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他只能摆烂》嗑瓜子的向日葵

25、失联

　　余天醒来的时候，好像死过一次一样，浑身酸痛，头疼得好像要炸开一样。
　　空气里灰尘乱飘，手机上好几个未接来电。
　　明明每天兢兢业业的健身，做梦变成一个病秧子，这种感觉竟然延续到现实里，
　　而且，睡了一觉，他非但没有休息的感觉，好像更累了。
　　......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孟月偁有关，他可以考虑去报警了。
　　陶然的电话又打来了，他深呼一口气，接通电话。
　　“恭喜你啊，荣获新绯闻。说吧，什么情况啊，跑人家大学里？
　　人家211收老师也不能收本科生吧，还是你有一个梦想，想要做211研究生？”
　　“没，见一朋友。”余天头还是痛得厉害，所有事情都在脑袋里炸开来，让他连自己的房间都觉得陌生。
　　“哪个朋友这么有排面啊，还要去大学里见？不会给人狗仔说中了，你真瞒着我谈恋爱？您谈恋爱哪儿用瞒啊，告诉我我又拦不住。”陶然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他听陶然说话，却有一种落地了的现实感，觉得踏实。
　　陶然听他不说话，突然有点担忧：“真说中了？”
　　“没。”余天有点语塞，“亏你想得出来。”
　　“咱俩认识多少年，你还有我不认识的朋友？”
　　余天心想，梦里认识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向陶然解释，他不像某人，说得出科学实验这种扯淡的鬼话。
　　陶然：“这个热搜，我们现在冷处理，你确定是去见朋友？”
　　“算是吧。”
　　他翻开孟月偁他们学校的校园论坛，很奇怪，当时他和孟月偁一起被拍到的照片本来在论坛的热一，现在已经无影无踪。
　　“还有，你昨天半夜去吃烧烤？”
　　余天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昨天是什么时候。现在他的错乱感比上一次做小皇帝的时候更强烈。
　　“你怎么知道的？”
　　陶然无语凝噎，“我还知道你见义勇为呢。”
　　前一秒还在处理自家艺人莫名其妙的绯闻，下一秒就在热搜上看到自家艺人和社会新闻挂钩在一起，陶然觉得她最近的工作挺刺激。
　　“好消息是，评论区都在夸你。坏消息是，我怕你不会得罪什么黑恶势力吧？”
　　毕竟这件社会新闻能在热一挂这么久，余天功不可没。起初是因为余天的热度，但后来大众开始关注这件事情的恶劣性质，一发不可收拾。
　　余天现在没心思想这些，随口宽慰她：“碰到了咱就报警呗，法治社会，不怕不怕。然姐，没事我先挂了，还有点私事。”
　　“行吧，剩下的咱们见面再说。”陶然和他通完电话，突然也觉得其实没什么大事，“半个小时后，你就该去机场了，别忘了。”
　　余天整个人一僵。
　　他醉生梦死浑浑噩噩，当了一阵镜子湖的神医，竟然险些忘记他是一个需要工作养家糊口的苦逼现代人。
　　他花了五分钟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这时候陶然的电话早就挂断了。他点开孟月偁的微信电话，没打通。
　　后面的半个小时，他都在坚持不懈的给孟月偁打电话，但是都没有打通。
　　陶然都到楼下，他不死心的挂断电话，忍不住在车上打了个哈欠。
　　陶然在副驾的反光镜里瞥他一眼，“你昨天几点睡的？”
　　余天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他觉得，实际上他一晚上没睡，而且还干了一年的工作量。
　　“那你昨天去学校干什么？”
　　“见一朋友啊。”
　　“什么朋友，非得去大学里见？”
　　余天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这种呆滞的状态，还有问一个问题，沉默一个问题的情况，让陶然蹙眉，“余天，你不对劲，到底怎么了？”
　　“我......”
　　陶然急道：“你不会背着我赌博吧？！”
　　余天脑子都是懵的，跟不上她的脑回路，“我有工作能赚钱，身心健康，干嘛去赌博？”
　　陶然见他的反应，一方面松一口气，可眉头不自觉皱得更紧了：“那你到底怎么了？”
　　余天有些迟疑，“我...这两天做了两个梦。”
　　他在路上，告诉了陶然这两个梦，每一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陶然听完，沉默半晌，“所以，这些事和大学那个老师有关系？”
　　“一定，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陶然担忧：“要不，咱们报警吧。”
　　“你觉得有用吗？”余天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算了，咱俩讨论不出什么的，我先睡会儿，到机场叫我。”
　　他没有想到，几乎一进入睡眠，火车声又开始咔哒咔哒的响。
　　他睁开眼睛，和一张熟悉的脸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声。他没再和对方说话，起身不管外面移动的风景，准备拿灭火器把门硬砸开，被对方拉住，“别试了，上来了，就没法中途下车。”
　　“不是，那我为什么会上这辆贼车？我也没买票，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孟月偁静静的看他在车门旁边发疯。
　　自己一个人发疯，挺傻的，余天很快冷静下来，“那我解决我自己成吗？”
　　“不建议你这样做，不然现实里你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余天无语地看他，“你知道一个普通人类需要睡眠吗？”
　　“我知道。我已经尽力了。”
　　“什么意思？”
　　孟月偁又不说了，只剩下火车咔哒咔哒的声音，窗外风景不断变化，仔细看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本来想微信问你的，但既然事已至此，咱们可以面对面聊聊吗？”
　　孟月偁点头。

