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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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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妩听到马车外的声音，见粱羧胸膛上小块污渍，他脸上的纯良终于皲裂，露出里面的嫌恶。
啧啧称奇，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她真想欣赏对方现在这幅皲裂的表情。
粱羧见陈妩从怀里掏出手帕，立刻作出反应，向后缩去，同时不忘将她手中的帕子夺了过去，铁青着脸给自己快速擦拭起来。
空气中的味道并不好闻，饶是陈妩脸皮一向厚，此刻也难得滚烫了几秒钟。
因为两人刚贴在一起，所以陈妩胸·前虽然没有沾染上污秽，可还是留下了一片褐色的水渍。
“哟，这还没进府，就摆了大小姐架子，让我们等了这么久。”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陈妩又听见郑屹在外面喊了一声三姨娘，瞬间明白了说话人的身份。
这说话的女子，身份在相府不高，却是最得宠地，正是没头脑的三姨娘，宰相去年从风月场中赎进府的花魁，当时还惹得朝中大人纷纷耻笑。
为了这个三姨娘，宰相可是狠狠打了当家主母的脸，毕竟任谁在自己寿宴上被带绿帽子都高兴不起来。
许是陈妩两人在马车里待太久，外面的人等不及了。
“谁说不是呢，传闻遗落在外的，比不得咱们从小金枝玉叶长大的小姐，定是相貌粗鄙的田野丫头，不敢见咱们了。”
有人跟着三姨娘搭腔，话里话外都是嘲讽，站在台阶上的众人都是俯视地看着马车，脑海浮现了一个丑陋无比的野丫头。
“莫要多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猜测和辱骂，使得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看样子，这人很有话语权，就连三姨娘都冷哼一声不再多嘴。
陈妩闻言，抬手掀开马车帘，入目就是恢弘的大门，威凌的两只石狮子，龙飞凤舞宰相府三个字，下面立着七八位莺莺燕燕，肥环燕痩，各有千秋。
而中间立着一位如众星拱月般，容貌秀丽的少女，看向她的目光流露出几分讶异，又能很好地藏住这份惊讶。
陈妩踩着脚踏下马车，目光不由得被中间亭亭玉立的女孩吸引过去，心里止不住地感叹，哇哦，这就是女主角陈若姿，温柔清雅，人淡如菊，刚刚也是她在替自己解围。
本想看笑话的众人，此刻见下来的是一位乖觉灵巧的女孩，行动间利落飒爽，长相更是初显清绝姝丽，竟生生将身穿华丽裙装的陈若姿比了下去！
要知道，小姐虽然性格温柔和善，但走到哪里，那张脸都会吸引周围人的目光，而此刻，这从乡下回来的小姐竟压了她一头。
众人一时间惊呆了，说不出什么话来，就连刚刚嘲讽的三姨娘几人也愣在原地，讲不出任何诋毁的话。
看着那张脸谁能说出违心的话……
无法想象，再过两三年，这张含苞欲放的脸蛋又会引起多大的动荡。
陈妩朝陈若姿点头示意，刚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极其刺耳的声音从大门内传来。
“小姐不可！”
看过去，一个老妪喘着粗气走来，面容不善，眼里淬着阴狠，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身边的莺莺燕燕刚刚听到这人的声音都吓得面容难看，此刻见她走过来，纷纷离陈妩再远一些。
就连陈若姿后背都有些紧绷，温和的面容略显冷肃。
老妪走过来，单单只朝陈若姿解释道：“小姐，夫人和老爷说，村野来的粗鄙之人不配走大门，必须从侧门进入。”
她虽然是对陈若姿说的这句话，目光却紧紧黏在陈妩脸上，想要找到任何紧张不安，却只能看道陈妩淡定的安之若素。
这怎么可能？
李嬷嬷不由得仔细观察一番，想要看穿陈妩的伪装，可是这白净柔美的小脸太过镇定了，嘴角甚至还噙着淡淡的笑。
陈若姿闻言皱眉，犹豫地看了看陈妩，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这对姐姐不公平。”
李嬷嬷刚要开口，陈妩就无所谓开口道：“没事，我走哪道门都是宰相的亲生女儿，只不过，都城明日多了个茶后笑谈罢了。”
李嬷嬷面容瞬间冷下来，阴狠地看向陈妩：“你在威胁我？”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姨娘庶女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身子不由得朝后缩去，显然怕极了李嬷嬷，眼里却充满了兴奋，巴巴地看着两人。
陈妩望着面前狐假虎威的老太婆，好整以暇地环胸而立，不屑地轻嗤：“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用威胁两字？”
而身边的小妾们早就惊得瞪大眼珠子，见毫不退步的陈妩，都倒抽一口气。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到有人敢跟老巫婆硬刚，这小妮子还没入府就招惹她，日后有她的好果子吃！
不过太解气了，让老巫婆在府里作威作福，能让她吃瘪大快人心。
“好好好！你一个乡下来的贱丫头敢顶撞我？看来老婆子要让你明白何为教养！”
李嬷嬷从未被如此辱骂过，气得勃然大怒，扬起手掌就往陈妩脸上招呼去。
这一巴掌落下，那张脸恐怕要毁容了。
她今日不教训教训这小妮子，日后府里下人岂不是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了？
