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管家婆》半米

2、初夏 红扑扑的脸

　　第二章初夏

　　再次见到经理，是在客服中心办公室内。屋子里有些暗，两扇玻璃门内有三个朝内的玻璃椅子，然后是一张很长的桌子，桌子中间有一台电脑，电脑两边各方一部电话机，旁边是厚厚的一堆蓝色外壳的本子，有些像账本，后来琰琰才知道那是记录物管费的台帐。桌子的一端摆着两栏文件夹，还有几个杯子。这大概就是自己将要工作的地方了，客服中心前台。简单、整洁。
　　前台后面还有间屋子是经理和主管们的办公室。经理开完会回来了。琰琰被叫进去。沉默了半晌，经理才发话：“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琰琰摇摇头，“不知道。”确实不知道。本来还以为没戏了呢。难道是缺人？不会吧，外面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
　　李经理也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继续问：“你的职位工资只有一千，没有任何补贴，中午可以在食堂吃饭，有免费的饭票。如果你只是为了钱，那么你可以立刻就走，我也不留你。如果你认为自己刚出校门，想学习，那么你留下。我会好好带你，你在这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说完，李经理瞪着她美丽的大眼睛盯着琰琰。琰琰想了想，说：“一千啊，暂时的可以养活我自己。我喜欢这里。”
　　然后，又是微笑，两个小酒窝爬上红红的脸。
　　忽然的，李经理也笑了，屋子里突然亮里起来。琰琰有些惊讶，这么诡异？！你一笑，天就亮了！
　　“灯换好了？”经理对着前面喊。
　　“是的，刚换好。”一个模样清秀的瘦瘦的女孩子走过来，穿着尖领白衬衫，黑长裤。大概是工作服吧。
　　李经理点点头，继续说：“以后有报修的要及时处理，不要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今天就算了，下次有类似情况就自己罚款十元交财务去。”
　　那位温柔的姐姐轻轻的回答：“知道了。”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李经理指了指琰琰，对姐姐说：“这位是来顶替你的人，叫白琰琰，你尽快把她带会。”然后转头对琰琰：“这是前台，温霞，她会带你熟悉你的工作内容，你要好好学，知道吗？”
　　琰琰拼命点头，冲着温霞傻傻一笑，温霞淡淡的咧了下嘴角，就出去了。琰琰有些失落。当然只是有些，因为她没时间继续深入的失落。经理大人又发话了：“女孩子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不要总是呆呆的走神”，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懊恼地垂下头的琰琰，继续语重心长地教育：“你不会只安于做前台，你得努力做好前台，然后做物管员，然后往更高发展。明白吗？”琰琰低低的说：“明白了。”
　　李经理轻叹一声，若有似无。
　　琰琰心想，这位BOSS大概对自己无语了。要不要现在就去跟着前面的姐姐开始工作了？
　　正想着，耳边又响起经理姐姐的声音：“我最终决定聘用你，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我自己。单纯，迷茫，找不到方向。”琰琰抬头，刚好看到眼神有些迷离恍惚的经理，这才发现她的面部线条也还是有些柔和的嘛。看来经理小姐也开始回忆了。
　　大概是感受到琰琰的目光，经理有些疲惫的笑笑：“人总是学会自己保护自己，那么就要成长，就会变得越来越废心思。你去吧，好好学。”
　　琰琰有些感动，她总是很容易感动。比如刚刚那番谈话，经理大概对很多新来的小妹妹说过，而且聘用她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哦，请原谅，她在路上偶然听到有几个美女讲的，新来的那个前台只做了一天就走了，那几个美女都穿着尖领白衬衫黑长裤。但是琰琰还是选择相信经理讲的是真情流露。因为人们在陷入回忆时，就会是那样的眼神。琰琰懂得的。
　　温霞简单介绍了下工作内容。琰琰认真地用笔记着，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更何况白琰琰同学一向记性不好呢。总结了一下，日常的接电话，有报事报修的，及时通知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处理，但是这里面又存在个统筹安排的道理了。要做文员的工作，接发文件，归档文件。还有收费。包罗万象，杂七杂八。就是大杂烩。总而言之，和琰琰想象的相差甚远。
