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肆意 ...
-
许朝野嘲弄地笑了一声“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你自己说的啊，没有人会一直不变的。”姜焕依旧笑嘻嘻的，但她听出对方语气里的放松拉着许朝野就往街上走。
其实想请他吃饭是临时起意。白玛县是个小县城，人数上要比别的县城少的多。小县城的街边皆是是灰棕色调的矮房，姜焕拉着许朝野走进一家刚刚路过的本土美食店，点了两份西红柿阿杂热和一份主食糌粑。
姜焕刚来这边时吃过几天的糌粑早餐，但她不太喜欢那种口感，倒是陈冽十分喜欢。
许朝野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熟青稞粉，用小勺舀了点奶渣和酥油放里头，浇了点奶茶便一点点开始捏起来。
两个人沉默着，许朝野先开了口“你怎么会来藏区。”说这话的时候他垂着眼帘专注手上的动作。
“我现在在做自媒体啊，大概在窖城呆个半个多月吧。”姜焕今天没扎头发，零碎的鬓发别在耳后带了个醒目的珍珠耳环。
姜焕瞥了眼她的脖颈处“你还戴着这条项链啊。”
许朝野也不闪躲“习惯了。”
这条项链是许朝野18岁生日那天姜焕送她的生日礼物，项链的末端有一只手工的陶瓷蝴蝶。
许朝野生日是在高三那年的某个周末，那天许朝野在县里一家烤肉店请大家吃饭。姜焕就是在那时候送的礼物。
项链算不上多贵，但姜焕为了买这条项链从几天的晚饭里省了钱。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后来姜焕和许朝野吃饱喝足，两个人就漫无目的地散着步，白玛县被四周起伏的山峦簇拥着，爬过这个山头就能远远看见远处的雪山。
许朝野来白玛县快一年了对这的路相对熟悉。
走着走着就到了姜焕所住的酒店。
“你进去吧，我回学校了。”许朝野看了看腕表。
姜焕进去以后偷偷在二楼楼梯口的窗户那看许朝野离开的方向，用手机拍了一张他的背影存在相册。
陈冽从房间探出个头“你鬼鬼祟祟搁那干嘛呢。”
“没事，剪的怎么样了？”姜焕进陈冽的房间顺便带上房门。
“已经好了，你先看一下。”陈冽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姜焕看。
视频里姜焕裹着披风缓缓从远处向镜头走进，靠在车门上直直看着镜头。镜头一转姜焕站在湖边亲昵地抱着小羊羔，羊羔就那样安静地贴在她怀里。
而她身后就是一片在阳光照耀下闪亮的湖水，和那安静伫立的雪山。整个视频采用胶片质感的滤镜，给人感觉有一种很强的“宿命感”。
“我觉得很可以，你发吧。”
陈冽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便去忙自己的了。
姜焕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包随手放在床上便坐回椅子上刷手机。看到陈冽发了微博，自己顺便转发了一下。
没一会房间门就被敲响了，打开一看是一脸八卦的陈冽。
陈冽闪身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在床上“刚刚刘清海跟我说，他刚刚去吃饭的时候瞅见你和一个男生散步，说说吧咋回事。”
姜焕也没隐瞒如实说那人是他初恋男友，只不过后来分手了。
“你初恋怎么会在这？”陈冽脑瓜一转“不能是前两天一起吃饭的支教老师吧？哪个啊？”
姜焕到自己的空间相册翻到自己当时的毕业照给陈冽看。
“这个人啊不得不说你眼光不错，确实帅。”
陈冽换了个坐姿盘腿坐在姜焕身边，“那你俩有旧情复燃的趋势啊，都一起散步了。”
“主要是我们当时分手的很复杂，下次有机会跟你说。”
陈冽哦了声，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哦对，我跟江艺说咱们明天打算去挂经幡，她问我们能不能带她，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都OK。”
“那我就答应啦。”陈冽又跑回自己房间回信息。
第二天一早，刘清河嚷嚷着头痛就在酒店休息。
