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爱的抱抱 事业线拉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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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寻按捺不住，走上前看着牧安。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牧安并没有在默默流泪，但王寻还是还是拿出手帕沾了下眼角。
牧安皱眉：“我没哭。”
“我知道。”王寻回复，不知何时，他的乏起一片晶莹：
“皇上可以告诉微臣，为何会这样想吗？”
牧安抬头看着他：“若你从未恨我，为何这些日子疏远我。”
“我的心腹偶然发现你叫人拿走了关于二皇子惨死的卷宗，你自幼就聪慧，我怕你看出端倪恨我伤你全家。”王寻少见地有些委屈：“况且你当时还说已经长大了，不愿意和我亲近。”
王寻委屈，牧安就和他比谁更委屈：“我当时就随口一说，连二皇兄的卷宗都还没看。我背着你翻你家卷宗，是想悄悄了解你，结果里面全是讲你爹的。”
“你不理我，我还给你做了礼物，现在你又冤枉我不理你了。”
他们吵架就跟小孩似的，还开启了回合制，一个一个把心底的委屈列出来，比比是谁更坏更不讲理。
“我只是害怕你恨我伤你家人，就算你不恨我，也做不到毫无芥蒂和我相处。”
牧安气极：“枉你平常那么聪明，我翻个卷宗都能猜出来肯定是二皇兄喜欢男人想对你下手，你才推波助澜帮大皇兄杀他的。他们又不是纯白无辜，你难道不知道向我解释吗？”
这是王寻第一次和牧安有条有理地吵架，也是王寻第一次被牧安有理有据地怼得说不上话来。
他喃喃道：“你都看出来了？”
“废话！话本子里写烂的剧情，我能猜不出来。”
话本里连这都有？
王寻还是有些不大开心：“可他们毕竟是你的血脉至亲，你还总是二皇兄大皇兄叫得那般亲近。”
牧安无语了：“我不这么叫那我叫他们什么？在看卷宗之前我都不知道二皇兄的名字，只知道他们都姓牧。”
“好吧，那我不生气了。”以往都是王寻哄牧安，结果这次变成牧安向王寻解释了。
“噗嗤—”
也不知道谁先笑的，反正最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他们就跟头上被乌云笼罩，压了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脚下踩的地都变成了仇深的海。
尤其是王寻，他还对着月亮伤怀，喝酒念诗。
心腹说牧安迟早有一天不需要他的时候，王寻还差点掉了两滴鳄鱼泪。
真丢人，绝对不可以告诉牧安。
牧安有些不好意思:“是我不好，我总是想着想那的，太多心了。”
王寻摇头:“是我不好才对，我心眼太多了，总是不能和你坦诚相待。”
牧安拉住王寻的手：“寻叔，其实我不在意所谓血脉亲人，我不喜欢被血脉捆住。”
他是在向王寻解释，他不会和王寻上演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话本。
王寻闻言一把将牧安抱住：“你是被我带回来，牵扯进皇室争端的。我还不至于死板到把所有的罪算到你一个孩子头上的地步。先帝已经去世了，这就够了。”
王寻是在告诉牧安，他绝对不会伤害他。
牧安靠在王寻怀里：“我想和寻叔交心，不想再因为莫须有的误会争吵了。”
王寻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牧安是天上飘荡的飞絮，被王寻捡起，就不用再流浪。
牧安小时候就跟着徐华秀四处奔波，直到牧安四岁他们才在滁州定居。
徐花秀一个寡妇，带着牧安讨生活很不容易。
她名字叫徐花秀，人如其名，她很会绣花。靠着这一门活计勉强能吃饱饭。
徐花秀很怪，明明上一秒还可以对牧安喜笑颜开，下一秒可能就会诅咒牧安天打雷劈，说牧安根本不该出生。
然后把牧安赶出家。
牧安不敢跑远，只能坐在家附近的巷子里哭。
后来这种事情多了，邻里都说徐花秀这是得了疯病，有些同情牧安。
但邻里的同情并不能带来什么，他们可以在牧安被徐花秀打骂的时候护住他一两次，不可能次次都护住他。
牧安还是像个流浪小孩，他只需要坐在街头，过了一段时间，徐花秀就会把他捡回去。
见他没什么大事，邻里就没有管了。
可是牧安很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在街上，有时是认识的人路过，有时是陌生人经过他面前。
很多人都会在路过的时候盯着他看。
牧安只能假装没发现他们的视线，假装看着某个东西在很认真地思考，假装在数蚂蚁。
坐在街上短暂的流浪时光太消磨人了，可他又不像那些乞讨的孩子，可以到处跑，他还要等着徐花秀来找他。
他只能不停地发呆，释放自己跳脱的想象力，让自己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才好。
有一次，哭着被徐花秀赶出去的牧安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跑走了。
牧安混进那群乞讨的小孩，跟他们一起到处乞讨，晚上一起住破庙。
他还交上了几个朋友。
只是这个镇子小，没过两天他就在街上遇见了徐花秀。
徐花秀看起来很憔悴，她没有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而是轻声告诉牧安，家里烧了点热水，要他先回去洗个澡。
牧安跟着徐花秀回去了。
从那以后牧安被徐花秀打骂再也不哭了，而是很安静地自己出门找个地方坐着，或是在镇子里漫无目的地走。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就自己回去。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许秀才的，许秀才是个好人。