　　不过，她会好好学。早已决定从这里起航。
　　一个胖胖的女人走进来，温霞站起来，微笑，甜甜招呼：“您好！”琰琰也忙放下笔和本子，站在旁边静静地看。胖大姐一屁股坐在玻璃椅子上，琰琰有些冒汗，竟然担心这椅子会不会突然报销。当然，这椅子很坚强。胖大姐懒洋洋地摇着胖乎乎的手，似乎很热。她五彩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开始悉悉索索的扭曲、恢复，再扭曲、再恢复。。。。。。
　　温霞礼貌地问：“李姐，我看到工程部方师傅返回来的单子，你们卧室的墙纸已经换好了吧？”
　　胖女人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换好了？怎么叫换好了？你们那是什么劣质墙纸啊，你知道我一家老小昨晚怎么睡的吗？那么强烈的味道，我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娃娃。叫你们这管事的人出来，我懒得跟你说了。”胖女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琰琰有些着急，看来眼旁边的温霞，她始终微笑着，“姐姐你先别急，有味道也不一定是墙纸的问题，我们可以让方师傅去帮您检查检查，您看。。。”
　　胖女人抢白：“检查有个屁用！怎么叫不是墙纸的问题？就是你们那破墙纸。”说着，突然站起来，猛地推了下电脑，琰琰一惊，准备去扶电脑，原本站在电脑前的温霞却立刻闪开，拉着琰琰站在一边，淡淡地说：“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问题大家总是能好好商量解决的嘛。”
　　“你少给我讲这些，什么狗屁物管嘛，人家金科的华语的就比你们好多少倍去了。就你们这，还是花园洋房，还高级小区，狗屁不通！”胖女人越说越来劲，抱起旁边的话机就砸下去了，温霞姐也是一惊，悄悄告诉琰琰去后面的第三个柜子拿相机。
　　琰琰赶紧跑进去找相机，第三个柜子，翻了半天，终于找到。耳边还是那胖女人尖锐的声音：“我不管，立刻找你们经理来，今天不给老娘解决，老娘就不准你们下班！”温霞也不搭话，默默的拍这满地的狼藉。胖女人看到了，又是一阵大吼：“老娘有的是钱，你们这点东西赔得起！”琰琰抬头看了看她，满面赤红，直烧到脖子，花裙子乱七八糟的飞着，像只五彩蝴蝶，莲藕节似的手臂抖得厉害，看来还真气坏了。
　　安静下来了。温霞吩咐琰琰给一个叫吴晓丽的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就说三栋一号的业主在客服中心找她。
　　一刻钟左右，一个瘦瘦的女子从门外进来，琰琰看了看她的工作牌：吴晓丽。据说她管着一至十号楼。
　　“李姐，您好！”
　　“我哪里好了？都快被你气死了！”
　　“我们可没那胆啊。您哪消消气，喝杯水，我们慢慢谈。”
　　琰琰十分乖巧地跑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然后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温霞把事情始末讲给吴晓丽听了。琰琰心想，是不是要开始高手过招了。。。。。。
　　“李姐，您也知道，这次换墙纸的很多，我也是特别考虑到你们家有个刚满月的孩子，才特别安排工程部的人先给你们处理的。您看，你们家的事情，我还是时常放在心上的是不是嘛？”吴晓丽首先开口。
　　“你废话少说，你今天之内不给我解决，我就不交物管费了。”
　　“李姐，您先不要生气嘛。您看，当初换墙纸的时候，那墙纸是您亲自挑选的啊。再说了，也不一定就是墙纸的问题。”
　　“就是墙纸的问题，换墙纸的那个方师傅是那么讲的，就是你们工程部那个方师傅。”
　　温霞很安静，吴晓丽有些郁闷地说：“这样吧，我把工程部老大的电话给您，您直接跟他联系。您看怎么样？”
　　“我为什么跟他联系？我就是要找你们物管。”
　　“墙纸是他们换的，我们物管只是起一个纽带作用啊。而且刘工他肯定比我们专业多了，您直接跟他联系，时间上也好安排点。”
　　胖女人不再吭声，沉默了一会，才说：“那行，你把电话给我。”
　　。。。。。。
　　胖女人走了。花蝴蝶飞走了。
　　温霞开始抱怨：“我有的是钱。。。那么有钱，干嘛不自己买墙纸，还不是用开发公司提供的免费墙纸。”只见她满脸鄙夷的神清，“气死人了，没素质！有本事去开发公司闹去啊。”
　　吴晓丽笑笑，对着琰琰说：“把这小妹妹吓着了吧？刚上班就碰到这样的事情。”
　　琰琰笑笑，没有说话。确实有点怕怕。这工作怎么让人有种时刻准备着挽袖子打架的感觉呢。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琰琰问：“温柔姐，为什么开发公司还提供免费的墙纸？”
　　四只眼睛同时盯着突然讲话的琰琰。
　　怎么了？什么情况？
　　“你叫她什么？温柔姐？”吴晓丽有些好笑地问。
