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必须拥有姓名》千风里

2、第 2 章

　　向来稳坐第三的明榕在高二学期末的十校联考里破天荒的拿了个全校第一。时展不解，“不喜欢第三了？”
　　明榕摇摇手指，拿手机翻出了一个网页，“这是总排名，第三名呦。”
　　时展无语，看了眼自己的名次，四十一，还不错。“之前是不是说前十名可以保送？”
　　“是。而且可以申请提前进入大学，不过还需要经过学校的考试。我已经递交了申请书。但是听说第一二名都拒绝了保送。”说着他调出一张图片。申请院校：国家联合大学CH国校区（CAU-CH）。报考科目：人类学，医学……“好大儿，高三没有爸爸在也要努力干翻那帮AO啊！”
　　“滚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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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榕顺利地考进了CAU-CH的人类学，并且辅修了医学，去了首都。高三就真的只剩时展自己，虽然经过过去一年多，同学关系倒不至于像刚进高中的时候那么紧张，但他一心搞事业，也懒得搭理他们，属于见面点了头就算打招呼了，同学间私下聚会他从来不去，也没有哪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倒是有些许AO跟他表白，但都被他无视之。感情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我只是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
　　最终，无情的学习机器在高三的下学期获得了高考免试资格，获得了直接参加CAU-CH的专业考试资格。
　　要想干翻alpha就要成为人上人。从军，风险太大。从政，可以，报外交。从商，可以，报金融。明叔叔那样的学者也可以，但是他研究点什么呢？人类学？不行。虽然法律规定不可进行活人解剖，但不排除明榕会把他先杀后剖。历史？可以。划掉。文学类吧。可以。划掉。进军演艺界也行，导演。可以。划掉。数学？物理？天文？哲学？法律？教育？划掉划掉都划掉。
　　为什么只能填报三个专业？
　　最后一行被改了无数次，时展始终不能决定填报什么。问了父亲和爸爸的意见，他们也只说希望自己能填自己喜欢的，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就这样，直到提交申请的最后期限，时展终于咬咬牙把服装设计填报了上去。他喜欢，可是又与他未来规划冲突，但其他的又觉得不甘心。反正还有两个专业，总能考上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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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与愿违。
　　时展父亲爸爸不知道儿子的宏伟计划，知道时展考上CAU-CH很替他开心。但明榕知道啊，他知道了消息之后立刻给时展发了虚拟视频。快一年没见的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很久都没人说话，明榕一向话多，但还是时展先开了口。“我看见录取名单了，外交和金融录取的都是alpha。”
　　明榕又是沉默，他想办法看到了成绩但，时展的成绩虽然比不上第一，但也能排进前三，完全在录取范围内，可学校还是选择了alpha，刷掉了时展。一心想在alpha中杀出重围的时展还是败给了alpha。“要不我想想办法？我父亲认识不少学校的高阶教授，总有说得上话的。”
　　“算了。”时展扒拉扒拉头发，长了，该剪了。“原本也没想着这么轻松就实现的。服装设计挺好，我也喜欢。总归是学校还有点良心，没拿omega把我顶下来。”
　　“你自小得了那么多国际奖项也都不是白拿的，别的omega比得上你？你也就没考美术院，不然学校得敲锣打鼓地把你迎接过去。学校要是真这么不长眼把你刷下去，我就替你把艺术院的院长教授都剖了。”
　　时展笑了。美术院也不是没来找过他，就十校联考那次，但被他拒绝了。“也得亏我去了艺术院，在南都，离你一千九百公里。”
　　“几个小时的飞机而已。”明榕嘁了一声，“还有两个月开学，什么打算？要不要来首都？我带你参观我的研究室？”
　　“滚！”说完毫不留情地把手机关掉，投影消失。
　　时展看着桌面上的录取通知书长叹口气，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
　　到了报道的日子，时展独自拎着行李上了去南都的飞机。梁雨觉得孩子第一次一个人走那么远很不放心，想去送送，被时展拒绝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孩子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了飞机。
　　“孩子大了不由人。”时展父亲时迁抱着人安慰，“孩子走了，以后就是我们二人世界了。”
　　梁雨只惆怅了不到五分钟就释然了，高兴地挽着自家丈夫回家过久违的二人世界去了。甚至在给时展打生活费的同时还表示路途遥远，放假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父亲爸爸一切都好。
　　对此，时展表示——哦，习惯了。
　　·
　　CAU-CH的军训是CH校区所有院校学生统一到一个军事基地进行军训，是全球出了名的变态，并且从来不管你是alpha还是omega，训练标准十分统一，很多alpha都很难坚持下来。
　　而时展，硬是凭着自己多年坚持体育锻炼练出来的体魄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一项训练都没有缺席过。最后甚至还在大比中拿了名次，连不少体院alpha的都给比了下去，给艺术院狠狠地长了脸。要知道，艺术院多是omega，少有的alpha和beta也都是整天拿着画笔缺乏运动的弱鸡。连基地的教官都对他赞不绝口，问他有没有兴趣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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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艺术院的传统，军训后的一个星期都安排休息，不上课。时展打了申请离校。原则上院区是不许这期间离校的，但时展这次给院区长了脸，成了院领导面前的红人，只交代他要按时返校也没多阻拦就批了条子。
