会吗？”
于是，心软的哥哥就眼睁睁的看着在陆地上来去自如的沈千华和自己上蹦下蹿的妹妹，一会开心的聊天，一会你追我我追你的玩，还时不时发出响天彻地的笑声。
而自己这个哥哥就只能站在一边，活像个局外人般局促，但还是微微的开心。
云言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以前都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眼神里也没有现在的光亮。
可是为什么现在看来自己妹妹这么喜欢别人呢？甚至都要超过自己了。
突然，他眼见的看到了沈千华一闪而过的手——
没绑绷带。
幸福的微笑突然就消失了。
虽然很想指着他骂一顿，但想到自己现在还有求于对方，而且还是为了家庭和睦。
忍住。
他当背景板没多久，姜云言在追逐沈千华的过程中就向前倾倒，幸亏被回头查看的沈千华一把抱住。
姜宣叹了一口气，上前把自家妹妹死死攥着沈千华胳膊的手扒下来，抱起来准备出去，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他转过身去，看到沈千华对自己比的一个嘴型:“把她送去哪里？”
虽然有些看不清，但嘴里却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姜宣实实在在惊了一瞬。
沈千华的学习能力这么强吗？昨天明明还只能模模糊糊的吐出一个字，现在都能做出嘴型了。
那是不是不久之后，很快就能学会说话了？
姜宣眼神一凝，联想到最近的风向，细细观察了他一番才开口道:“云言一直在待的精神医院。”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医院是我一位朋友名下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说完，他才感觉不对劲。为什么要给一条人鱼交代这些？怎么沈千华比自己还像她哥？
姜宣无语的看着他，看的沈千华一阵疑惑，很久才说:“等我回来跟你聊聊这段时间的问题，和同居期间的约法三章。”
“你好好休息，后天再给云言治疗。”
在沈千华惊呆加无话可说的眼神下，他麻利的关上了门，右手绷带上还渗着血。
这人怎么回事？是没出嫁的小姑娘吗，还跟我约法三章，搞得好像谁会欺负他似的。
沈千华回到水箱，摸了摸自己的嘴。
他从前几天就发现了，自己舌头越发和人类接近，就是当时还不太适应，所以才没能说出话来。
现在倒是和自己舌头混熟了，见个人都管不住自己迫切想说话的嘴，难不成几十年来他都没发现自己居然是个话痨？！
今天着实有点鲁莽了。姜宣不定量太大了，而且就算他是自己这边的，那他那位好朋友孟江也不一定会乖乖听话。
但不说话也不行，不好和姜云言交流。现在姜云言是自己手底下最大的一张底牌，并且不会背叛自己，他哥哥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妹妹叛变了吧。
想到这里，他甚是愉悦的笑了一声，但随即想到了姜宣那张严肃的脸和刚刚语出惊人的话题。
草，上辈子挖他祖坟了？
一条人鱼怎么能和人聊天，他该不会脑子真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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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医院院长办公室门口。姜宣刚刚送姜云言去精神科住下，就上到几乎没人光顾的18楼，敲了几下。
“请进。”一道温柔亮丽的声音从门后传出。
姜宣推门进入，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看到了正在用钢笔“唰唰”急速写着什么的医生。
他身着白色大褂，但样式和孟江的实验服有所不同。淡黄色卷发整齐的梳理干净，小巧精致的面容很像商品柜里的洋娃娃。
办公室的背后别出心裁的设计出了一扇庞大的落地窗，黄昏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像是天使降临在了人间。
书桌上醒目的摆放着一个塑料牌子，里面用黑色字体方方正正写着“院长：韩宇为”
韩宇为搁下笔，望向门口看见手裹得臃肿的姜宣，手指紧了紧，本来很紧张却实在没忍住笑道:“姜宣是你啊，你这手怎么了，跟个白米粽子似的。”
姜宣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他，道:“你寄托在我这里的人鱼抓的，脾气还挺大。”
韩宇为弯了弯眼睛，松了口气，伸出手来:“先别说这些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拆开绷带，入目的就是冲击性很强的五个断口。上面刚见氧气的口子还流着脓水，混着血水露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韩宇为:“……”
韩宇为几次尝试开口，握着绷带的手都僵在原地:“姜哥，你这个伤口……你把小千怎么了？”
这下轮到姜宣无语了，怎么一个个第一时间担心的都是他把沈千华怎么了？自己在外界的形象就这么恐怖吗。
姜宣道：“细的不跟你讲，之前我把小千打伤了，后来他就报复加倍抓了回来。”
