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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故阳,土匪连连爆粗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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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沄进自己的房间中,就开始翻找。
晓晓喜欢养花弄一些新奇的玩意儿,每次想帮她照顾,就是……经常会帮些倒忙。
这次需要补偿一下提的,下次再让师父带过来一点花。
日升日落,两人一起读书识字,春夏秋冬,没有一个季节不是你弹琴我舞剑,美哉乐哉。
……
“师姐~师姐姐我来啦。”云晓晓从远处跑来兴奋的扑进顾沄怀中。
她仰着头看的她。
“重大!重大!特大好消息!”
顾沄放下手中的剑,叹了口气认命的帮云晓晓整理头发。
顾沄语气中有些无奈:“师姐多次提醒过你,切勿毛躁。”
我走的时候你怎么办?
“莫要听不进去。”
此时云晓晓和顾沄都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顾沄今年18过了生辰便是19了,云晓晓早早就16了。
顾沄的气质清冷洒脱,高高束起的马尾辫,显得英气十足,脸上的稚嫩丝毫掩饰不住她眼中的野心。
和云晓晓说话的时候,顾沄的声音很柔和,温柔的使人眷恋。
云晓晓的气质柔和端庄,有时候看上去有些不着调,但是活泼灵动。
云晓晓吐了吐舌:“略。”
顾沄想敲一下云晓晓的头,再趁机揉一揉。
结果刚出手云晓晓就躲过去了。
“嘿嘿~师姐。”
“你来抓我试试呀。”言毕,顷刻间便转身离去。
她的声音甜腻,婉转动听,像是江南最缠绵的风,透着肆意的皎洁。
顾沄听着心头一颤,愉悦的压下嘴角,像是不想表露的太多愉快,而后跟着她飞身上房顶。
最终顾沄还是没能追上云晓晓。
云晓晓练的轻功是世上速度最快的。
但此功只适用于逃跑,在打斗过程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炼成了?”
顾沄站到了地上,看似不急不缓的朝着屋里走,实际上嘴角荡起的浅浅的弧度出卖了她内心的愉悦兴奋。
云晓晓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嗯!提前了两年,也就是说我马上就又能看清这个世界了。”
“师姐姐~师伯说,明天就可以看见了。”
“到时候,师姐姐可以帮我摘下来吗?我想第一眼看见的人是师姐姐!”
顾沄闻言坐下,单臂置于桌上撑下巴,静静地看着她,黑睫丹眼中透着隐忍的犹豫。
云晓晓见她没回答,抱着她的手臂说话带着一丝拖长的尾调。
撒着娇道:“好不好嘛?”
顾沄不再用手撑着下巴,伸手摸了摸云晓晓的头。
千言万语在齿间回转了一遍又一遍,最终确只说出了:“嗯。”
“师姐最好啦!”
“师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顾沄轻笑了一声:“小屁孩儿。”
顾沄看着她,心中满是不舍。
但更不忍心让她去那等艰难之地陪着自己。
顾沄将情绪收了,回头认认真真的看着云晓晓的脸,想要将这张脸牢牢的刻在心中。
晓晓,等我……
十年之久,让顾沄从刚开始利用的心思转变为现在的保护。
风和日丽,阳光正好,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们皆是小小年纪便倾国倾城,在此时此刻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在阳光的照射下,山头的这座被竹林和树木围绕的小屋与世隔绝。
它仿佛屏蔽了世间的尘埃。
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犊之劳形。
“师姐!师姐!”
云晓晓飞快的踏过门槛,她的眼睛好了,但还是蒙着布条。
云晓晓想听一句小心,然后让顾沄亲手帮她摘下,这个锁住了她眼睛十年之久的布条。
可,事不尽人意。
云晓晓兴奋的过头了,拐弯的时候把烛台撞到了还撞到了椅子。
一连串的动作使她摔倒在地,倒吸了口凉气:“撕。”
红色的布条应声滑落,面对突如其来的光明,云晓晓不适应的抬手盖住了眼睛。
顾沄差点没控制住冲出去,还好被魏章事先有感,把她给拽住了。
烈阳洒在她身上,比刚开始看见光的时候亮了不少。
“师姐?”云晓晓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跑遍了整座山。
小院里没有。
后山没有。
半山腰也没有。
花园更没有那个平时没事就爱帮忙照顾花草的人。
云晓晓连忙去找他师父,可是魏章已经走了,留下了一个留音石,一个信物。
看到这个信物,云晓晓便明白这是魏章留下的留音石了。
【云晓晓启:
晓晓啊!以下是你师姐和师父想让我帮他转达的:
顾沄:“晓晓,原谅师姐的不告而别。
师姐出山有要事需办理,师父他同师姐一道,所需的时间很长。
所以短时间内师父也不会回来了。
短责两三年,长责五六年。
望珍重,照护好自己,却勿再毛毛躁躁。
如有受伤,草药师姐都给你整理好了,在你的房间衣柜旁边。
我亲手给你做的一个柜子,草药都在上面。
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丢到下山去医馆找师叔。
若你还想练插花,就多对花上点心,否则就要去买了。
青竹花要开了……”
邻书琴:“晓晓,为师在故阳等你。”】
“师伯不回来了!那师姐呢?”云晓晓紧忙往下看。
“还好还好,师姐应该还会回来。”
师父在故阳等我?
