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必须拥有姓名》千风里

3、第 3 章

　　大学四年，明榕一直没有松懈，甚至还辅修了珠宝设计，闲时还去其他专业蹭蹭课。奖学金榜上一直有他，各大比赛获奖名单也次次不落他。用明榕的话就是，杀疯了我的儿。
　　还没毕业各大设计公司就来学校抢着要人，生怕晚了就被别家抢了先。时展前后对比了一圈，没选那个待遇最优厚的，也没选那个资历最深的，也没选得奖最多的。而是选了首都的一家小工作室。明榕问他为什么，他指着公司网站里的一张照片说：“这个人的设计理念风格跟我完全相悖。”但看着又很喜欢。
　　哈？
　　时展这一干又是六年，圈里大大小小的事他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不了解的那个跟他风格相悖的江设计师也都带他了解了。江凌，这个当初相中时展又被时展选择的人，决定退休了。至于工作室就交给了时展去管。这六年她手把手带着时展，她没看错，这个孩子虽然跟她理念风格完全不同，但经过数年打磨将两种风格完全糅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突然一个大摊子砸在时展头上，差点给他压吐血。他也是在接手工作室管理的时候才知道，穷啊，工作室是真的穷啊。时展表示很后悔，特别后悔。钱呢？他们每天接那么多项目，钱呢？
　　“啊，我跟人签了协议，甲方帮我开工作室，前二十年，所有利润都是甲方的。今年是第二十一年，利润可以自己留下了。反正你也是打算自己开公司的，这就给你当练手了。你加油干！”说完江凌挂了电话，再打就怎么也不接了。
　　不是，为什么啊？时展不解，并不理解。
　　但工作室给他手里，他也不会就这么撂下。现阶段工作室还有不少订单，收入约等于支出，可以维持。但既然是时展来做，那他就不会只维持着现状，必须做大！做强！
　　不就是钱吗。自己没有他还不能拉投资吗？
　　时展做好了计划书送了投行，他自己也没闲着，整日奔波于各大投资公司和商业酒会。花了一个多月，时展终于在一个酒会上拿到了一张名片。
　　安时投资公司，解褚越。
　　时展醉醺醺地倒在沙发上看着这张名片，总觉得这名有点眼熟，这人也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时展干脆放弃，决定早些睡，明天要给新老板留个好印象。
　　·
　　“您好，我叫时展，已经预约过了。”
　　前台看了眼预约名单，确实有他，便给他指了方向，“请上二十一楼。”
　　“多谢。”时展笑着点头致意，上了电梯。
　　二十一楼电梯口已经有人等着了，“时先生，我是解总的秘书，我姓杨。这边请。”
　　时展深吸一口气，带着标准的职业笑跟着杨秘书进了会议室，长桌前坐了半圈的人，他先是问了好，随后就开始讲解。行业现状以及前景，还有公司目前营收状态和他未来的规划，最后还画了张饼——三年回本，五年翻番，十年上市。
　　但最后表决时，不同意投资的人更多，认为回报率低，不值得投资。
　　“你有上市的打算？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拉投资而夸下的海口。”一直没说话的解褚越开了口。
　　“是。我公司目前只是工作室模式经营规模较小，但未来一年会逐步扩大，所以前期投入大营收少。三年内一定会步入正轨，十年上市也只是我的保守预期。”
　　“五千万，我要原始股。”
　　“解总？”在座的纷纷转头看向解褚越，十分不解。在他们看来此项目并不值得投资，更不值得冒险。
　　时展也愣了，随即点了头，“好。”
　　如此就算是拍了板，只等着之后签订合同。等时展离开后才有人开口，“解总，明明前一个项目回报更快更值得投资，为何您偏偏选了他。”
　　解褚越还没等回答，杨秘书就进来了，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突然就笑了出来，“因为他更有野心。”
　　时展签投资合同的同时也签了一份租赁合同，他租下了安时大厦的十五层，十年，租金一次性付清。
　　有了钱有了办公地之后就是装修，为了不打扰其他公司日常工作，时展这边的装修时间只能安排在晚八点到早八点之间，时展亲自盯场，还来回跑着工商局和工作室。这天时展来得比平时早些，进入电梯的时候正好碰见解褚越，秉着先下后上的原则，他站在外面想等解褚越先下来他再上去，可是解褚越根本没有要下来的意思，还按了二十一层，“我落了些东西，需要再上去一趟。”
　　时展也没多问，上了电梯，按了十五层。等他要下的时候，解褚越也跟着下来了，“不介意看看吧。”
　　解褚越现在是东家，他能说什么呢。“解总请。”时展带着他转了一圈，解褚越点点头就走了，时展实在没明白解褚越是来干什么的。
　　·
　　三个月后，时展带领员工们正式搬入安时大厦十五楼，他把江凌也拉了回来，强行扣上服装设计顾问的头衔。
　　“我退休了。”
　　“谁四十几岁就退休？”时展可不管，硬是按住她不让走。
　　洄渡是原本工作室的名字，时展没打算改，有着之前打下的名声和人脉，洄渡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名头一打出去就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同时时展带领设计师拿了一系列最新设计的时装参加了时装节，反响很好。趁这个机会，时展宣布，洄渡只做私订，不再接受批量订单。