三人人在附近吃过早饭以后就在学校附近停车等江艺，姜焕觉得车里闷带着氧气袋下车。
没一会身后有辆银色的车朝他们鸣笛。后排的车窗降下江艺朝姜焕打招呼。
“我朋友知道路怎么走，让他带路吧。”
姜焕投过车玻璃看到主驾驶坐上那张熟悉的脸心脏没来由一颤。
陈冽听到江艺的声音从车上探出脑袋“那让他开我们的车吧，刚好五个人。”
江艺和许朝野讲了几句什么，许朝野便把车停在了学校附近停车的位置。刘清海乖乖坐到副驾驶的位置，等许朝野坐进车里，江艺和陈冽就已经在后排聊的热火朝天了。
姜焕拉开左侧的车门坐在许朝野的身后。
许朝野先是开车带大家开车到窖城路过一家宗.教用品店，买了三捆一百二十米的经幡放进后备箱。
车开在路上的时候不算无聊江艺比陈冽还要外向些，一会扒拉着刘清海的座椅问他问题，一会从背包里拿东西分给大家吃。
江艺带的这种食物在当地叫“拉拉”是一种奶制品。
姜焕偏了一点头在后视镜里悄悄看许朝野。他今天戴了眼镜，半框的。许朝野突然瞥了一眼后视镜，姜焕也没有因为偷看被发现而慌张，反而是调皮地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两个酒窝。不知道他那个角度能不能看见。
因为还在开车许朝野首先挪开了视线。
“诶姜焕，我好早之前就关注你了，你比视频里还漂亮我觉得。”江艺突然把话题转到姜焕身上。
姜焕属于淡颜系，没什么攻击性的长相，鹅蛋脸，淡淡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最标志的是哪颗在眼下的小痣和那双眼睛。她的嘴角本身不上翘不笑时好像极尽悲伤。
“她大学时候就差八票当选系花跟你开玩笑？”陈冽边说还要边伸出两根手指。一边说还一边观察前面的许朝野。
姜焕觉得陈冽太夸张了，那个评选只是当时学校表白墙搞得一个人气评选。因为姜焕当时是学生会的给她投票的人就多了一些。
自从知道她俩的关系以后她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种微妙气氛，陈冽想着。
后面江艺又叽叽喳喳说了什么，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山风呼啸。
这里有两座山头东山头要比西山头高，来之前她们查过资料，五色经幡上的蓝、白、红、绿、黄分别代表蓝天、白云、火焰、森林和大地，她们要先爬上高的一座山挂上蓝色的那头。
从两座山下抬头一看就能看到许多飞扬的经幡在头顶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许朝野把车停好，大家迫不及待到后备箱拿出经幡准备现在就爬上山头挂上。山野之间的风相当大，前面在车上她们嫌吵都没开窗户，现在下了车也是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
陈冽拿着相机爬山不方便因为山坡上很多沙子，风又很大，想挂经幡很麻烦于是她打算先给姜焕拍完再去挂。
江艺和姜焕互相搀扶着山上等到高处后江艺又退到一边，由陈冽来拍摄。
姜焕拿着五色经幡蓝色的一头系在山头，陈冽便半蹲着为她拍摄。
接下来要把经幡拉到对面上头因为风很大光一个人她有些拉不住。
“我帮你拉着你牵过去。”许朝野从姜焕背后冒出来拉着她的经幡。
陈冽看她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
姜焕假装没看到牵着经幡走向另一个山头。这边的山没有另一边陡峭，但姜焕还是非常小心地穿过石子路在西山头半山腰朝许朝野大声说了句“松手！”
许朝野乖乖松手瞬间经幡在她手里重了不少，江艺在刘清海的帮助下也拉到了这边的山坡，两个人顺利将黄色一头挂好了。
陈冽让姜焕身体侧着然后扭头看镜头要拍出头发飞扬的感觉。
一般来说姜焕的视频都有配文案介绍旅行路上的风景和感受，但因为这次是跟陈冽给她拍一些小短片才没有配文案。
拍完一个片段姜焕算换个姿势却不小心被脚下的沙子滑得酿呛了一下，许朝野很迅速地从旁边扶了姜焕一把才让她没有摔倒。
等她站稳后他又很快撤回了手，面上也没有别的任何表情，很快地恢复如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