她小心翼翼的将信收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院子,总觉得不适应。
很熟悉的地方但是又稍稍陌生。
她走到院子门口的桃树旁边,拔出了那颗插在树下的木剑,颠了颠,拿到院子里。
只不片刻后,木剑便被重新插回树下。
嗯,这东西果真不适合我。
师姐不在,今天是想念师姐的第一天。
烈日当空,正值响午,阳光再次照进屋内,没有了往日的温情,火辣辣的。
云晓晓绝望的抬起头,用手挡住阳光:“热啊——”
“老天嘞!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小院在山顶,出了门走一小会才能找到山泉,她从弄上来了半桶水,在泉边就拿水洗了洗脸。
凉水洒在脸上,双手泡在冰冰凉凉的水中。
总算是舒服了些。
“嗯哼哼~哼哼哼~”,哼着小曲手里掂着装满水的桶,日子如往常那般休闲自在。
云晓晓突然想到了笨鸟教他的山谣:“咳咳……”
“啊!!!蓝天啊——大地呀——我爱你啊——青山——呐——!!!”
不出所料,一开嗓就惊的满山鸟儿四处飞。
不远处有一只飞奔而来的雪狼,背上还站着一只鹦鹉,听到歌声立马捂着耳朵往沟里滚,“汪唔!”语气稍有几分生无可恋。
那只花鹦鹉听到歌声直接僵住从雪狼背上掉了下来。
“难听死了!难听死了!别唱!别唱!死了!死了!笨鸟死了!”
云晓晓回到院子中,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跑到阴处看着视线中变清晰的小院。
心中烦躁的情绪被平复了不少。
云晓晓看着桶装自己的脸感觉眼睛不太对劲,黑色的瞳仁是暗红色描的边,添了几分魅惑?
应该是错觉吧。
小院门口的桃树长得很粗,一只树干深入到院内,只盖住了院子的西南一脚,落下一片阴影。
那处阴影是她平时最喜欢站的地方。
在阳光的另一面中,云晓晓的眼睛异常明亮。
她可以轻轻松松的捕捉到站在阳光下的顾沄习武时的每一个动作。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矫健的身姿一直在眼中出现,当时的她以为这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她的确贪心了起来,愤愤的踢了脚桶,水面开始荡起阵阵波澜。
“师伯也真是的。”
她们分开的时间加在一起都很短。
院中无论是大雪覆盖还是烈阳高照,顾沄十年如一日,都是雷打不动的在院中习武练剑。
而云晓晓只被允许在天气适宜的时候,出屋同顾沄一起练习,她弹琴吹箫,她起舞练剑。
云晓晓学舞学的的还很快,捡到这么一个宝贝,被强行叫过来教她的邻书琴气消了大半。
云晓晓甩了甩手就进屋了,还好天气炎热手片刻后便干了。
迫不及待的去照了照镜子,不是错觉,双眼眼尾还有淡粉色的花纹,看上去异常漂亮。
她的镜子是水系瞳主所制,漂亮的花边,流动的水纹,将一切照的异常清晰。
而且还可以随心意变换大小。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星纹,易未听师父讲述过。”
云晓晓开始思考顾沄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星瞳的,她的星瞳会是什么样的呢?
