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 云焕

3、第一章 慕容珊（１）

　　光明历一百八十九年，慕容府灯火通明。在一个新的啼哭的声音响彻全府的同时，万里之外的碧落海上，一个衰老的生命最终逝去，化为水与云，变成沧海中一串美丽的泡沫，与天地同在。
　　碧蓝的海水中，一切生命都显得奇异而美丽，几只文鳐鱼划开瑰丽的海水，远赴万里之外那片日益兴盛的大陆中心。
　　在被誉为云荒首富的慕容家的府邸中，名遍天下的镇国公正蹲在青池旁。他虽然年过双百，却依然双鬓乌黑。一向运筹帷幄的镇国公有些颓然的坐下，双眸中泪水不尽，却又带着平静的微笑，仿佛是历尽艰辛，终于得到了最美好的结局。
　　整个慕容府正极力奔走着，新生婴儿的啼哭不断，而婴儿的母亲最终精疲力竭，闭上了双眼。侍女们忙碌的为孩子的母亲擦除身上的血迹，准备收拾后事。但没人注意到，那个出生不久的婴儿，双耳后的血沫不断冒出。那两片原是为了呼吸的鳃，让肉牵连住，居然被撑得鲜血直流。大概是因为疼痛，婴儿停止了啼哭，睁开双眼，黑色的眸子中竟然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

　　刚出生的几个月，府中流言蜚语沸沸扬扬，那个孩子尚未懂事便倍受排挤，孩子的母亲也最终没能活下来。然镇国公尽孝归来之时，却说孩子是亡人转世。众人虽知这只不过是说辞，却也无可奈何。因此，这个庶出的孩子倍受宠爱，镇国公亲自取名为“珊”。
　　而孩子刚刚断奶之时，一向精明强干的镇国公却一反常态，带着一岁的太孙女四处云游。随着一年年过去，慕容珊也越发漂亮起来，面容亦带了几分不明的魔性之美。
　　十年之间，鼎鼎大名的“老人”真正的老去了，“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他感觉得到自己体力的迅速流失。终于，在慕容珊十岁那年，镇国公去世。而这个在襁褓中便四处云游的丫头，也终于第一次踏进了自己的家中。她双眸中绿色渐失，隐然是黑白分明。
　　泪眼模糊的慕容珊弓着身子叫了二夫人、婧姨娘、三夫人、叶姨娘和镇国公的侍妾容华，慕容府再无其他男性尊长，然而当时的慕容珊根本无心辨认熟与谁，也未曾认真看过。府中长太孙、次太孙与其家眷皆前去首灵，三年未归。然而像慕容珊这样的女辈却不予同去，在府中又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年。

作者有话说

　　注释：二夫人（镇国公次孙之妻）　　婧姨娘（镇国公次孙之妾，出次太孙慕容珣）　　三夫人（镇国公三孙之妻，出长太孙慕容珩）　　叶姨娘（镇国公三孙之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