　　时展上了飞机，花了半天的时间到了CAU-CH首都校区，见到了明榕。明榕热情地带他参观了刚刚建成两个月的新研究室，并且真诚地向他推荐新的解剖台，“新材料，不留血，恒温制冷，要不要躺上试试，很舒服。”时展翻白眼，明榕哀嚎，“凭什么不让做人类活体实验啊！小白鼠又没有ABO！不做人体实验怎么研究啊！尸体又没有活性有什么用啊！！”
　　“你真要搞移植？”
　　“我倒是想，但那不是我专业，那是医学人造器官学，我在想等我毕业要不要考一个。”明榕望着时展眼巴巴的看着，“作为我最好的beta，你真的不愿意为人类发展医学的进步贡献出自己的身体吗？只要我们悄悄地不被发现就可以的。”
　　“滚！找我来干嘛。”时展看着这地方明明窗明几净亮亮堂堂的，可他就是觉得背后一直有一阵阴风来回地吹，一秒也不想多呆，转身就走。
　　“就是看看你嘛，这么久没见了。”明榕追上人比量了下身高，“你长得挺多啊。”上次虚拟视频两人都坐着没看出什么，现在站在一起，似乎时展比他高上了那么两公分。明明之前是一边高的，明明这一年多他也长了的，还以为自己能高过他呢。“军训的事我听说了，军区都给你伸橄榄枝了。”
　　“嗯，我拒绝了。不过钟教官收了我做徒弟，放假时可以去南都军区训练。”
　　明榕都惊呆了，“军区基地随便进？”
　　“基地怎么可能随便进？不过钟教官就住军区里，也有训练场。”
　　“厉害了我的展。军区也有不少beta吧，有没有机会带我进去认识一下？”
　　“没有。”时展面色冷淡，“找我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呐。”两人站在布告栏前，明榕给他指了一张宣传页，“人类学院举办格斗大赛，前三可获得下月参加研讨会的名额。”
　　哈？人类学院为啥要办格斗大赛？又不是体院。时展不理解，很不理解。明榕摊手，“院长搞的幺蛾子，以前都是导师推荐或考试成绩，也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就搞什么格斗，有病，有大病！”
　　“不过你们学院都是搞学问的没人会去练什么格斗吧，就算是alpha，你也能应付啊。”格斗是他长期保持的体育锻炼项目之一，明榕也跟他一起练，就算性别有差异，没练过的alpha也不一定是明榕对手。
　　“恶心就恶心在这，爸爸都打完了半决赛，然后院长下通知，为防止omega在比赛中受伤，禁止参加决赛！真是有大病！”明榕骂了两句消火，“不过我父亲今年被院里请来教课，并给了副院长的头衔，我就让他帮了个忙。所以现在进决赛的omega都可以请外援了，这我不就把展哥你找来了。”
　　“进决赛的omega很多？”
　　“没有，就我一个。但院长说为表公平，只要进决赛的都能请外援，还列了一系列标准，我看了下，你都符合，我已经交了申请，明副院长也签字通过了。决赛十二人，分组淘汰制，所以你只要打两场进了前三就行。”
　　时展沉默了一会，“你得罪了你们院长？”针对性太强，不多想都不行。
　　“也没怎么，就是撞破了他乱搞AO关系，不小心还拍了视频。还有别的小事，都算不上得罪吧，他也太小心眼了。”
　　“呦，明榕啊。”一个人经过，打量了时展一眼，跟明榕打招呼。“这是你的外援？是个……”他实在不好判断，时展脸长得比omega还漂亮，可身材却像alpha。“beta？”
　　“也是进决赛的，特招人烦，你遇见了狠狠地揍，别留情。”明榕说这话，根本没压声，就当着人家的面，说的无比光明正大。时展无语，他终于知道向来是各国飞来飞去参加研讨会搞研究的明叔叔为什么今年突然来学校任职了。这是怕儿子把自己作死啊。
　　那人也不见尴尬，呵呵笑了两声就走了。
　　“看他自信满满的，肯定也请外援了。走吧，我父亲说等你到了一起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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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比赛日，台上没一个人类学院的，清一色的外援。不过打两轮而已，时展轻松拿下，也没去争什么冠亚军，直接弃权第三轮，给明榕拿了个第三名和研讨会入场券。
　　“我还以为你得跟那两个alpha争个高下。”
　　时展回头看了眼冠亚军，满脸的无所谓，“也不用事事都争。而且那个冠军我军训的时候见过，确实打不过。”
　　明榕也看了一眼，冠军就是昨天那个招人烦的请来的，真是晦气。“走了走了，吃饭去了。”
　　“等等。”冠军跟上来叫住他们，拿出手机面对时展，“我们军训见过，你挺厉害的，加个联系方式吧。”
　　“不给！我男朋友不喜欢alpha。”时展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明榕抢了白，然后就被拉走了。
　　“男朋友？你也不怕明叔叔知道了打断我的腿。”等周围没人了时展才开口。
　　“不会，我父亲知道你分化成beta还挺高兴的，还想着跟你家结亲家呢。可是我是你爸爸啊，咱不能□□啊我的好大儿。”
　　“滚滚滚滚滚。”
　　明榕用不上他人了，就也不招待了，一心准备参加研讨会去了。明叔叔明沣倒是带着他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我一直在研究一个课题，人类分化的有序性，我认为年少时期的性格对分化是有影响的，如果证实，那么培养年少时期的性格就可以控制分化方向，实现分化有序性。”
　　时展哭笑不得，明榕是想解剖他的身体，明叔叔是想解剖他的内心啊。最后他还是跟明沣坐到了咖啡厅开始解剖他的内心，为明叔叔的数据库又填上了可靠的一笔。但是剖析到最后，明沣又开始了对时展更随谁展开疑问，理由：“我同时认为，双亲基因的继承也是对分化有影响的。比如小榕更像他爸爸，你跟你父亲爸爸倒是都像，又都不太一样。”
　　“我倒觉得明榕跟您也像。”在关于解剖别人这方面。
　　两人谈了一下午，明沣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就称自己还有工作，匆匆离开了。
　　过河拆桥这方面也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