“师姐的肯定不会差的,我的…嗯……应该也不会差吧。”
她又跑到了那棵桃花树下的阴影地方,如今正直四月天,尽管山上桃花开的慢,花瓣也是落了不少了。
桃花花瓣散落了一地,连躺椅上都有一些,一个竹子的绿色的躺椅,顾沄买给云晓晓的,站着看累。
云晓晓躺上去睡了一觉,一阵风袭来,伴着鸟儿的叫声,树上的花算是彻彻底底的落完了。
清风带着花香伴她着入睡。
她呀,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缠着一个女子非要跟着那人一起去宴会……
“然千娇?”
“她给我发请帖?”林姝的语气中染上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鸿门宴。
林姝心下一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让人告诉她,我会去的。”
“唉……”
云晓晓扒拉着林殊的裙摆:“母妃~母妃,晓晓,带晓晓去吧~”
“哎呀~哈哈,我的晓晓哦~”,林殊伸手将云晓晓抱起。
云晓晓因为小时候受了不少苦,所以现如今看上去比同龄人小上不少,林殊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云峰从林姝手中接过云晓晓,神情严肃:“姝儿,三日后的宴会,你还是不要去了。”
“然千娇此人,不会平白无故给你发请帖。”
看着一本正经的云峰,林殊有些不适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林殊不在意,云峰有些着急:“他们一家子都居心叵测。”
林姝望着云晓晓的目光终于转向了云峰,目光还是那么温柔:“爱民,没事的。”
云峰有些委屈:“姝儿,你怎么能这样,那个人她馋我身子。”
他单手抱着云晓晓,伸出一只手拽了拽林姝的衣服,一双眼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小晓晓受不了,父皇好像傻乎乎的?
“父皇你放我下来!”
云晓晓记忆中的云峰29,别提有多帅了,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还挺白,林姝被他给逗乐了,突然笑了出来:“你都当了皇帝了,怎么还是这样?”
云峰不满的将云晓晓放在地上,也稍稍放心,应该无事。
画面突然转变。
云晓晓躲在宫人尸体中间,林姝给她说了一大堆话。
林姝将手中的两柄剑放下,把空间戒指中的一双星瞳拿了出来,这个戒指也只能放一双星瞳和两柄短剑了。
她用星瞳强行换下了云晓晓眼睛。
梦中的那个孩子大哭了一场,哭的撕心裂肺,可还是乖乖的把所有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晓晓别恨母妃……”
言毕,提着两柄剑就杀了出去。
“不!不要去!!”
云晓晓猛的从摇椅上摔了下来。
为什么要去?云晓晓心中仿佛已经有了答案,为了谁呢。
父皇。
“嘶,头疼”,云晓晓敲了敲脑袋,有些懵。
院子的门被人敲响了,顾不得多想,静悄悄的跑到屋中,拿起布条又重新戴在了眼上。
这敲门规律,与云晓晓和师父师叔还有师姐约定的并不一样。
云晓晓也不知道是谁,她长那么大头一回碰见陌生之人敲门。
“晓晓啊,林晓晓,给小叔开门。”
云晓晓嘟了嘟嘴巴,仔细的想了想,这声音……有些许耳熟。
一想到师伯说的话,便不得不起身拿起几乎没用过的盲杖。
“稍等,晓晓这就出门,如今正值烈午阳光高照,小叔叔不在家中歇息,来此有何吩咐?”
院子里面没事,可以出门吗?屋里安全,有事吗。
林鹤庭冲着院内大喊,他的嗓门并不大,所以显得有些费劲:“那你快些吧,我就在门口等着。”
云晓晓垂眼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魏章。
“晓晓这便来了。”
林鹤庭身后赫然是然府的管家,此刻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头低的很低,看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身旁负责看着他的一名将士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他,那模样是恨不得把他扒了皮喂猪。
与此同时,同魏章一同离开的顾沄这边。
魏章带着她往东边走,准备之后再往南,绕过山神庙那座山。
她们加速返回皇城,可路上还是遇到了危险。
“驾!”
飞奔的马蹄溅起的尘土四扬,天空中一道五彩的粉尘炸开。
那是墨府的紧急求救信号。
魏章心念一动,紧忙控制马转变方向,向信号处奔去:“走,去救人!”
发出求救信号的,是墨输家的大小姐,墨虽穗。
“老大,此女好像来历不凡”,墨输家的求教信号大多数人都认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求救信号的级别。
不过虽然这个人长得好,但是她是自己一个人走来的,级别应该不高。
墨输家呀,人们很愿意帮助他们。
土匪头子此时脑子很混乱。
截错人也就算了,还截了个墨输家大小姐。
底下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他咬了咬牙,心一狠,眼中再一次浮现出了杀机。
要尽快处理了。
“干她丫的!都把人抓住了你能看着这个肥肉跑掉?”
