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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妙不可言 子鲲才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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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琰有些木然地洗澡、刷牙。然后切了几片黄瓜敷在脸上,躺着。
脑海里回想起白天的一幕,那张脸挥之不去。一会儿是温柔的笑容,一会儿是错愕的茫然,一会儿又是淡淡的疏离与冷漠。琰琰又有些懊恼了。她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多情呢。还总是暗恋的那种。真是没出息的多情种子。微微闭眼,又想起了荏苒,那小子居然用那种语气对她讲话。不就是比她早去三个月吗?不就是比她懂的多点吗?长的也不帅,个儿也不高,拽什么拽。越想越生气的琰琰握紧了拳头,龇牙咧嘴的继续开始阿Q自我安慰法。
李经理:“荏苒,这个月收费率又没达到?怎么搞的?是不是不想在这干了?”
荏苒:“。。。。。。”面无表情,低头。
李经理:“我要求很严格的,要是干不了,立刻给我走人,沉默不能解决问题。”
荏苒:“。。。。。。”低头,面无表情。
李经理:“百分之六十都不到,人家白琰琰是在跑步前进,你呢?比乌龟还慢!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的!”
荏苒:“。。。。。。”恶狠狠盯一样琰琰,继续低头。
琰琰:娇羞状低头,贼笑贼笑的。
李经理:“还有那个乡巴佬中餐馆门面,今天之内,他不停工,你停工。汽车美容那门面,他那广告牌今天不拆下来,你停工。那烤鱼店,门前的垃圾今天下班前不除,你立刻停工。我说到做到。”
荏苒:“这怎么可能?一天之内!”
荏苒很郁闷,后脑勺都挂了两滴汗。
琰琰:“荏苒,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处理,还来得及!”边说边做焦急担心状。
李经理:“还不快去!跑步!”
荏苒同学委屈地看了看咆哮的经理姐姐,无比哀怨地看看琰琰,跑步直奔门面。
“我得儿意儿的笑哇,我得儿意儿的笑。。。”想到这儿的琰琰伸出舌头勾走离嘴巴最近的一片黄瓜,得意洋洋的哼着小曲。
阿Q疗法果然凑效,琰琰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依然云淡风轻。
因为手臂上起了湿疹,擦了很多药不见好,同事推荐了一种藏药软膏,黄黄的,味道恨死刺鼻,不过为了不再忍受湿疹的伤害,琰琰还是决定乖乖擦药。于是洗漱完毕后,用棉签擦上药膏,看了看,真恶心,琰琰想到了厕所的某种物体。
早晨总是坐车的高峰期。奇怪的是,琰琰今天竟然很顺利的走上车,从容不迫啊。竟然还有人给自己让道。琰琰有些纳闷。看到身边一美女捂着鼻子,厌恶得看着琰琰的手臂,那模样生怕琰琰碰到自己。琰琰顿悟了。看来这药真不错哦。
上午是忙碌的。不断有业主来看房接房。琰琰直忙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松口气坐下来歇歇,保安班长拉海突然出现,看着琰琰,酷酷地。琰琰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你终于忙完了。把这给我签了。等了你一上午了。”扔出几张单子。
“什么东西?”
拉海有些不耐烦,黑着张脸,也不说话。
琰琰沉默,太累了。想先休息下。
拉海猛得抓起那几张单子在琰琰面前挥过,琰琰生气了,一把夺过那几张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出去,扔完了手还发抖,琰琰猜想自己大概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拉海有些无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从她来到这里,就一直是柔柔弱弱,很温顺的样子,从不对人发火,从不生气。刚刚只是看她忙了那么久,想逗逗她,没想到居然惹她生气了。
一时之间,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
拉海就那么看着琰琰,琰琰就那么看着地面。
“小姐,我要开张入住证明。”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琰琰也不抬头了,闷闷地问:“哪种?开通天然气的还是办理户口的?”
来人也不介意,“这个我不太清楚了。我打电话问问先。”
琰琰也不搭理,子鲲拨通姨妈的电话,拉海默默地去捡回了大团“鱼丸”。
“开通天然气的证明。”
琰琰问完房号和名字,开完证明,抬头,微笑,双手递过去,然后笑容凝固。昏昏然,恍恍惚惚。子鲲笑了。“谢谢!白琰琰小姐。”
“你,你叫徐子鲲啊?”
“是啊,怎么?白小姐认识另一位徐子鲲?故人?”
“啊?没,呵呵。”有些懊恼,琰琰又一次垂下脑袋。
却看到已经重新展开的那几页单据,以及子鲲离去的大脚。
琰琰摇了摇头,重新打起精神,执笔。
“叫阿姨好。”
“阿姨好!”
“咯咯咯咯”
“原来是子轩小帅哥啊,你的发型好酷哦。”看着眼前这可爱的小家伙,琰琰眉开眼笑,又把拉海的单据忘在一旁了。
“叔叔好!”小家伙真是很有礼貌嘛。
“张姐,有事?”
