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方程式》喃佛

5、第5章：意外重逢

　　也许是因为自己惜才的勇气，也许是徐令锌温柔的外表和沉稳的性格，让方程对他畏而远之的态度变成了示好。

　　不过也才相处这么点时间，知人知面不知心，方程还是决定保守诱导。
　　至于怎么诱导嘛，他晚上躺床上在慢慢想，但还没等他想出好办法，就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第二天一睁眼，迷迷糊糊的还想眯一会儿，结果手机却开始响个不停。

　　方程懒洋洋伸手把床头柜的手机拿到空调被里接听，里面瞬间传来焦急的质问。

　　“方老师！你人呢？这课都过五分钟了！”

　　方程一愣，看了眼手机屏幕后，瞬间从床上蹦起来，拖鞋都没踩就冲去洗手间洗漱。

　　“冯老师对不起，江湖救急，我的第一堂课跟您第三堂英语课换一下，我睡过头迟到了，第一节课我赶不上了，拜托拜托。”
　　“请我吃饭。”
　　“请请请，必须的。”

　　方程家到学校的公交车路程有三十分钟左右，他麻溜的冲了澡洗了头，头发都没来得及吹透就慌里慌张提着公文包出门了。

　　方程从业以来几乎没发生过睡过头这种事，居然连闹钟声儿都没听见。
　　等他下了出租车，正好是第一节课结束几分钟，跑一跑还来得及。
　　他匆匆往大门口走，路过小卖部的时候还顺手买了盒牛奶和面包打算边走边吃填填肚子。

　　他刚匆匆走出小卖部门口，就看到门外有个熟人往里走。
　　本来想随便打个招呼，谁知道脚尖就踢上推拉门坎，猛的往前扑了个狗啃屎。

　　鼻子在地上蹭掉了一块皮，疼得方程眼泪婆娑，差点失去老师的面子痛哭起来。

　　疼痛是忍住了，但在自己学生面前摔成这样，为人师的面子始终是没保住的。

　　徐令锌也没想到一大早就受到这位方老师的匍匐拜礼。
　　他也不是没想过伸手去接住，只是看到方程的时候脑子突然卡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因为方程今天，很不一样。
　　他的头发没有梳成二八分的老气背头，而是清爽的顺毛，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师，倒是像傻乎乎的大学生。

　　实际上方程也才工作三年而已，像大学生也正常。

　　徐令锌捡起地上的面包牛奶盒，伸手去扶他起来。

　　但是拉了拉方程的胳膊，方程却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地上。

　　徐令锌：“方老师，你没事吧？”
　　方程脸还是埋在地上：“你先进去买东西吧，我缓缓就起来。”

　　徐令锌看了看手表：“方老师，你再不起来，第二节课你又要迟到了。”

　　一听到迟到，方程如梦方醒，捡起手边的公文包麻利地爬了起来。
　　他接过徐令锌手里的东西，强装镇定的对他笑了笑：“谢谢啊，我先去上课了。”

　　没等徐令锌说什么他就直愣愣的转身走了，刚走几步又像意识到了什么，又转身回来。

　　正好徐令锌还一直在原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在微热的晨光下对视了，莫名其妙的也都没说话，还维持了十秒左右。

　　小卖部旁边的老榕树沙沙作响，初秋的细风穿过层层树叶，撩起青年额头黝黑的发丝。

　　方程站在树下回过神来，有些踟蹰的说：“你也赶紧去教室，别迟到了。”

　　徐令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点了点头：“嗯，好。”

　　这时候的两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对视意味着什么，只是都下意识把对方此刻的模样没有去赋予任何意义的记在了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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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爬楼梯的时候，上课铃声就响了，方程慌忙进办公室拿了课本，还好昨天备过课了，要不然今天出大事了。

　　在办公室备课的杨柳慧眼睛亮亮的看着他:“方老师你的二八分呢？”
　　“今早睡过头了，没来得及弄呢。”

　　话说完他里奔出了办公室，杨柳慧望着门口有些担忧的啧了一声:“这顺毛镇得住那帮兔崽子吗……”

　　不过事实证明，今天这顺毛不但镇得住这群兔崽子，而且还让徐令锌上课上的聚精会神。
　　至于是因为突然对数学感兴趣了，还是因为别的，就不清楚了。

　　也是从这一天起，徐令锌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就开始对数学有了兴趣。
　　方程的每堂课他都听得很认真，数学预习和作业全都没落下。

　　方程不知道他为什么前脚还在说自己对数学没兴趣，后脚突然就变成了数学爱好者。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孩子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

　　方程手上给徐令锌的练习册不停的画红勾，一边喜滋滋的在心里盘算给他增加难度。

　　就是这样，两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近。
　　甚至方程只说了一句‘你不适合这个发色’和‘学生纹纹身不好’，徐令锌就主动把头发全染了回来，把纹身也都洗掉了。

　　方程对他的听话程度有些受宠若惊，甚至其他科的老师都来拜托方程能不能让徐令锌对别的课感兴趣一下。

　　不过方程答应后，也没能说服徐令锌对其他课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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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学期期末，徐令锌的数学成绩直接登顶全校第一，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甚至引起了院长的极度重视。