“不能……”
听这群劫匪商量过后不决定把自己放掉,墨虽穗急了。
“爹!呜呜呜……爹我错了,穗儿不该一个人离家出走的,呜呜哇哇哇!救命啊!”
这时一个瘦成猴的土匪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中间差点摔倒,看起来狼狈极了,身上满是土。
“老!老大!那…那边一个老人有一个小姑娘赶来,看起来……来势汹汹!”
土匪头子呵呵笑了两声:“瘦猴,看把你给吓的!那俩人是会吃人啊。”
周围又传出了一阵阵嘲笑声。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已经在心里提起了警惕。
瘦猴舔了舔嘴唇咽下了唾骂,尽量不让自己骂出来。
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在眼前莽汉耳边底声说道:“那老头好像是位尊贵的瞳师。”
土匪皱了皱眉顿时大怒:“你给我滚!怎么可能!他们会管这事?”
“是是!”
看他不听劝,瘦猴现在就想走,讪笑了两声:“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这就回崖守着!”
守你个头!
瘦猴默不作声的瞅了一眼墨虽穗,赶紧低头走了。
蠢货!你看我这一次走后回不回来了,不!应该看是你能不能来找我……
墨虽穗到是眼前一亮:“这位大哥,他们定然是来救我的,你们把我放了,你把我放了我给你们从家里面找个活干。”
“就不用再当土匪了。”
“放屁!”
墨虽穗被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
“你确定不会后来报复?而且你们墨输家能有什么好活?让我们去搬木头?”
此话一出,引的土匪们皆哄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妮,要不我看你给我们大哥做媳妇吧,还能活一阵子呢!”
“哈哈哈哈……呃,咳咳…”
砰的一声,这个被匕首穿过喉咙的人轰然倒地。
一女子从丛林中飞出,手中拿着一柄一样的匕首,趁众人向后退之际她将卡在劫匪喉咙中的匕首拔出。
一手一个。
“老子劝你……”
这个劫匪话还没嚣张的说完,便被劫匪头子给拦了下来。
“跑!他娘的,刚开始山上的小娘们!”
顾沄从口中吐出一个刀片,像飞刀一样迅速划过准备转身的劫匪的喉咙然后插入另一人的喉咙中。
听见了个尸体倒地的声音,劫匪头也不准备跑了:“草!”
“他娘的!老子上次只不过是屠了个没交保护费的小村子,你娘的差点把我给灭了,这次又想怎样?”
顾沄有些生气了:“这次灭了你,一个都别想逃。”
土匪头目咬牙直接指挥身后20个人上,“给我上!咱们20人还打不过他一个人吗?”
“沄儿!”
顾沄将带血的匕首扔向一个劫匪,直接插入心脏。
随后立即将剩下的一个干净匕首插入鞋靴子内。
魏章将准备好的长枪撂给她,顾沄接住的那一刻土匪一拥而上。
顾沄将长枪向后一扫,想偷袭他的人直接被顶飞出去,长枪向前一轮又是抹脖,趁其不曾倒下,一个飞身将其踹飞。
尸身镶在石壁上,久久没能掉下来,周围出现道道裂痕,随着石头的碎裂被掩盖在了碎石下。
枪头向前一伸直直插入一人心脏,抽出长枪一个跳跃长枪从天而降将其中一个土匪成劈两半。
长枪落地猛的一声落地溅起灰尘……
周围树木应声倒下,纷纷裂开来。
魏章看着四周微微皱起眉头,唉,还得练,控制不好内力。
见四周无人敢上,土匪头子有些震惊:“有人看到她出枪吗……”
“没…没看见……太快了吧……”
“都别动!”,只见一土匪抓住想要趁机跑到魏章那的墨虽穗,妄想挟持她来威胁顾沄。
顾沄险些不屑的笑出声,从脚下踢出一个石子正重其眉心。
墨虽穗那见过这场面,本来就腿软的直不起来了,这下血液溅到她脸上。
感受着面上的触感,不自觉的想到刚刚看到的场面,又想了想身边的人,直接昏了过去。
魏章坐在马上观战别提多悠闲了。
啊!不用自己动手的感觉就是舒服。
可然家管家这边就不是这么想的了。
什么父女,什么林府走丢的嫡亲大小姐。
简直漏洞百出!
