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选召者进入梦境》谢去海棠

4、第四章：桑桑在怪我 开门声打断

　　开门声打断了夏如川的思绪，陈璇没让她等太久，望向陈老师身后的男生，正是之前坐在角落里看着纸条发愣的少年。
　　叶城穿着校服、垂着头、两手攥拳，时紧时松，看起来不安极了。
　　待叶城忽然抬起头来，对上夏如川的目光，她恍然觉得这面前的少年的眉眼像极了一个故人。
　　“如川女士，你和叶城聊吧，我已经同叶城同学讲清楚情况了，希望你能照顾一下孩子的情绪。”陈璇拍拍叶城的肩，示意叶城过去坐下，“其他老师我也打过招呼了，不会来打扰你们，我先去上课了。”
　　陈璇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叶城没开口，夏如川也拿不准要说什么，两人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思量间她的目光又落叶城攥紧的手上，“小朋友，攥这么紧手不会疼吗？而且上课的时候拿着纸条走神是不是不太好?”
　　夏如川本意只是打开话题，谁曾想叶城突然就哭了起来，没有啜泣、只是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滚落下来。
　　“不是，你别哭啊。”夏如川刚听陈璇哭了一场，这来个小朋友才说一句话又被自己弄哭了，一瞬间感觉有些无力又举足无措，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以前她遇到麻烦心情低落的时候妈妈会搂着她的肩靠在沙发上和她一起分析的场景。
　　从兜里再次掏出纸巾递给叶城，夏如川把手搭在叶城肩上，声音温柔而坚定，“小朋友，不要哭啦，哭有什么用呢?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的朋友找回来。”
　　叶城这才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漂亮姐姐，她的话语温柔而有力量，身上的香味像一颗苦橙树清爽又宁静，心中下意识的有了些依赖带着哭腔说道，“桑桑，桑桑在怪我，她不愿意见我。”
　　好像因为在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哭了一场，有些不好意思，叶城又隔了一会平复心情才接着说，“桑桑失踪之后，我见过桑桑一次。”
　　夏如川心头的迷雾又多了一层，不由疑问出声，叶城松开手将被折得有些破损的纸条递给了她。
　　“昨天我在楼道口看到了桑桑，我追上去找她，跑到家门口前面的拐角，她就不见了，只在她家门口看到了这张纸条。”
　　“恭喜选召者获得重要线索，梦境进程得到巨大推进，破梦时间缩短为四十八小时，请选召者继续努力。”
　　督梦人的声音在夏如川拿到纸条时又一次响起，看叶城的神情不像是能听见的样子，只有我能听见呢，她在心里暗下判断，点开面板上面的时间果然从将近七十个小时变成了四十八小时。
　　纸条正面写着“你并非冷漠无情，为什么不讲话呢?”，反面是一排点线组成的看起来像摩斯密码之类的墨迹，夏如川对这方面并不了解只能先放下不提。
　　比起这些，夏如川更在意的是叶城手腕上漏出的那一截红绳，这验证了她以桑晚破局的推论。
　　但是桑晚为什么会给叶城这样的字条?夏如川心中陡然升起更多的疑问。
　　于情于理叶城为桑晚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桑晚还会发这样质询，这之中又有什么隐情呢？面前的叶城，会给这些疑云解迷吗。
　　“叶城，你为什么觉得桑晚在怪你呢？”夏如川涩然发问，从门卫大爷、高校长和陈老师口中所了解的原委，叶城分明一直扮演着桑晚的保护者的角色，为什么桑晚在字条上却问叶城为什么不讲话呢？在桑晚失踪之前发生了什么，让桑晚改变了对叶城的看法。
　　“尤凯退学之后，时不时还是会和人一起来欺负桑桑，我们报警之后，他们也只是被关了没多久又被放出来了。”叶城开始回忆，“假期里桑桑不敢出门，尤凯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我们以为尤凯已经放弃了，谁知道开学前发生了一件事情。”
　　在叶城断断续续的讲述中，夏如川又拼凑出一部分事实。
　　尤凯退学后，桑晚的被暴力明面上结束了，背地里却一直在继续。
　　尤凯的几个“妹妹”，因为情节不算严重所以学校并未对其做出退学处理，只是记了大过，那几个女生却因此对桑晚更是记恨。在学生堆里造谣叶城和桑晚早恋，甚至颠倒黑白说桑晚之所以被尤凯殴打是因为桑晚脚踏两条船，更是上了叶城的床才让叶城如此保护她。
　　毫无逻辑漏洞百出的谣言却让不少学生信以为真，孤立桑晚的势态越发严重。而校外的情况也没有好很多，临近中考却被退学的尤凯连带着几个一同被退学的学生，跟踪桑晚，逮准时间就揍一顿，揍完就跑。
　　叶城也尝试过报警，可报警之后也只是把他们带到家长面前让家长严加管教，消停几天之后又会迎来一次更加狠毒的殴打。
　　本来放假之后，桑晚闭门不出也就无甚大事了，偏开学前桑晚奶奶在家跌了一跤骨折送进医院，哪怕有叶城爸妈的帮忙照应，桑晚还是免不得忙前忙后。
　　正是开学前一天赶上了叶城爸妈上夜班的时候，叶城回家去给桑晚取东西却一直没回来。桑晚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叶城，担心叶城出事了，沿路跑回家找叶城。
　　到楼下发现叶城家的灯是开着的，便上楼去寻叶城，正待敲门，尤凯却带了几个人从楼上下来把桑晚团团围住。
　　桑晚吓得连忙拍叶城家的门，却没有丝毫回应。尤凯越走越近，桑晚更加拼命的哭喊挣扎，一直充当保护伞的叶城却只是待在家中不曾回应。
　　尤凯找到了桑晚家的钥匙，便试图将桑晚拖进了她家，桑晚哭喊、挣扎，却和之前的每一次反抗的结果都无甚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之前每一次都站出保护她的叶城，不管结果是把尤凯揍一顿还是带着她跑掉还是和她一起挨打，都会站出来把她护在身后的叶城，直到那扇门被紧紧关上也再没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