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那个人》老子BT了

14、还债

　　项目进展的很顺利，林白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经过王晓斌“酒后吐真言”的打击，愈发的沉默起来，只是那次之后，王晓斌对林白的敌意少了许多，让林白安心不少，庆幸自己虽然去找王晓斌的行为是傻了点，可是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有时候林白怀念编程部的日子，觉得那边的环境比这边单纯多了，直到有次被向华拉着去喝酒，听向华讲部门中的对立和斗争，林白才知道，原来那边的环境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单纯，自己会这么觉得，是因为之前的自己，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王晓斌的话像是一把钥匙，开启了林白对于职场的某些认识，他开始渐渐学会，有什么事情自己应该做，什么事情自己绝对不可以做。很多真相渐渐浮出水面，林白跟同事的关系日渐好转，陈力对林白也不再轻视，林白再不会被骗，也不用每天做着简单重复又繁重的工作，只是，单纯天真的自己渐渐远去，有时候想想，林白真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不好。
　　这天陈力让林白写份项目计划书给对方的公司，林白改了好几稿，陈力都不通过，说是不能充分体现这个项目的价值，对公司的介绍也不够国际化。林白加班到到了张一凡下班的点都没琢磨出来，他们一个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国际项目的公司跟国际化怎么扯上关系，只好带着工作回家做，先去接张一凡。
　　到了家林白就对着笔记本发呆，张一凡看他迟迟不上床睡觉，问他，“还要继续加班？”林白很郁闷，低头回答，“恩。”张一凡摸索着下床，给林白做头部按摩，林白觉得张一凡太累，拉他回去睡，“你都上了一天班了，去睡觉吧。”张一凡不肯，他的手指一点点的揉着林白绷了一天的神经，林白舒服的快睡着了。迷迷蒙蒙中，他问张一凡，“你说我们公司从来没做过国际项目，这让我怎么写公司国际化？”张一凡轻笑了一声，“这还不容易，每个公司的企划都是这么做的，当时我们公司的一个小演员，就在一个中外合拍片中当了一回群众演员，就敢对外宣称自己是国际大明星。”林白一愣，迅速从迷蒙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第一个想法是，张一凡说的给了他灵感，第二个，却又觉得有点不自在起来。他把张一凡拉到床上躺下，说，“我去继续写，你早点睡吧。”
　　让林白不自在的是因为这些话，是张一凡说的，林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看人，就算他现在已经不那么高标准严要求的对自己，但他之前一直以为张一凡，是个就像他演的那个盲人按摩师的角色一样，乐观而又单纯的人，永远对生活充满希望。他之前想的是自己堕落可以，但是起码他能保护张一凡。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把自己对于一个人的最美好的想象都强加给自己喜欢的人，尤其是那些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因为自卑所以对想象中拥有这些的人格外迷恋，就像曾经懦弱的林白迷恋那个张一凡扮演的乐观积极的盲人按摩师，他就以为张一凡也必然拥有那些优点。他从来没有细想过，如果张一凡真的那么天真单纯，是怎么在那么复杂的娱乐圈里混出来的？
　　林白有些难受，他很想说张一凡，你又骗我，可他也知道张一凡从来就没有骗过自己，是自己一直骗自己。他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张一凡的脸，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他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微的动。林白用手背小心的碰触张一凡的脸，想起来张一凡的眼睛原来是那么好看，突然就心疼的难以自抑，他走到阳台上，静静的一个人抽烟。
　　经过了近三个月的洽谈，对方终于决定签合同，前期30%的订金已经打到公司账上。项目的回款期很长，林白决定先跟同事借钱，先把张一凡的钱还上。他跟公司请了半天的假，去买了一大堆的菜，还买了一瓶酒，然后去接张一凡回家。
　　张一凡有点不明所以，拉着林白问，“你干什么？”林白笑的很开心，“庆祝。”“庆祝什么？”张一凡一头雾水，然后又恍然大悟，“林白你今天生日？”林白继续笑，“不是，回家你就知道了。”
　　林白以前不会做菜，张一凡搬过来住之后才开始学的，现在已经有了几个招牌菜，他拉着张一凡在桌子旁边坐下，给张一凡倒酒。张一凡在问林白是不是他的生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一定是林白的项目签成了。他举杯对着林白的方向，“恭喜你，项目签成。”林白端着酒一愣，“你怎么知道的？”林白笑，跟张一凡碰杯，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再给自己和张一凡倒酒，“项目订金都交了，一共两千万，到年底，我就可以拿到二十万的提成。”张一凡很高兴，他是为林白高兴，他觉得以林白的性格去做销售，一定吃了不少的苦，虽然林白从来不跟他说，现在这些，是林白应得的。林白也很兴奋，他一兴奋话就多，拉着张一凡说自己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乱七八糟的事，等林白的兴奋劲过的差不多了，一瓶酒已经见了底。
　　林白一直忍着没说，他想给张一凡一个惊喜，此刻他拉着张一凡的手，说，“其实还有更高兴的事。”张一凡笑着问，“什么？”林白从衣服兜里拿出那张里面有三十万的银行卡，塞到张一凡手中，“张一凡，三十万。”张一凡拿着手里的卡，还没反应过来，林白继续说，“里面有三十万，我们有钱还钱了。”
　　林白以为张一凡会很高兴，张一凡喝的微醺，脸都红了，他把那张卡塞回林白手里，“我不能拿，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自己慢慢还。”林白心疼了一下，他一着急就乱说话，他喊，“你那点工资，要攒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完？”说完林白就后悔了，张一凡还是带着笑，他摆摆手，说“没事，我慢慢还，你看我还能活很多年，总能还上的。”林白眼睛红了，他又着急，又心疼，还带着张一凡终究还是不接受他的好意的伤感，他绕过桌子，抱住了张一凡，把头压在张一凡的肩膀上，在张一凡的耳边说，“我说了我们一起还钱。我们吃了饭就去还钱，好不好？”声音几近哀求。
　　张一凡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林白把脸挪开，去看张一凡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张一凡的眼眶就湿了，他说，“好”，然后推开了林白，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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