甚至都不想编一个正当的理由,甚至直接让前皇后小弟来接她。
这绝对是故意恶心我们的,装模作样。
林鹤庭甚至连头都没有扭,语气里充满着满满的不爽:“然管家。”
被叫的人显然不敢发作:“呃……丞相有何吩咐。”
林鹤庭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为了恶心他们,根本就不会带着家伙过来,这下可好了。
倒是先把他自己给恶心到了。
“现在人也看望了,你可以走了。”
然管家显然并不想走:“左丞相大人,老爷病重派我代为看望林小姐,这人还没见到,现在就走……”
“妥实有些……不和乎礼仪呀。”
林鹤庭翻了个白眼,明知道是谁还非要再看一眼才能死心。
尽在这招人恶心。
当年然家有先皇扶持,势力迅速发展,一举从六大世家中成为势力最大的一家。
先皇无识人之才,根本想不到然家的浪子野心,还偏偏要学开国皇帝。
之后好了,死后留下了一摊烂摊子。
然家灭了顾家示威,得到侠岚宗的支持,手握兵权,又掌管朝廷。
唉,那段日子可真难熬。
若非先皇临死前的旨意,还有六大世家中其余四家的支持,当年皇帝大哥可还真做不上皇帝。
上位的估计是那个被然家当做傀儡培养的八皇子了吧。
“呵。”
林鹤庭厌恶的摆了摆手:“你还是赶紧滚吧。”
然管家并未回话,紧紧的向门口望去。
只见云晓晓早早推开门,乖乖的站在门口。
林鹤庭招呼了一个跟他有仇的一个将士。
“你,把他给我叉出去。”
那名将士眼睛顿时一亮,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顿时一股即将要报仇的兴奋从心底溢出。
“得令!”
说完在心里琢磨着。
不把姓然的打的在床上躺上个百来天,他就回去和新兵蛋子一起练。
迟早杀了他。
然管家听到后有些急了:“左丞相,我自己走就好,不用劳烦,不用劳烦。”
说完便转身就跑,那名将士想要追上去,转头看一向林鹤廷。
云晓晓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林鹤廷对那名将士讲道,“不用顾及什么,路上随便摔伤什么的,并不重要活着就好。”
“你要一定一定要一路‘护送’其回到故阳城。”护送两字他加重了语气。
“成!”
“丞相大人,那俺大姐的仇啥时候报?
俺大姐死状现在都在按脑袋里面呢,俺要他一样一样的。”
他眼眶微红,不过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
林鹤廷面色沉重:“等到那个人被你打过之后,身上的伤快养好的那一天,我让你带着证据,去抓罪人!”
“臣!领命!。”
林鹤廷笑着挥了挥手,他今天就是故意带这个千户长来的,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林鹤庭转过身,柔了柔目光,又变成第一次见云晓晓时的模样了:“晓晓,我可以进去吗?”
云晓晓:“您直接进来不就好了吗,师父她也已经给您钥匙了。”
林鹤庭连忙摆了摆手:“不不,我不会直接开门进去的,还是经过你同意的好。”
林鹤庭本来是和自己阿姐林姝商量好的,可是他失败了。
他没有救下阿姐,没有接到云晓晓,之后还让云泽霄中了毒。
唉……
林鹤庭让其余几位将士在门口等待之后,云晓晓将林鹤庭迎了进屋。
云晓晓望了望门口:“他们……”
林鹤庭骄傲的笑了笑:“他们之间有冰系瞳主,不必担心。”
“你的眼睛好了?”
云晓晓点头回答:“嗯嗯,是的。”
“林叔你知不知道我师姐去哪儿了啊?”
林鹤庭神秘的笑了笑:“你想知道?”
云晓晓将盲杖丢在一旁,给他沏茶。
连眼上的布条一时之间都忘记摘了,不过还好可以看清外面。
林鹤庭:“晓晓啊,林叔问你一件事儿,这么在意顾沄的行踪干嘛?
云晓晓骄傲起来理直气壮的说:“她可是我师姐。”
林鹤庭拿起她递过来的茶,轻轻的抿了几口,随机眼前一亮,细细的品尝。
“好茶!”
云晓晓趁机说道:“林叔,只要你帮我找师姐,这样的茶我有很多。”
他也终于是没有这么紧张了:“晓晓啊,我这肩膀,撕,有点儿酸。”
云晓晓赶紧给他捶了捶肩,“林叔~,您是个好人,大——好人!”