　　“我们现在是不是，正在前往下一个梦境。我在火车上睡着以后，再醒来，我又是一个新的人？”
　　“你可以这样理解。”
　　余天轻叹一口气，“好，那我问你，是不是只要我在现实里睡觉了，就会变成这样？”
　　“不是。理论上说，如果我刚才没有自杀，你在白天睡觉不会到火车上来。我现在也是被迫出现在这里的。”
　　“什么玩意儿？”余天的脑子又开始被消息轰炸，一脸见鬼，“你？自杀？什么东西？那你...我...呃...那你现在是死是活？”
　　“应该没死，在昏迷。”
　　“那你为什么...”余天突然觉得无从问起。就像一道他压根不会的高数题，他没有解题的能力，有标准答案也看不懂。
　　“所以现在，我离开的唯一办法，就是我睡着，然后醒来变成另一个人，再过完他的一生？”
　　“是的。”
　　有一刹那，余天觉得死了算了。
　　“那为什么我不是一睡着就变成另一个人，中间还有一个火车？火车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孟月偁思索了一会儿，“你玩过游戏，看到过游戏的待机页吗？”
　　“就是可以点开始游戏的那个页面？”
　　“是的。火车是我设置的一个隐喻，作为待机页，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这个地方也可以变成你家的样子。”
　　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余天眼睁睁看着这辆火车在空间的维度翻折，最后变成他自己的房间。
　　......
　　他并不想点击开始游戏。
　　他就在这个地方和孟月偁干耗。他很想问孟月偁什么，真正要问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无从问起。
　　困意控制不住的袭来，在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后，余天终于昏睡过去。

　　“余天！余天！”
　　余天睡了一路，到机场，陶然喊他，发现他没反应。
　　陶然推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任凭她和司机怎么喊，他都像一个死人一样。
　　她害怕了。
　　她不得不推迟工作行程，把人送到医院。可是，医院没有查出病因，人又死活醒不过来。
　　......
　　林青青作为余天的忠实粉丝，兼孟月偁的得意门生，今天在医院收到了两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她的偶像一号现在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原因不明。她的偶像二号兼研究生导师，在自己住的地方自杀未遂，也在医院里昏迷。
　　林青青觉得世界最近变得很玄幻，好像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病房有人敲门，她说：“请进。”
　　一个金色双马尾的女生走进来，两手空空插着兜，笑道：“青青，你想不想见余天和孟老师？”
　　“什么？”
　　“他们都在玩一个游戏，只要你也参与这个游戏，你就能见到他们。”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单元故事就结束啦。哎，这篇写到尾巴还是有点笔力不足，希望下一篇能更好吧。下一篇青青也进入梦境世界啦，是土匪篇哈哈哈，偷偷发个小预告，但具体什么时候能写完我也不知道，还在大纲阶段。如果有人看到这里，感谢你包容我稚嫩的写作，我会努力每一篇进步一点的，感恩。
下一篇预告：
小时候，齐宣跟随皇帝去龙头山围猎。
皇帝的箭没有射中牛羊，却射中了一个牧民，鲜血流了一地。
齐宣至今还记得那个倒下的牧民，还记得那时候周围兵荒马乱，一个传一个的喊：“是土匪！护驾！”
传说中龙头山附近有一座红松山，红松山里有一群无恶不作、穷凶极恶的土匪。为首的是一个姓方的土匪，在这一带很出名，都叫他方瘸子。
齐宣见到过他，戴着面具，身形宽大，骑在马上宛如一位凯旋的将军。
皇帝在这场动乱中，被方瘸子砍下脑袋。
从此，少年齐宣每每经过红松山，都会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在说：“快上山来！快上山来。”
余天第一次醒来，成了一个叫齐宣的小皇帝；第二次醒来，成了江湖中人人尊重的神医；没想到第三次醒来，会变成一个土匪，还是土匪头子。
在现代社会兢兢业业，一生遵纪守法的余先生表示：土匪怎么做？我不知道，我不会，别问我。
第一天，二当家取了当地一个豪绅的人头，直接摆在他床头：大哥，办妥了！
余天垂死病中惊坐起，和一颗人头四目相对，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第二天，三当家砍了隔壁马帮帮主一只手，在吃饭的时候抛在饭桌上：大哥，下酒菜！
余天那顿饭，吐了半顿饭，后来的每一顿饭都生怕三当家再丢一个什么东西出来。
第三天，帮里的一众兄弟在他面前排成一排，说：“大哥，咱们行动吧！”
余天：？？？什么行动？
二当家壮志满酬：“当然是刺杀皇帝了！”
余天：原来，我们是这么穷凶极恶的土匪吗？？？不妥当吧？
坊间传言，近来方瘸子性情大变，不做恶人，改做大善人了。
原本一个月，至少要收老百姓一石粮，现在每个月给老百姓送两石。
红松山山脚有个村子，原本村子里一个豪绅的一对儿女被绑去了，所有人都以为凶多吉少，没想到不但人平平安安，听说方瘸子还教了他们许多做人的规矩。
抓去的时候，豪绅的儿子天天逃学不肯读书，回来的时候，连《朋党论》都背出来了，听说是方瘸子逼他背的。
再后来，事情愈发离谱了。听说这个方瘸子，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抓来的人都要逼人家背书，直把人逼得精神崩溃。
余天：汉语言文学，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