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封信 草药课、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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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周一。
第一节课在上午10:15，是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合堂的草药课。
虽然朱迪早有准备，但拿到课表后还是震惊了一会儿——一年级正常一天只有两节课，上午下午各一节。比起以前朱迪和安格斯在沙菲克庄园一天近十节课的课程量，霍格沃茨的一年级学年生活显得格外轻松。
她在8:00起床，穿好校袍后洗漱。尽管有些困，但学姐昨天提醒她们早餐时间是早上九点。朱迪害怕睡过头之后吃不到早饭，于是就在这种焦虑紧张又有些期待的情绪催化下，她起了个大早。朱迪的两个室友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大多数学生都还在呼呼大睡。由于昨天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都在好奇地张望那只巨大的章鱼，拉文克劳新生被脾气古怪的鹰环全都围困在门外，格兰芬多新生和老生混合彻夜狂欢，赫奇帕奇老生孜孜不倦地向新生分享一些学习和生活的经验，四个学校的新生都普遍睡得很晚。这哪里是分院仪式后的夜晚，简直是郊游！
朱迪没有要叫醒伯斯特和格林格拉斯的意思。时间还早，她稍微翻看了一下《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当作今天草药课粗略的预习，然后顺手拿了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前往礼堂吃早饭。
礼堂里只有寥寥几个学生，他们大多数属于勤奋的高年级拉文克劳，也有像朱迪一样生怕来晚、结果不小心起了个大早的、哈欠连天的小巫师。
朱迪扫视了一下拉文克劳长桌上的同学，发现安格斯还没有来。她撇了撇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拿起一片蘸了蓝莓果酱的面包。一口下去，酸得朱迪合不拢嘴，于是她呲牙咧嘴地端过一杯红茶润润口腔。
到了9:00，礼堂桌上出现了热腾腾的咖啡和面食，全都冒着新鲜诱人的白色热气，它们看上去来自世界各地，有中国的包子，墨西哥的卷饼…..以及，印度的飞饼（梅林，这个香蕉味的大饼真的能飞吗？）
朱迪观察到，拉文克劳长桌已经坐满了一半，格兰芬多的高年级零零散散地坐着，大多数狮子们都打着迷蒙的哈欠，部分狮子饶有兴趣地聊着天。赫奇帕奇的长桌显得很空落，毕竟他们可以直接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开小灶。
斯莱特林这边只有朱迪，诺特，还有一些朱迪完全不认识的高年级同学，以及正在耻高气扬走来的斯莱特林“四人组”。
为首的马尔福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走路，不难看他是想突出自己墨绿色的马尔福家徽和院徽。两个壮得像豪猪的大块头跟班迷糊地揉着眼睛，两人的眼底下都是一片乌青。而昨天刚刚受到教训的帕金森傲慢地拿出一面镜子，正在专注地梳理自己的发型。虽然朱迪认为这没什么好梳理的。
“你会后悔没有与马尔福家族交好。”马尔福用抬得高高的鼻孔路过朱迪，远远地绕开了她，和他的三个小跟班坐到了长桌的另一端。有几个高年级开始向他搭话。
朱迪觉得这位小少爷特别幼稚，特别莫名其妙。马尔福昨天还在一脸新奇的想和黑湖底的大章鱼讲话，或许是昨晚和同是纯血家族的室友们“促膝长谈”，了解了同学们的大概背景，所以今天对着一些人放出家族狠话。
梅林，我可不在乎什么家族。红茶喝完了，朱迪把杯子放回餐桌中心，又端了一杯烫手的咖啡，开始慢慢地呷。苦得她舀了一大茶匙代糖。
对于一个寄住在法国，在沙菲克庄园和纽蒙迦德往返的冈特来说。冈特家族除了为她提供人人敬畏的名声和血缘姓氏以外，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她也曾经也在纽蒙迦德望着夜幕中若隐若现的星星，渴望着自己的亲人某天会真心接自己回去。