林鹤庭朗声笑了一声,赶紧把肩膀挪开了,她也不再捶了。
“叫舅舅,我是你的二舅,你母亲的亲弟弟。”
“此次是来接你回去的。”
云晓晓微微蹙眉,站直了身子,态度十分坚决:“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等师姐。”
闻言,林鹤庭眼中闪过几缕胜卷在握:“你当真不回家?”
云晓晓想了想,决定还是叫舅舅:“二舅舅,虽然不知为何,我对您的印象很少。”
根本没印象。
“但是我相信您说的话。”
“我并不想走。”
云晓晓自然知道林鹤庭有苦衷,可她有自己的执着和意志,不愿意被来回安排。
先是母后,再是父皇,后又是师伯和二舅舅。
一点最重要的,她要等师姐。
看着林鹤庭失落的眼神,云晓晓连忙说道:“我感觉,我对您的感觉很好,很熟悉。”
林鹤庭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唉,我同你讲讲吧。”
“30年前。”
“上一任皇帝,也就是你的爷爷,当今圣上的父亲。”
他抬手拜了拜,眼中的恭敬做不了假。
林鹤庭继续道:“先皇无识人之才能,欲学云祖选贤举能,因与材有过,不愿听其诫。欲逆其道而行之,重六大家之一,然。复之,虎终成祸患,为霍朝纲。”
还没等他继续往下说,云晓晓就连忙打断了。
“等等等等,二舅舅,您说的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是……”
“可否简明些?”
林鹤庭微微一愣:“是我考虑不周了。”
“就是先皇非得学开国皇帝云祖,任用贤能,但是他与当朝的宰相有过节,不愿意听宰相的建议,还要反着来。
于是就想着利用然家,结果偷鸡不成啄把米,死后留了一大堆子乱事。”
云晓晓点了点头,这些历史她都知道。
“当今圣上是被六大世家中的其中四家联合推举上位的。”
“陛下继位应是先皇的交代的,否则然任梁难以同意并授意几大世家。”
“继位后,当今圣上有手段有谋略,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但是谁曾想,那然千娇!”,林鹤庭说到这,直接猛的拍了桌子!
“就然家当年的那个大小姐,她,她喜欢上了皇上啊!”,林鹤庭说到皇上,抬手朝天拜了拜。
“阿姐当年跟我说,然千娇与她说,她想当皇后。
我阿姊爱你父亲,可,她更爱国家,更爱林家。
本来我是可以把阿姐接回来的,但是然任梁暗中作梗,我接回来的是个假的!
阿姐遇难身亡,你流落民间,我只接到了在皇宫的泽宵。”
“泽宵是先皇赐名,然任梁他不会动他。”
云晓晓“……”
你确定母后她更爱林家?
林鹤庭:“我来接你回家,你确定不回去吗?”
云晓晓掩盖住心里的异样,当做若无其事:“不了吧。”
林鹤庭挑了挑眉,淡定的回道:“唉,那好吧,看来某人在短时间内见不到她师姐咯。”
“什么!?”
云晓晓猛的站了起来,直接将手边的茶杯碰倒在地。
“师姐去皇城了?”
林鹤庭满意的嗯了一声。
“顾家那小妮子没个三四年,大概是回不来喽。”
云晓晓有些气愤:“肯定是师伯,若不是师伯,师姐断然不会丢下我不管,定然是师姐受到了师伯的诱骗!”
“如此才将师姐骗去故阳城,落得我与师姐二人分手两地的情景!”
林鹤庭沉默了:“你能不能不要如此依赖你的师姐,而且你这样……有些……。”
林鹤庭还没说完,云晓晓就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了林鹤庭一句话。
思索过当今形势后,云晓晓又想了一遍她师伯的性格。
直接点了点头。
短时间内,师姐可能是回不来了,不如我去找师姐。
再说,舅舅如此处心积虑的为我考虑,我怎能拒绝呢?
“舅舅,我暂且同你一道回京城,可若师姐不在,那我会即刻返回的。”
林鹤庭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果然如此。
“对了阿舅,刚刚那名去追人的将士……”
“他无父无母,是被他阿姐给养大的,可然家管家看上了他的阿姐,嗯……他不能行房事,最后活生生的将人给打死了。”
林鹤庭拍了拍云晓晓的肩膀:“我回头给你讲些好玩的,不要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