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存在过的痕迹·浴火(完) 复仇之火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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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没有人会施舍给你时间，供你哀悼。
从那天之后，没有人再提起过[春泥]，提起过卡尔瓦多斯。
在这群食腐肉而生的乌鸦眼中，“死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别人的死亡对他们而言，则是天使所赐下的福音——生命的逝去于他们唯一的意义，大概是自己的私欲。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我们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者重新苏生。】(注1.)
这不过是一个宏大、荒谬而疯狂的所谓[信条]。
上帝与恶魔之所以拥有“神”的形象，无非是因为一点:凡人在祂们眼中均为平等之生命，其身份地位之高低贵贱之分，在祂们眼中不过过眼云烟。而如同乌丸莲耶这种自认为其生命高人一等，自称为“神”之人，更如跳脚小丑，令人发笑。
自称为“上帝”“恶魔”，实际上也不过是暂时欺瞒过死神的可怜的小偷与骗子罢了。
你没有机会为[春泥]立上一块碑，现在也只能，拿着那时候偷偷从他手下拿下来的那枚铂金的戒指，睹物思人了。
你用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住那枚戒指，阳光通过玻璃窗透进来，映射在戒指上，折射出银白的微光。
【这也算得上是你存在过的痕迹了……对吧？】
2.
你的生活逐渐恢复了“正常。”
倒是安室透、诸星大、绿川弘明三人在你“复健”的这段时间完成了任务，获得了代号。“波本”安室透，“黑麦”诸星大，那么“苏格兰”无疑就是绿川弘明。
你不由自主地开始揣摩“苏格兰”此人。
安室透和诸星大，在你的原世界中真名为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个是说出“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名言的霓虹公安，另一个是对琴酒叫出“宿敌恋人”的FBI。你了解“安室透”，即将接触“波本”，而“降谷零”还不是现在的你能够随意触及的领域;你了解“诸星大”，即将接触“莱伊”，而“赤井秀一”的一面则与“降谷零”同理——不同世界的差别无法确定，你目前无法找到他们属于正义一方的确切证据，也不好盯得太紧。盯组织成员盯得太紧，会结下梁子;盯卧底盯得太紧，会妨碍他们的工作，危害国家安全。
只有“苏格兰”——你对这个人没有心理预期。
三个人的外貌条件都不差，按照你前世的二次元环境来看，他没道理籍籍无名。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漫画、动漫中出场的篇幅很少——比如只出现在某个人的回忆之中，或者身份隐藏得很深，出场靠后，戏份不多。
无论是哪种情况，如今面对绿川弘明，你都没有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未知，是最可怕的。它代表着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性，犹如蝴蝶振翅，一个微小的细节就可能引发导致全盘皆输的风暴。
而你要成为火，成为燎原的火，成为风暴也无法熄灭的火。这样熊熊的火焰
——几乎要将你自身也彻底焚尽。
3.
“已确认目标死亡。苏格兰，在约定地点集合，我们撤离。”
“收到。”
从苏格兰狙击的那幢大楼用跑的道集合点需要十五分钟，而你到达集合点只需要十分钟。趁着这五分钟的时间差，你要去额外做一些事情。
趁着会场的混乱——你没有直接枪杀目标，而是趁他上台走秀的时候打下了必经之路上方的那盏巨大的吊灯，暂时伪装成意外(注2）——你打昏了一位安保人员，换上他的衣服，暂时将他藏在柜子里。你没有杀他，因为他没有看到你的脸。
你迅速通过楼梯口的守卫来到二楼，绕了一圈跳到了房间的露台上，透过玻璃小心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一位和你一样穿着黑色西服，领口别着特殊胸针的光头壮汉正把u盘插在电脑上，似乎是在读取资料。
【倒计时3分22秒。】
你掏出了怀里属于保镖的手枪，装上消音器。
【倒计时2分49秒。】
资料下载完成，黑衣人拔下u盘，装进袋子，整理服装，准备离开。在他背过身去的那一刻，你快速瞄准、开枪。
会场内的骚动很好地隐藏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枪声。你用手肘干脆打破了整扇玻璃窗，轻手轻脚地拿走了那个u盘，摆弄了一下尸体的姿势，最后原路从窗户离开。
任谁看到这个现场，只会联想到这个人伪装成保安从玻璃窗进入室内，却被另一个人从背后射杀。
而这个“射杀者”你也早就找好了替罪羊——你今日目标的秘书，你同样在他胸口开了一枪，将他的尸体以背靠露台栏杆的姿势丢下去。而其他人得到的结论则会是:办公室里的窃贼拼死和这位秘书同归于尽，也开枪打中了他。
【倒计时1分02秒。】
你完成了这场“巧合”，匆忙离开赶往集合点。
3.
当你坐到车的副驾驶时，苏格兰还没有赶到。
而从你说集合到现在，过去了14分钟。
你快速平复呼吸，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6分钟后】
苏格兰上车。
“你去干什么了？”你打算恶人先告状，“从狙击点到这里可不需要20分钟。”
“我是快步走过来的，”他平静地回答，看不出任何慌乱，“毕竟我还背着贝斯包，如果匆匆忙忙地跑过来会显得很可疑吧。”
“是吗，”你没有说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没相信，“开车吧，我们要赶紧走，一个小时后飞机就起飞了。”
他没说话，上挑的蓝色眼睛直直看了你一会儿，最终无声地点点头。
4.
【任务已完成。Scotch没有异常。
——Single Malt】
你单手打着短信，另一只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瓶矿泉水。犹豫了一下，又拿下来一瓶。
【任务完成，Single Malt无异常。
——Scotch】
诸伏景光直直地看了一会儿亮起的手机屏幕，等到它自动熄灭才回过神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5.(第三人称视角，主琴酒)
“大哥，liqueur(利口酒）那边没有回复。可能已经……”
伏特加脸色铁青，推了推墨镜，凑近琴酒小声汇报。
“苏格兰和森格莫特那边的消息呢？”
“他们都说对方没有异常。”
琴酒依然面色不变，只有指节规律地敲击着吧台。
这次任务组织派了两拨人:第一波是森格莫特和苏格兰，他们负责解决目标;第二波是利口酒，他负责在现场混乱时潜入目标的临时办公室，窃取资料。这次的行动对三人来说都是考验，前段时间[春泥]的事件让琴酒仍然保持高度的警惕——他才不会相信卡尔瓦多斯那个满脑子贝尔摩德的蠢货会是情报机构的卧底。而苏格兰这个新的代号成员也在“考察期”之中，所以他才会派出第三个人。
而现在，利口酒死了。虽然现场是怎样的还不知道，但琴酒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猜测:
①苏格兰/森格莫特其中有一个人是老鼠，他们瞒过了另一个人，杀了利口酒，拿走了情报。
②苏格兰、森格莫特二人都没有问题。利口酒能力不足，被现场抓住。
③苏格兰、森格莫特均为卧底，且彼此知晓对方身份，互相为对方打掩护。
④苏格兰、森格莫特均为卧底，但彼此不知晓对方身份，各有隐瞒，最终造成现在的局面。
琴酒点了一根烟，不紧不慢地抽完。
“让苏格兰、森格莫特一下飞机就到基地来。找个借口把他们两个分开。我去找森格莫特，你把苏格兰叫走，问他们任务的情况。”
【希望你别被我抓住老鼠尾巴，森格莫特。】
琴酒冷哼一声，按灭烟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存在过的痕迹·浴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