韩宇为眼里满是愧疚，拉出药物熟练的涂抹起来:“姜哥，这个伤口很深，我先给你涂药吧。”
“要是你和小千合不来的话可以不用强迫自己的，之前让他住在你家都已经足够了，实在不行可以放到我家的”
姜宣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裂痕，听到那些话第一反应居然是抗拒。
他皱了下眉，说:“你并不亏欠谁的。之前你帮了我很多忙，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你也不用担心小千在我这里受到什么委屈。”
韩宇为手指一顿，下意识就开始道歉:“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手上的绷带绑好了，姜宣才重新开口:“你知道小千有自己的名字吗。”
韩宇为眼里露出一丝悲伤:“不知道，小千这个名字是我给他取的。”
“能告诉我吗？”
姜宣注视着他:“沈千华，名字里也有个千。”
韩宇为愣了一瞬，神色蔫蔫的说:“沈千华……
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才华横溢，惊绝之才。”
他犹豫的望向姜宣:“是这个意思吧？”
姜宣没应答，反而说:“沈千华很大几率不是你要找的人鱼，那个特征对不上，所以你还是不要叫他‘小千’了。”
和韩宇为熟识的人都知道，他一直在找一条尾巴，眼睛和头发都是黑色的人鱼。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除了外形其余都和人鱼不同。
虽说比大海捞针好，但这个特点真的是太奇怪了。以至于任何人听到的第一瞬间想到的那个生物是假扮成人鱼的怪物。
这么多年下来，朋友中还在帮忙寻找的也只剩下孟江和姜宣两人了。
而‘小千’这个名字也是韩宇为在和人鱼分别后单方面给对方起的。
大学时候因为和孟江在同一寝室，所以对方在捡到沈千华时就起了个这个昵称。
韩宇为眼睛里的光闪动几下最终还是熄灭了下去。
他喃喃道:“我知道了，很抱歉对那条人鱼造成了困扰。”
姜宣看着对方这种期望太多已经失望习惯的样貌，犹豫着说:“不过生物还是会成长的，说不定小时候一个模样，长大就一个模样。”
看他不自在的样子，一眼就知道没安慰过人。
“上级最终指令下来了没？管控日期到了你就可以来我家看看他。”
韩宇为瞬间支棱起来，抿着嘴沉默了一会，最后诚恳的说:“姜哥谢谢你。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最多不过一周就解控了。”
“麻烦你照顾那些人鱼了。”
姜宣点了点头:“朋友之间不要说谢，你帮我的忙比我帮你的多多了，我妹妹也就托你照顾了。”
韩宇为被提到“妹妹”就想到对方这趟来医院肯定不只为了包扎伤口。
上过战场的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虽说他们医院一直坚持只要破口子了就要抹药，要是严重则一定要来医院检查，防止不必要的感染的政策。
但现在姜宣管理下的战士们刚刚好像都被传染上了自己将军的坏脾性。
个个挣着比着不来医院，都发展成了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自己草草处理了就行的态度。
而姜宣本人更是恶劣。有次打仗回来身后背着那么大的一个伤口，但凡偏一点就要伤到脊柱活不了了，还是命硬的自己涂药。
幸亏自己刚好有事找他，不然姜将军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在家里独自晕倒几天了，现在背上还有着跟蛇一样粗的疤痕。
可现在……
韩宇为狐疑的盯着那只还没头大的手，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姜宣看到对方眼神就知道已经猜出来了，也不再藏着掖着，说:“沈千华能治好云言，第一次治疗就醒来了一天多，精神值最高达到了14。”
提到“治疗”，韩宇为眼里划过一丝悲伤和愤怒，但很快他就被这个消息惊吓到了。
“小……沈千华他没事吧？有没有出现什么身体状况？”
姜宣说:“没事，没看还能活蹦乱跳的划我一爪子。”
韩宇为听到这话才冷静下来，但却感到更加荒谬，问:“可是…精神力紊乱综合征是先天性疾病，是由魔兽污染引起的基因变异造成的。”
“沈千华是怎么治疗的？”
孟宣没回答。韩宇为明白这是对方不知道或者不会回答时的习惯。
虽说有点欠揍就是了。
“这种治疗会产生抗药性吗？”果不其然，姜宣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韩宇为:“人鱼治疗不会，甚至还效果还能越来越好，但是沈千华……我就不确定了。”
姜宣“嗯”了一声，犹豫再三才道:“你现在和孟江是什么情况。我知道你看不惯他对人鱼的做法，但你两也不至于两看生厌吧。”
现在轮到韩宇为沉默了。此刻他无比想拥有姜宣转移话题的硬核方式，因为是真的不想回答。
正当他扭扭捏捏张开嘴的时候，姜宣却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说:“不想说也没事。今天就聊到这里了，希望下次见时是几天后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小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