“你敢！”
陈妩冷哼，胸膛朝前一挺，不退反进，斜里却伸过来一只小手，一把擒住了李嬷嬷的手臂。
老太婆咬牙硬撑，手臂连动都没法动，不一会额头浸出汗水，陈妩见是身后粱羧出的手，撇撇嘴，对他抢了自己风头很是不满。
李嬷嬷心惊不已，这个握住她手臂的男孩也才十三四岁，力气却大得让她感觉自己手臂快要断掉了。
“哪里来的混账！你们都是死的吗！”李嬷嬷瞬间龇牙咧嘴，手臂痛的她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咒骂身后的小厮。
陈妩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挡了上去，又瞥见府外围观了不少人，扬声道：“偌大宰相府，寻错了千金不说，还任由下人欺辱到主子头上，陈宰相连家都管不好，还想治国，真是可笑！”
话音落地，场面静的树叶落在地上可闻。
嘶！
在场人倒抽一口气看着那冷淡的人，谁都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来，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这下，两个小厮也投鼠忌器，更不敢上前，李嬷嬷本打算给这个贱丫头一个下马威，可越来越多的百姓围着相府，她只得咬牙硬撑骂道：“还不给小姐让路，挡着干嘛！”
陈妩示意粱羧放开李嬷嬷的手臂，这才眉开眼笑问她：“李嬷嬷，我可以从大门进去了吗？”
李嬷嬷气得树皮样地脸抖动不已，最后冷哼一声偏头不语，脑海却浮现一个疑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
会客厅
坐着几位四十多岁的男人，华富锦衣，面容却冷峻得生人勿进。
陈妩让粱羧待在门外，她一个人走进大厅，立在中间，老神在在，任由几人打量。
无人说话，可每一双眼睛都落在陈妩的身上，将她从头到尾观察了个边。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畏畏缩缩的丑八怪，可面前这比他们还淡定，容貌娇俏的女孩让众人差点以为她是地位尊崇的公主贵女。
惊讶诧异从一双双眼睛闪过，最后都看向主座的两人。
坐在上座的华衣贵妇开口：“孩子受苦了，快让娘瞧瞧，都吓坏了吧，怎么不说话呢？”
出声之人也才二十七八，娇柔可怜，望向陈妩亲切温柔，眼里还闪着泪光。
陈妩作出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杏眼睁圆，双手搅了搅衣角扭捏不已：“你是我的亲娘吗？看起来好年轻哦。”
噗嗤！
坐在下首的一白发苍苍老者大笑起来，胸前的胡子颤抖得厉害，笑完后不客气地拆穿：“她就是一个妾，怎敢担起你亲娘的身份，笑死老身了，哈哈哈哈。”
许晚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听到其他人若有若无的嘲笑，咬紧了腮帮朝陈妩摇头。
陈妩没想到有人捧哏，她那些话专门让许晚晴下不来台，被老头子一说，效果直翻了几倍。
她捂嘴啊了一声，装作不好意思地朝许晚晴道歉：“这位姨娘，实在不好意思，晚辈听到你自称，还以为是我的娘亲呢。”
“你就是吾儿，容貌的确不俗，这气度倒是差了姿儿许多。”陈斡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救出尴尬的许晚晴，当然父女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贬低陈妩。
这句话实在是偏见，其他人都觉得女孩气度不凡，倒是明白了他的心思。
“来人，将二小姐带若兰苑，等李嬷嬷教导好了礼仪规矩再说。”
冷硬的话让刚刚说话的老者眉头微皱，颇为不满，其他人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尤其是许晚晴嘴角都快咧后脑勺去了。
陈妩问脑海的系统：那个黑土在哪里？
[宿主，在宰相府后院，传闻闹鬼，犯了大错的人便会被关在后院。]
看样子，她还要继续作妖，但现在不是时候，人生地不熟，很容易出差错，她顺从地跟在婢女身后走出了会客厅。
那白发苍苍老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知道陈斡心情不爽，换了个话题：“家主，既然孩子回来了，那若姿该怎么办？”
他问的这句话，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今日聚在一起，第一是看看回府的真千金，第二就是考虑与太子的婚约是否需要换人。
陈斡闻言，毫不在乎地说：“既然太子与若儿青梅竹马，那婚事照旧，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旁边的许晚晴压住内心的狂喜，面上却露出几分为难，走到陈斡的身后，替他一边按头，一边轻声劝说道：“太子婚约是陛下指腹为婚的，不可有任何后患，按照妾身所言，不如让太子与陈妩二人面圣，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就好了，陛下向来器重老爷您，应该不会有什么芥蒂的。”
陈斡闻言，眼睛瞬间亮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好主意，既表明了他的忠诚，太子那里也有了交代。
只不过，他想到刚刚那双桀骜的眼睛，不确定地问：“陈妩她会答应吗？”毕竟这可是太子妃之位，日后的母仪天下，诱惑太大了。
许晚晴眸子闪了闪，温柔道： “喊太子亲自解释，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