而盖勒特怎么说的呢。他半是嘲讽半是真诚地说：“他们不会要一个混种。”尽管朱迪魔法血统纯正，她不是“混血”，却是“混种”。冈特和阿尔贝家族都以近亲结婚，家族血统纯正为荣，而朱迪混杂了两国的血脉，对于这种崇尚近亲结婚，极度纯净的魔法血脉家族来说，朱迪是耻辱。
这个时候，小朱迪就想哭，眼圈红红的，小大人一样的安格斯就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梅林眷顾这位女孩，在朱迪母亲“抛弃”朱迪后，朱迪被正在法国生活的英国家族——沙菲克接走抚养。沙菲克夫人和沙菲克先生尽心尽力把朱迪和安格斯一起养大。
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是安格斯·沙菲克和朱迪·奥布里·冈特的魔咒老师。朱迪还记得自己在奥地利的纽蒙迦德第一次见到这位不耐烦的老人时，他正在对一只蜘蛛施着不可饶恕咒。
格林德沃也看见了他们两个，他的第一句话很不客气：“冈特和沙菲克？你们两个小鬼的大人给我说过了——不过我觉得，奥布里这个中间名真蠢。”
*
“我要告诉我爸爸。”
朱迪的注意力回到了现在，马尔福正面红耳赤地和一个高年级拉文克劳争执着什么——那个拉文克劳明显比他高两个头。
“只会找爸爸的小鬼。”那个高年级的拉文克劳撞开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旁，又和朋友笑道：“还很崇拜救世主——波特。”
“我会写信告诉我爸爸——”
朱迪有理由怀疑这个激怒马尔福的拉文克劳是披着拉文克劳外套，吃了化装糖果的韦斯莱。估计只有红发的韦斯莱能有这种胆子。
朱迪看了看腕表，安格斯还是没来。不过无所谓了，她打算先一步去摸清霍格沃茨的地图。
*
草药课在霍格沃茨场地的温室中进行。温室位于城堡的后侧，好消息是，要上这节课至少不用在螺旋楼梯上绕来绕去。在城堡主楼上课的新生们总是找不到自己的教室，相比之下，魁地奇课和草药课的地点那么好找。
朱迪顺着地图轻松地找到了第一温室以及下午的魔法史教室。走了几圈后，她发现了一棵巨大的柳树，柳树枝丫向上翘起，主枝干扭成两股，随风慢慢摇晃。朱迪努力想着书上的内容，分辨出来这是一棵打人柳，树如其名，这棵柳树真的会打人。
“第一杯水。”穿着学院蓝色毛衣的安格斯突然走到她跟前，他正拿着一个看起来就热腾腾的保温杯，朝着朱迪笑。
“谢谢你，安格斯。”朱迪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大口，“很高兴遇见你。”
“别把你的贫瘠的社交范式往我身上套。”安格斯理了理朱迪的袍子，自然地把她的碎发别在脑后，“走吧，草药课。”
朱迪和安格斯走到温室棚内的时候，教授已经在里面笑眯眯地打招呼了。草药课的教授是一个叫斯普劳特的矮胖女巫，和胖夫人很相像，不过不同的是她身上那种更多的赫奇帕奇的气质。赫奇帕奇的气质是很明显的温和，和安格斯带给朱迪的温和不同，安格斯的温和更偏向于一种偏爱，赫奇帕奇们的温和则更偏向于忠厚阳光。
斯普劳特教授的讲话很舒服，总是带着草药，阳光，雏菊和泥土的味道，席卷了朱迪的鼻腔。
第一节课讲了白鲜。白鲜 (Dittany)是一种带有魔法属性的植物，可以用来制作魔药。同时，捣碎它并直接使用或者撕去叶片上表皮敷在创口处也具有很强的疗伤作用。古世纪大德鲁伊特里斯滕·佩丁在无意之间发现鹿会在把箭头拔出后在伤口上使用白鲜，这表明这种植物具有疗伤的功效。最早使用白鲜作为治疗手段的就是它的药用发现者特里斯滕·佩丁，他将白鲜采摘后低温提纯而成白鲜精油。为了知道提炼除杂后的白鲜治疗效果如何，他将其和没有提纯的白鲜粗加工物分别涂抹在地鼠撕裂的伤口上对比，发现提纯后它们的治疗能力极大的提高了。他将提取物命名为白鲜香精。
朱迪仔细地记着笔记，把发现者“佩丁”圈了起来。枯燥的人名和贴近现实的知识，她记得沙菲克庄园的背面的一座山上就种有白鲜。
当幼年的朱迪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时，安格斯就会去采一点新鲜白鲜，敷在她的创口上，等到伤疤消失，两人才舒一口气。
“好了，这节课结束了。”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扶了扶帽子，她的脸红彤彤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希望你们能感受到草药植物的魅力。”
安格斯跟着朱迪慢吞吞地走出温室，前往礼堂吃午饭。
“我感觉我才吃完早饭。”朱迪望着霍格沃茨的主塔楼发神，她用目光描摹着城堡的轮廓，“接着立刻就吃午饭了。”
安格斯摸出保温杯：“你提醒我了，多喝水。”