　　“嘿嘿”，琰琰摸摸耳朵，有些不好意思，“温霞嘛，温柔似水，暮色彩霞。我也是脱口而出的。”
　　温霞有些惊愕。转而温柔的笑笑，秀眉轻扬，乌黑的马尾左右甩了甩。这女孩的心思真是让人舒心呢。
　　吴晓丽很无语的表情，“小白还挺有文采哦。”
　　“晓丽姐，你别笑话我了。还有，你不要叫我小白嘛，就叫琰琰多好。”
　　“为什么？小白不好吗？”又是四只好奇的眼睛。
　　“不是，叫小白，我总是想起蜡笔小新家的小白。”琰琰的脸上又爬上了淡淡的红。
　　“o(∩_∩)o 哈哈。。。。。”
　　一阵爆笑，一群女人。。。
　　包括某很严肃的女经理。。。
　　经理大人发话了，“好了好了，大家就叫她琰琰吧。看把人家可怜的。你刚问为什么开发商会提供免费墙纸。是这样的，有些业主的房子因为工程质量问题，原来自己做的墙纸被损坏，开发商就提出这样一种处理方式。明白了吗？”
　　哦，原来这样的啊。琰琰了然的点头。
　　“刚才有什么感受？”
　　“刚才啊，没啥，就是挺佩服温柔姐姐的，她好淡定哦。那种情况下还能镇定自如。”琰琰真心地讲着。满眼都是羡慕。
　　大家都笑笑。
　　经理又说：“那你要多向你的温柔姐姐学习。跟大家认识认识。她叫白琰琰，新来的前台。一会你们带她去食堂吃饭。”
　　然后，琰琰在认识了皮肤有些黑瘦瘦的吴晓丽之后，又认识了几位同事，荏苒——客服中心唯一的男性，哈哈。尹娟娟，个子高高的，笑起来声音极富感染力。琰琰还记得，刚刚的哈哈声中，她的最震撼。他们都是物管员。
　　尹娟娟走到琰琰跟前，“琰琰，你好，咱们这还有一个物管员呢，还没回来，去看漏水去了。她叫沈鱼，很活泼的。”正说着，就听到大叫声：“谁在说我坏话！”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蓝色T恤的大肚子老头旁边站在的女孩子，气鼓鼓的抱着一大本墙纸走进来。李经理指了指她说：“她就是沈鱼了。沈鱼，过来认识下，这是新来的前台，白琰琰。”
　　琰琰叫了声“沈鱼姐，你好。”
　　沈鱼也随意问了好。琰琰感觉这个姐姐貌似有些不想搭理她。
　　经理走出去了，马尾在背后甩过来甩过去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了。
　　尹娟娟神神秘秘地捂着嘴巴讲：“今天碰到12栋的那个黄老师，他还问你们那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李经理呢？怎么很久没看到了似的。”
　　O(∩_∩)o 哈哈
　　又是一阵爆笑。
　　温霞接着刚才的话头说：“对面的那家那个老太婆那次还说‘咱们姓李的人真是命好啊，你看我女儿，姓李，嫁了个这么好的老公，你们经理，李嫣，也姓李，才二十七八就当上经理了’。”
　　又是一阵唏嘘声。温霞又转来对琰琰说：“那老太婆就是刚刚那胖女人的妈妈。对面那栋楼都是她女婿买的。”琰琰有些惊讶，“什么？就她那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女儿？”
　　吴晓丽接过话：“那是她大女儿，她的二女儿很漂亮，身材也好，嫁了个有钱的老公，给买了这套房子，一家子都搬来了。”
　　尹娟娟冷笑：“是啊，嫁了个有钱人，年龄比她妈妈还大十来岁。哼。”
　　琰琰已经惊讶完了。沈鱼这才开口：“人哦，难说。这小区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老夫少妻不少，还有很多小白脸啊二奶呢。有时候很搞笑的。”
　　沈鱼姐姐一开金口，琰琰就突然豁达了，还以为她不怎么愿意搭理她呢，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沈鱼继续讲着：“大门口往右那栋楼住的一家就是，平时几乎很难看到男业主，那女的也是好像长期没见阳光似的，皮肤白得没血色。她都生了四个孩子了，全是女儿。今天她们旁边那家看漏水，出来碰到她，看到她又怀起了。”边说边摇头。
　　“我的天，怎么得了哦，太不珍惜自己了。”这声音来自温柔姐。
　　大家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琰琰目前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女人，走到哪，八卦就跟到哪。
　　“你们太八卦了，天天都要讨论人家。脾气，尊严，人家有尊严的好不好。”一直没出声的荏苒拿着饭盒，装模作样地说。
　　“是啊是啊，你要是有机会，也想去尝尝做小白脸的滋味吧。”最快的尹娟娟很不屑地看看他。荏苒笑了：“就是呢，我天天去巡现场的时候，就留意着我那边的业主。”
　　大家说说笑笑地走去食堂了。又只剩下琰琰和温霞了。
　　温霞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做这个工作很受气的。这里什么人都有。”
