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存在过的痕迹·行路难 我已无路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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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花样百出”，“各显神通”，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
“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啊。”
“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打电话给……大使馆……”
“……”
一句句话从[春泥]的口中吐出，可没有任何一句是组织想听到的。朗姆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最终，你粉墨登场。
你没有拿刀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剜下来，没有用注射器向他的血管中注射自白剂，也没有让他承受十指钻心的疼痛。
你只是从角落拖来一把椅子，静静地坐在他面前。
“我想和你聊聊。”
“……”
“做卧底这件事，你的家人知道吗？”
“……”
还是没有回音，不过他如同木偶般麻木的肢体稍微动了动，一瞬间便又恢复寻常，仿佛刚才只是你的错觉。
“别以为你死了就能逃，”你语气平淡地说，仿佛不是在和他谈有关人命的话题，而仅仅是老朋友之间的叙旧，“我们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然后把你的亲人、友人、你在意的人，一个个杀掉。”
被铐在椅子上的人猛地挣扎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喘起粗气，喉咙里压抑着意味不明地嘶吼，一双眼睛遍布血丝，可怖地突出，死死地盯着你看。
“如果你交代和你接头的那个人的真实身份……我们就放过那些人。”
你的语气毫无波澜。
“现在，告诉我，你是继续严防死守，还是告诉我你的秘密？”
“……”
他的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了几下，再次平静下来。紧接着，他用那如同断弦的提琴般刺耳嘶哑的声音，小声地叹道:
“自古……忠孝难两全。”
紧接着，他又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我早就没有可以被你们用来威胁我的人啦！你们这群蠢货！哈哈哈哈哈！”
他的蜡黄的面色突然泛起了潮红，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单面玻璃后的众人。
“我的任务失败了……但有人会接替我的任务，接着走下去！我们从来不怕牺牲！大家一定会燃烧熊熊的生命之火，烧尽你们这些，比腐烂的垃圾更散发出恶臭的东西！”
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而你直直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闭上因为长时间不眨眼而变得干涩的双眼，深深呼出一口气，闻见充满铁锈味的血腥空气，起身离开这间压抑的房间。
2.
“怎么了，森格莫特，为什么不继续下去？”朗姆机械的声音从摄像头中传来，闪烁着的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就这样敷衍了事，难道你是卧底吗，砰咚特？】
你听懂了朗姆的潜台词。
“那个老头是个硬骨头，你们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能让他来口，我也不想白费那个功夫，还弄得自己满身狼藉，”你语气淡淡，“而且，刚才并不是没有收获，不是吗？”
“那就快说吧，乖孩子，”朗姆的机械音中竟然诡异地传出来几分迫不及待，“Time is money.为了揪出这只老鼠，大家都费了不少时间精力。”
“不管我们说什么，那个人都没什么反应，唯独在我提到家人朋友后，他才破口大骂起来。虽然后来他又矢口否认了这件事，但我觉得他恰恰是怕被这样威胁才对，”你倚靠着那面单面玻璃，在口袋里上下摸索，最后掏出一根香烟来，用已经有些生疏的手法点燃，“之后如果想进一步撬开他的嘴，说不定可以从这个方面诈一下他。”
【才怪呢。】
你这样不屑地想着。
你再清楚不过了——[春泥]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亲密的家人朋友了。不过，只要简单利用一下逆向思维，很容易就能误导这群多疑之人的思路。
说起来，他唯一算得上亲密的人就只有你了。一年多的不间断联系，除了交接情报，在没有那么紧张的时刻，你们也会聊到自己的过去，在节日还会互相送上一句简短的祝福。你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透过你看某个人的影子。
应该是他的儿子吧？毕竟从年龄上来说，似乎只有这样比较合理。
一年半以前，你进入组织不久，成为了“未来可期”的新人，也在这个时候，你周围的监控变得更加严密起来。你感到烦躁不已，不知何时就染上了抽烟的恶习，用尼古丁来暂时麻痹自己，从沉重的压力中暂时挣脱出来。
某次，一次紧急的情报交接，你才再次见到这位联络人熟悉的面庞。除了任务和上级的一些指示，他还对你说了一句题外话。
【“如果压力太大的话，孩子，那就去找一份你喜欢的工作吧，分散分散注意力。抽烟不好，尼古丁害人哇……”】
你一下子沉默了，有点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长辈关心的、不善言辞的孩子。然而就这短短几秒钟，对方就失去了踪影，混入人海中消失不见了。
不过从那以后，你开始了模特的工作，烟也没再抽过了。不过，对外你还是说[模特是一份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工作，如果被拍到或者发现抽烟会很麻烦，所以干脆戒掉了。]
而此刻，你心烦意乱地点燃这只烟，站起身来，无言地凝视着那个身影。
[春泥]是你的同伴，说一句亦父亦友也绝不为过。情感上，他想立刻开枪扫射所有人，带上他离开这里。
可你清楚，你连直接给他一枪，让他平静地离开人世都做不到。
开枪杀人，先不说以你的身手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又如何？这个基地里还有数不胜数额的组织成员，一旦在远处遥控着现场情况的朗姆下达命令，你和[春泥]照样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进去杀人，问题比前一种方法更多:首先，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真的能做到毫不犹豫地杀死昔日的同伴吗？其次，假如你真的能够下杀手，后续应该怎么办？如果是不小心下了重手或者一时气上心头，组织了不会被这种借口敷衍。轻则接受惩罚，被抓起来进行刑讯，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再也无法接近权利中心;重则被当做叛徒，当场处决还好说，怕就怕他们把你也抓起来，日以继夜、荤素不忌地讯问你。
而现在，一进到审讯室后，所有人的的手机讯号都被屏蔽了，你根本无法联系上[京都]。
你无路可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存在过的痕迹·行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