“你哪里来的第二杯水？”朱迪回过神。没有想到自己在霍格沃茨还能无限续杯。
安格斯扶了扶眼镜，这样看起来他更像拉文克劳的睿智青年了，他神神秘秘地说出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答案：“这是魔法的世界。”
“你真智慧。”朱迪配合着他的冷笑话笑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接过水杯，再度喝了一大口。
*
很快就走到了礼堂。格兰芬多一年级上午的课九点左右就结束了，他们在礼堂里大声吵闹嘻戏，不停地还传出几声“波特”。
朱迪百无聊赖，转过头偷偷观察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景象：韦斯莱的两个红头发双胞胎和他们家的小男孩罗恩格外活跃。双胞胎推销着他们的恶作剧糖果，在小韦斯莱的鸡腿里偷偷塞了一颗，罗恩吃下后就开始吐泡泡，引起一阵笑声。
“诺特。”朱迪问坐在自己左边的诺特，她很好奇，“波特是谁？”
诺特一脸惊讶，好像没有预料到朱迪会主动和他搭话，也好像在惊讶为什么她不知道“波特”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冈特，你居然不知道波特？”马尔福傲慢地插入了对话，“波特——只是个没有脑子只有名气的蠢——狮子。”
他强调了狮子两个字，朱迪大概知道波特是谁了，看来马尔福还在为波特没有接受他的示好而耿耿于怀。
对面的格林格拉斯优雅地抬起叉子：“德拉科，你不是很崇拜波特吗，你小时候经常缠着纳西莎阿姨听他的故事。”
马尔福脸又红了，他支支吾吾辩解：“我没有！你不要瞎说！不可能！你说是不是——高尔！”
被他指到的大块头高尔正在往腮帮子里塞着牛排，含含糊糊点了点头：“唔唔……唔唔唔！”
马尔福急了：“看吧，他说是。”
任性的小孩子。朱迪想。
她突然很羡慕大马尔福对小马尔福的保护，这是小马尔福做一切事情的底气，因为永远有人为他兜底，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虽然沙菲克一家对她很好，但是毕竟亲疏有别。唯一称得上亲人的人只会告诉她：实力决定一切，想获得就必须用实力去争取。这是盖勒特教导她的宗旨，也是沙菲克家族希望他们做到的。
好吧，除了安格斯，他从来不会对她说这些，他是朱迪信任的，特殊的。
真羡慕这群小孩。朱迪的心里下起酸涩的雨水，腐蚀了她心里的某块地方，隐隐作痛，她早就忘了他也是小孩。
“哈利·波特，历史上唯一在索命咒下生还的人。额头上留有一道闪电形伤疤。”正当马尔福处在沸腾的闹剧中央时，诺特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谢谢你，诺特。我知道了。”朱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胃里酸涩的雨水好像已经蔓延到了嗓子口，她戳着面前的羊排，又只能干巴巴地来一句谢谢。
霍格沃茨的小羊排很香，不腻不膻，凑近看还可以看见滋滋的油。朱迪摒除杂念，三下五除二吃完了这份美味的午餐。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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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到了白天，斯莱特林休息室还是和黑湖一样阴暗。巨大壁炉里的火呲呲响着，跳跃的火光映在奇形怪状的青铜器上。真是阴暗。章鱼出去觅食了，透过休息室的窗户，只能看见很多棵飘舞的深绿色海草。
朱迪坐到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拿出《高级魔药制作》，继续看活地狱汤剂的制作方法。
“……缬草根和用银短刀切瞌睡豆出汁，倒入坩埚药剂会由深紫色变成淡雪青色。。”朱迪小声念叨着，“我想，用银短刀的侧面挤压瞌睡豆，会比切片更容易出汁。毕竟需要的只有瞌睡豆的汁水。”
看完了制作方法和材料需求，朱迪打算好好实践一下。她拿出文人居买的羽毛笔和变色墨水，写了一封给安格斯的短信：
亲爱的安吉：
我需要月露花和艾草浸液。
朱迪
朱迪美滋滋地想：反正活地狱汤剂也是用到失眠的安格斯身上，这样一来，还能节省材料的钱。
朱迪知道安格斯永远不会拒绝她的请求。她把信纸变成一只小船，让它去寻找拉文克劳塔楼的安格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