他在读书，牧安就在窗边听他读。
时间长了，他还给牧安讲些小故事，教牧安识字。
牧安很聪明，学什么都记得快。
有一次，牧安找邻家小孩借了一本小孩看的话本。
他坐在街上，津津有味地看。
从那以后，牧安就迷上话本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借话本看，各式样的都看，只要有他就借，遇上不认识的字就跑去问许秀才。
牧安大了一点就去书肆干些杂活，和老板借些时兴的话本来看。
牧安就这样一点一点长大，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几近沉没，直到遇上了王寻。
刚登基那段时间，他算是被王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连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机会都没得。
王寻认真地看着牧安：“我也不想再和皇上吵架了。”
王寻忘却不了鲜血染红的衣裳，忘却不了井底是何等暗无天日，井底的水是何等寒冷刺骨。
那段回忆曾经是王寻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惊醒。
可他现在抱住了太阳，太阳会他驱散寒冷和黑暗。
两人紧紧相拥，他们是彼此的依托，是对方落水时的浮木。
牧安不喜欢被血缘枷锁困住的亲情，他喜欢王寻对他无条件的偏爱。
王寻需要消沉大仇得报后死寂的世界，他喜欢牧安对他的依赖。
他们是最适合陪伴对方的人。
如果这是一部玛丽苏偶像剧，那么镜头绝对会围绕相拥着的两人旋转三百六十度，镜头外应该有一眼假的特效玫瑰或是桃花从空中撒下。
两人就在这甜蜜浪漫充满滤镜的氛围中拥吻。
但这不是！！！这是一篇古代耽美文，其中有一方还是未成年。
为了不然亲情变质，聪明可靠的工具人太监掐准时间敲门：“皇上，王大人，该用晚膳了。”
看着走出来亲密更甚从前的两人，工具人太监暗自腹诽。
每次不在黏糊就是吵架了，每次吵完架就会更黏糊。
现在的皇上和宦官啊......
和王寻解开误会之后，牧安心情直线上升。
上课的时候，连吴成义都从牧安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吴成义笑道：“皇上似乎心情不错。”
牧安点头：“一道困扰朕多日的难题得解了。”
“那便恭喜皇上了。”吴成义话锋一转：
“明年二月就有一批新官员入朝了，皇上有何打算？”
牧安想了想：“拔掉世家门阀的根系要加快速度了。”
“王寻一党如何处理？”吴成义问道。
牧安反问一句：“老师怎么看？”
吴成义猜不透牧安是什么意思，斟酌许久，决定还是说出心中所想：“臣认为，王寻御下严明，先帝在时朝政散乱，皆是王寻处理。他不贪权，做实事，想迅速拔掉世家门阀的根系且不留后患，最好的方法是和王寻合作。”
吴成义心提起来，此番话算他逾越了，自古以来没有帝王喜欢臣子分权的。
即便牧安是他的学生，但他终究是帝王。
帝王之心，何以斟破。
吴成义麻溜地行跪礼：“皇上恕罪。”
“老师请起。”牧安抬手叫吴成义起来：“老师何罪之有？朕和老师想的一样，想把世家处理干净，仅靠这点寒门官员还不够。”
于是，晚上在寝殿和王寻商议过后，牧安和王寻开始联合逐步铲除世家根系。
世家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等明年新官员入朝他们多半会被彻底取代。
王寻手中掌握了太多世家行污纳晦之事，只要他拿出证据就可以立马带着御林军上门抄家。
一时间世家官员人人自危，有些向王寻的手下行贿。
王寻手底下有不少官员不认同处理世家之事，他们认为等皇帝处理掉世家就会卸磨杀驴，所以对来送礼的世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寻趁机除掉了几个有异心之人。
世家别无他法，团结在一起罢官，他们家族负责的产业也停了，给百姓造成不少困扰。
牧安早有准备，他和王寻联合各大产业有代表性的商人全面打击世家的商业生意，甚至借此把世家掌握的盐道握在手里。
牧安还放言天下，朝廷官位空缺，只要是贤能之士，就能入朝寻个好官职。
准备科考的学子发疯一样开始苦读，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会愿意错过。
除此之外，牧安发下招贤令。各州百姓可推选出一位心中的贤士，由皇帝亲选，若却有真材实料，可即刻入朝为官。
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世家门阀发现他们的反抗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家里的产业重开。
他们占着身份地位，恶意打压竞争对手。
于是王寻籍此提高商人地位。
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王寻此举本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他推行的政法是提高除士族外百姓的整体地位，所以除士族外其他人并无异议。
倒是有些读书人迂腐得很，又开始舞弄酸文臭墨骂王寻。
牧安听得生气，索性在在殿试的考题里加了道大题，问为商之道。
此消息一出，那些个文人果然熄声了，纷纷开始请教一些成功的商人为商之道是何物。
商人何曾受过读书人如此礼遇，心里的得意都快飞上天了。
等科举考试结束，牧安从中挑选了不少可用的人才。
商人地位也提高了不少，不再面对世家大族的打压忍气吞声。
百姓自然是选择价格更优惠，质量更上乘的商户一方。
世家门阀以摧枯拉朽之势败落，只能守着老本夹尾巴做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爱的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