　　此消息一出，洄渡的订单量断崖式下降，突然清闲起来，时展让大家趁此机会好好休息，就端着三个礼盒上了二十一楼。
　　“解总。”时展把一个礼盒放到解褚越面前，“这是洄渡特意为您定制的礼服，另外两套是给令尊和令堂的，是洄渡的一点心意，希望不要嫌弃。”
　　解褚越也明白时展的意思，这是拿他们当模特，给他公司打广告。解褚越没有拒绝，“二十二号我要去参加一个酒会，时总可以一起。”
　　“多谢解总。”
　　·
　　二十二号，解褚越穿着时展定制的礼服带着时展出席了酒会，因为解褚越的穿着与平时风格迥然不同，很快就引起了关注。时展抓住机会给出了名片，讲了他设计这套衣服的理念，又有理有据的帮别人分析起来适合哪种设计。时展的相貌好，本就足够吸引眼球，再加上他言语风趣，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尤其是在场的夫人小姐。时展言笑晏晏地穿梭其中，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样子，直到酒会结束走到外面吹了风，他立刻跑到路边扶着树吐了个昏天黑地。
　　“还好吗？”解褚越递过一瓶水。
　　时展道谢，靠着树站好。“习惯了。”就是话说得多了，嗓子有点疼。不过值了，他名片给出去不少，也收了不少，还有人当场跟他下订单。值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劳解总了，已经联系人来接了。今天谢谢解总了，日后有什么需要能用得上的尽管开口。”
　　解褚越看了他脸上挂着的标准职业笑，没再说什么，上了车就走了。
　　周围没人了，时展扒下外套，扯了领带，衬衫的扣子也解了几颗，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顺着路边慢慢踱步，等走不动了就毫无形象的往道边一坐，掏了电话打给江凌，让她来捡人。
　　江凌很快就到了，拍了拍时展的脸，发现人还活着，赶紧扶上了车，“怎么又喝这么多？不早点给我打电话。”
　　解褚越其实并没有走远，一直在路口看着时展被接走才让司机开车，“回家。”
　　江凌拿着车里的平板录入订单，“这几单尽快出图。”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赶紧休息吧。”江凌抢下平板丢到一边。
　　是要赶紧休息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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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展这一次广告打得好，几个月过去了，订单开始慢慢多了起来，还有人来邀请他参加宴会和一些私下的聚会，时展拒绝了一些，也参加了一些，名声就这么慢慢的起来了。但也引起了不少同行的嫉妒，私下遇到些小手段他也没放在眼里。安时大厦的安保是出了名的好，倒是没人敢招惹上门。当初江凌知道时展花了大价钱租了安时大厦，很不赞同，认为没必要，但时展执意，现在看，太明智了。
　　“你小子确实出息，比我强多了。但是树大招风，他们不止会用这点小手段，你小心点。”
　　时展嗯了一声，继续画图。“你认不认识珠宝设计师。”
　　江凌愣了一下，“你还想搞珠宝？”
　　“我们是设计公司，不是服装设计公司，为什么不能搞珠宝，而且以后还会慢慢加入其他设计项。”
　　江凌笑了，“难怪你一定要把我扯回来。倒是能联系上，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来。”
　　“不着急，我只是跟你提前打个招呼，你先联系着，正式加入珠宝大概还需要半年。”
　　“成，我去联系一下。”江凌扬扬手走了。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时展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伏案到深夜他才直起腰活动活动，准备下班。才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窗边坐着一个人，登时下了一跳，“解总？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敲门？”时展笑着把解褚越请进了办公室，茶已经凉了，咖啡也不适合现在喝，就只好倒了杯水给他，“解总是有什么事吗？”
　　解褚越一口干了半杯水才开口，“我妈很喜欢你设计的衣服，她的姐妹们也喜欢，想见见你，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这点小事还劳烦解总跑一趟，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时展很快确认了之后的安排，商量着约定好了下周三的下午。
　　“嗯，走吧。”
　　“嗯？”
　　“不下班吗？”解褚越问，时展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要下班的，遂起身跟着他一起下楼了。“时总经常这么晚下班吗？”
　　“有的订单要得急，自然是要加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