　　方程试探性的问他愿不愿意参加全国奥数竞赛，徐令锌只轻飘飘的说了句，可以啊。
　　自此，两人便走上了奥数竞赛的陪伴之路。

　　方程给徐令锌开了无数小灶，甚至整个寒假都在徐令锌家里给他讲题辅导。

　　徐令锌的家是一栋两层的小型别墅，他的爸妈只在过年的时候回家陪了他三天，其余时间都在外地工作。

　　也是这段时间，方程彻底了解了徐令锌的性格。
　　这个孩子不像平时给人的印象那样叛逆或者暴力，反而是内敛温和的。

　　除了数学习题交流，他大部分时间沉默寡言，不说话的时候去问他在想什么，他也只是说发呆而已。

　　方程本以为在他家上辅导课，自己有照顾他生活的责任。

　　结果去之后，方程除了帮他解决数学上的问题，生活日常一日三餐都不用他操心，甚至他才是吃甩手饭的那个。

　　因为徐令锌嫌他做饭不好吃。

　　所以平日里不是点外卖，就是徐令锌亲自下厨。

　　方程也常常咂咂嘴感叹，这孩子在厨艺方面，也是一把好手啊，要不要培养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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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高强度训练后，徐令锌通过市级初赛，拿到全市第一的好成绩。

　　在报名全国决赛之后，徐令锌就被带去了专门的奥数培训基地练习，由更加专业的奥数竞赛带队老师指导。

　　仅仅四个月的时间，通过全国联赛和复赛，徐令锌不负众望的捧着全国奥数竞赛亚军的奖杯回来了。

　　为了感谢方程的挖掘和栽培，徐令锌请他在家里吃饭，做了一大桌方程喜欢的菜。

　　兴奋之余两人喝了小酒。
　　徐令锌本身就会喝酒，加上他马上就满十八岁了，方程也没有扫兴的阻止他。

　　然而就是这个酒，让两人都有些不清醒。

　　两人喝得迷迷糊糊，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方程问他那四个月怎么过的，徐令锌就慢慢的给他讲。

　　讲自己被哪道题难住了，讲自己的导师有多吓人，讲哪张试卷最好做，哪张试卷最刁专，讲考场有多严谨……

　　不知道怎么的，讲着讲着，徐令锌就看着他不说话了。

　　方程问他怎么了。

　　徐令锌就撩着他额头的发丝问，老师，你真好看。

　　方程说好看有什么用，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徐令锌说你都还是个学生的样子，就能教学生了，好厉害。

　　方程就笑了。

　　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徐令锌吻了他，蜻蜓点水般的凑到他唇上亲了一下，单纯得要人命。

　　两人都愣住了，就这么看着对方，但谁也没推开谁。

　　接着就是一场干柴烈火般的拥吻，甚至徐令锌的舌头他都一并接纳，在口中纠缠不休。

　　直到徐令锌将他吻到快窒息，方程这才猛地清醒过来。

　　可是他完全推不开徐令锌，这令他慌张不安。
　　这个孩子比他矮了一些，但力气却没想比他大这么多。

　　“徐令锌……徐令锌，你，停下……”

　　对方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满脸通红的在他脖颈处深吻。

　　事情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直到对方触碰到方程的禁区，方程的恐慌陡然增大。

　　徐令锌用了巧劲将他压制，方程有些头昏脑涨，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当他感觉到被试探的时候，他慌乱中抓到了床头柜上的什么东西，毫不犹豫的哐当一声砸到了徐令锌的头上。

　　陶瓷碎片散了一床，徐令锌也终于停止了动作。

　　徐令锌缓慢的抬起头来，傻愣愣的看着床上的方程，额头上的血逐渐渗出来，然后伸手抹了一下。

　　哪知道看到满手鲜血的徐令锌直接就晕在了方程身上。

　　方程好一会儿脑子都是空白的，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迅速把满头鲜血的人扶起来，随后就打了120电话求救。

　　就是这次，徐令锌从医院醒来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方程。

　　这一别就是五年。

　　徐令锌从来没有想要找他，并且已经逐渐忘记方程这个人。

　　而方程，也从没想过会再次遇见徐令锌。

　　这场意外的重逢，让两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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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既然徐令锌都这样诚恳的道歉了，方程也没有理由追究。
　　况且他当时也喝得上头，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不能完全怪孩子。

　　方程今天喝得也有些迷糊，看着现在比自己还高的孩子，也有些愧疚。

　　“方老师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不记恨我就好。”

　　徐令锌笑了笑：“怎么会呢。”

　　方程看着他的笑容愣了愣。
　　其实徐令锌不常笑的，现在笑起来，好像比小时候更成熟了。

　　方程意识到自己回想得有点多，就打了个酒嗝掩饰了一下。

　　看到前方有出租车开过来，他赶紧说：“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家了，学校见。”
　　“我送你吧方老师。”

　　方程抬手拦住出租车：“不用不用，我打车，很快的，你也赶紧回家吧，注意安全。”

　　徐令锌看他有些摇摇晃晃的，想要伸手去帮他。

　　方程避开他的手上了车，嘴里还说着：“小徐老师再见，再见。”

　　出租车开走后，方程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窗户瞧见徐令锌站在马路边看手机，似乎在回复什么消息。

　　方程转回头，长长松了一口气。

　　：记得明天不要迟到哦，迟到了看我怎么惩罚你！

　　徐令锌看到女朋友发来的消息，立马回复了她。

　　：知道了，不会的。
　　：那，晚安。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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