　　琰琰收起发呆的眼神，面部表情无比悲怆，温霞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美丽的小区，有个这么美丽的名字，住着人却是这样的。。。”琰琰傻了。
　　“呵呵呵，小姑娘，你还太单纯。”温霞若有所思。
　　冬去，春逝，夏未央。
　　有些喜剧，有些忧伤，但是希望还在，琰琰在这里起航了。她看着玻璃门外的圆形花园，想起了刚刚分手一个月的初恋男友。纯真的爱情，大概只能终结于校园。面对现实的时候，谎言，欺骗，琰琰开始分不清是习惯了而爱上了还是因感动了而习惯了。若没有爱过，曾经却心痛过。若爱过，如今却也是云淡风轻。大概她是释然了，那只是回忆罢了，从一开始就不是她心里的人。那么，就忘记吧。这个社会很浮华，但是总还是有容下她这样的人的地方，总会有颗心将来会装着她的，她相信。她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幸福从容地生活。琰琰是了解自己的，自己就是一个感情导向的人，但是不失独立的个性，偶尔有些伤感的小女人。
　　初夏的阳光是宜人的，下班的路上享受着阳光的温淡，琰琰回想着这几日所经历的。每天都很忙碌，充实而有趣，当然也很烦恼。比如琰琰同学上班第二天就被某气势汹汹的男业主一嗓子吼哭了。不过据说同事们都哭过的。琰琰就释怀了。真是个可笑的丫头。
　　这天，琰琰上早班，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那天那胖女人坐着。琰琰礼貌地上前招呼，据说是被吴晓丽约来谈赔偿事宜的。琰琰才想起来那天她把电话摔坏了。琰琰笑笑，就去换衣服了。后来听吴晓丽说赔东西倒还是爽快。
　　温柔姐姐走了。走时请大家吃了顿饭。虽然仅仅相处几天，可是琰琰还是有些舍不得。据说温柔姐姐结婚好些年了还没有孩子，所以辞职回家修养，准备要个孩子。淡淡的离愁，琰琰想起了大学毕业时的栀子花。
　　大家都去巡各自管理的区域了。
　　琰琰正在整理刚刚熟悉起来的表格，走进来一位大叔。他说他家这也漏水那也漏水，琰琰新人一枚，顿时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想打电话叫物管员回来吧，又有些怕。因为温霞走后，她不能独立处理事情，总打电话给物管员。他们从外面回来要走很多路，而且外面也有事情处理。他们烦，琰琰可以理解，可是心里还是有点委屈。刚开始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都会。琰琰想起了荏苒，他虽然也不耐烦，但是还是会帮她的。于是荏苒同志汗哒哒的回来了，谈了一会又和业主一起去现场了。走时说了句：“你不要总打电话嘛。”琰琰有些惭愧。近几天来产生的孤独感也一下子涌上来了。眼睛有些潮湿。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独自蹲在小区的荷塘边，想着想着，双肩就开始颤动了。嘴里咸咸的。她才想起了，这里有摄像头，要是被监控室的人看到好没脸哦。于是换个姿势，双手托着腮，盯着荷塘，顺便擦掉眼泪。酝酿了一会儿，反而哭不出来了。琰琰郁闷，本想着自己出来哭哭，排排毒素，发泄下，又是一条好汉来着。无语。垮下肩膀，琰琰索性坐在地上，静静欣赏着眼前的景色。粉嫩的荷花上两只不知名的小鸟在嬉戏，唧唧喳喳的。它们真快乐。琰琰突然想起一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庄子和惠子，真是两个可爱的老头。
　　琰琰笑了笑，映着一池的碧色，她全然不知自己早已落入桥上看风景的人眼里。娇憨可人，不笑的时候也像是笑着，笑着的时候满眼的恬淡，酡红的脸蛋，圆圆酒窝，灵动又安然。
　　看她的穿着，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是个可笑的女人。而他因为看到这个可笑的女人而停下了脚步。琰琰这才发现身边有人，慌忙站起来，看向来人，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温文尔雅，又有着淡淡的疏离。阳光洒在他的眉眼上，轮廓清晰，刚毅却温暖，似笑非笑，眼神专注地正看着她，那模样那神采，如同鱼儿钻进水里一般，就扎进了琰琰心里了，散了几圈波纹，湖面平静了，琰的心却始终无法平静。琰琰又一次脸红了，难为情的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一颗不知名的小草。徐子鲲有些愕然，眼前红扑扑的脸脸蛋被一头黑发代替了，而眉角那颗若隐若现的黑色的小痣也被隐藏进头发里。他忽然记起来，这不就是在公车上抓住他衣服的女孩子嘛！可不就是，红扑扑的脸。嘴角展开了然的笑意，抬起手腕匆匆一瞥，转身离去。低着头的琰琰目送着那双脚急匆匆的离去，若有所失。
　　自己这是在干嘛？期待什么？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