“没事,你们这有空调,我带儿子出去刚回来,来歇歇脚。”来人是十二号楼的张姐。
“对了,你们经理不在?”张姐四下看了看,随口问。
“据说生病了,今天没来上班呢。”
“那你们今天可以偷懒了吧,哈哈。”
“呵呵。。。”
“我去趟洗手间,帮我看着子轩啊。”
“好的,您去吧。”
正说话间,门口冲进来一个胡须男,张姐也没在意,直接去了洗手间。琰琰笑迎着:“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胡须男没搭理琰琰,眼睛发红,走过去,举起一张玻璃桌子就摔下去了。
大家都吓着了。
拉海走上前去,琰琰急忙拽着他,示意他不要冲动。琰琰小心翼翼地再次问:“这位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您可以讲出来,我们给您解决啊。“
胡须男狠狠地瞪着琰琰,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琰琰吓了一跳,努力让自己镇静,这才突然发现小子轩正蹲在地上捡碎玻璃玩,琰琰赶紧去抱,胡须男也迅速向子轩冲过去,琰琰一看急了,立刻抱起子轩就往墙角躲。胡须男手上的玻璃麻利地滑向琰琰的手臂,“撕。。。”
琰琰只觉得手臂上有东西划过,没什么感觉。琰琰死死抱着子轩,坐在墙角的地面上。胡须男走向琰琰,拉海急了,一脚踢过去,把胡须男踢到在地上,爬在地上呻吟。拉海走过来扶起琰琰,面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是紧张的,关切之心溢于言表。子轩妈妈听到动静快步跑出来,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抱着子轩,担心地看着琰琰的手臂,“没事吧?”
琰琰摇摇头,“张姐你赶紧抱着孩子走,这儿危险。”张姐点点头,抱着因惊吓而大哭的子轩离开了。
胡须男已经爬起来了,拉海站在琰琰身侧,担心胡须男会反击。然而一脸凶狠的胡须男看着门口却傻了,表情渐渐变得悲怆,琰琰回头,门口站着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厌恶地看着胡须男。琰琰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那女人缓缓开口。
胡须男不出声,有些委屈地看着窗外,眼角竟有几滴液体顺着脸颊滑下。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逼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我不是。他只是比我有钱。”
“是是是,他什么都不如你,只是比你有钱。可是我只需要钱,有钱我就什么都有了。”女人有些激动。
“可是我爱你。我们一起从村里出来的。”胡须男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琰琰默默的想,原来是这么一出戏啊。大姐,你还要不要我活啊。这种事情就自己在家关起门来说嘛。郁闷。琰琰看看战备状态的拉海,顿时无语问苍天。拍拍拉海后背,示意放轻松,已经没事了。还没看出来吗?很俗气的爱情剧情嘛。拉海无语。
琰琰准备走进去拿相机排下地上的狼藉,以此为证,桌子还得找胡须男赔的啊。刚迈开步子,就看到胡须男像头公牛一样,硕大的鼻子呼出热气,奔着红裙子就去了。公牛拽着红裙子使劲摇啊晃的,嘴里咒骂着。
红裙子惊恐万分,泪流满面。大叫:“救命啊!你这疯子!”琰琰血气上涌,一股英雄的豪气往上冒,咬咬牙就去掰胡须男的手。胡须男大手轻轻一挥,琰琰退了几步碰到空调机又转了几个圈,一阵昏昏然,琰琰就没重心了,接着只听到“哐”的一声巨响,后脑勺扎扎实实地撞在了墙上。“啊!”红裙子女人尖叫。眼冒金星的琰琰有些气愤,真是没骨气的大胡子,你老婆不要你了,你冲老娘发啥火啊?!拉海吓坏了。
“琰琰!”
拉海冲过去扶她。琰琰迷迷糊糊急忙推拉海,拉海全然不理,只顾着查看琰琰的脑袋,“疼吗?疼不疼?”
“不疼不疼!”琰琰不耐烦。“你赶紧过去啊,那公牛发疯了。”
“哦。你先别动,我去帮她。”
琰琰晃悠悠的站起来,一片模糊,貌似近视眼又加深了N度的样子,眼前人影晃动。看到拉海在制止胡须男,红的裙子,黑的衬衫,蓝的制服。不远处还有一件白衬衫,伸手摸摸后脑勺,黏糊糊的,手臂有些灼烧似的疼,抬手一看,血!到处都是血,手掌上,手臂上,衣服上,“我的血。。。”,白衬衫离自己越来越近,胸前的领带因为主人急匆匆的步伐而晃动起来,“砰”。。。琰琰倒了。
当然,没有千千万万个琰琰站起来,只有一个琰琰被一位穿着白衬衫的名唤徐子鲲的男人抱起来了。
门口的三人停止了撕扯,子鲲淡淡给拉海点头,“给她请个假,我送她去医院。”
匆匆离去。
静静看着躺着的琰琰,焦急的心渐渐平复。上车了才发现她开的证明是办理户口的,又回去换,没想到走对哦啊门口却看到浑身是血的她,触目惊心。还那么倔强地站着,还有心情担心别人。
有些疲惫的子鲲受到触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生活能否容得下她这样的人?当善良和施舍只有一步之遥,当你一天天沉迷于声色、权力、金钱,当幸福变得难以企及,却让他遇到她这样的女子。这一刻,子鲲迷茫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眉角的一颗美人痣。这颗痣不怎么被注意的,可是子鲲却是印象深刻呢。淡淡之色嵌在眉毛中间,若隐若现,若有似无。
电话响了,接完电话,子鲲才发现自己的白衬衫上血迹斑斑,星星点点的红色,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映在了他的衣服上,脑海里忽然想起在公车上琰琰死命拽着他的衣服的情景,子鲲笑着走到床边,替她掖好被角。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皱眉转头,脚步戛然而止。
门外,于小姐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大BOSS发话。
“你在这等她醒来。”
“好的。”
揉揉太阳穴,子鲲继续说:“可以去买点粥给她。”
“嗯,知道了,徐总。我会照顾好白小姐的,您安心去公司吧。”
子鲲点点头,习惯性看看腕表,朝门内短暂扫了一眼,转身离去。
余小姐松口气,刚准备进屋,子鲲回头:“对了,不要叫醒她,让她多睡会儿,好像很累的样子。”
“哦,知道的。”余小姐一脸地惊叹。目送着大BOSS远走,这是我们的BOSS吗?每天一副棺材脸的BOSS?大地主难道找到地主婆啦?或许是,未来的,地主婆。
没想出啥结果,摇摇头,进屋伺候地主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