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生长》代野

2、肆意

　　学校的教师食堂和学生食堂是用帘子隔开的。教师食堂用一张圆桌来作为餐桌。
　　陈冽性格开朗跟谁都聊得来就一会她就结交了好几个朋友。
　　许朝野坐在姜焕的对面安静地低头吃饭。陈冽很快注意到了他，热络地找他聊天，可许朝野看起来兴致不高不太接话。
　　陈冽自觉没趣转头又跟江艺聊起老家的美食。
　　许朝野吃完饭端着餐盘准备到洗手池把盘子洗了。姜焕看见后跟陈冽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这个洗手池在食堂外侧的仓库旁边。姜焕站在许朝野旁边没开水龙头，两个人沉默了一会是姜焕先开了口。
　　“许朝野，你过得还好吗？”
　　其实她并不想要这么老套的开场。她想说的很多譬如你肤色比以前深了，身材也壮了许多譬如这些年分开的这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走了很多路。譬如这么多年你是否我像我一样想念着对方……
　　许朝野嗓音如常“过得不错。”
　　姜焕垂着眉眼“你变化挺大的。”
　　许朝野关了水龙头在水槽里甩了甩餐盘上的水。“没有人会一直不变的，姜焕。”说完从姜焕背后路过走回食堂放餐盘。
　　姜焕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开着水龙头快速洗了洗餐盘。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拿出手机一看是刘清河打来的，他们已经修好了车现在想问一下她们现在的位置。姜焕交代了以后便挂了电话。
　　她拿着餐盘回到食堂，大家吃得都差不多了。桌上的菜也被搜刮得所剩无几。
　　姜焕环视了一圈看见许朝野正在不远处被藏族孩子拉着讲文章的意义。
　　“刚刚刘清河给我打电话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
　　陈冽应了一声和江艺一起拿着餐盘准备拿去冲洗。

　　江艺送两个人到校门口侧边的停车场后午休时间就快结束了他告别了两个人回了办公室。
　　刘河清将车停到路边，两个人先后上车。“接下来回酒店么？明天的行程去哪？”
　　上车后刘河清抛来两个重要问题。
　　姜焕看了眼备忘录，答道“先回酒店。”姜焕每把问题回答完，刘河清觉得她心里有数就没多说什么启程回了酒店。
　　她们所住的酒店在窖城里，开车大概要一个小时。
　　百无聊赖陈冽跟她聊起了刚刚的经历。
　　“诶，焕阿你知道吗江艺说她是你粉丝噢，我俩交换了联系方式，刚刚想和你合照但有点不好意思。”
　　“是吗？下次见面再合影吧。”
　　陈冽调整了一下U形枕的位置“谁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姜焕阖上眼沉沉睡去。

　　姜焕做了个梦她梦到高三那年的一次见面。姜焕的家庭很特殊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没什么主见在外地打工，家里照顾姜焕和妹妹姜灿灿的只有年迈的奶奶。上初中后姜灿灿越发叛逆 ，为此家人老师感到十分头痛。又一次姜灿灿被请家长，这时候已经临近开学姜灿灿因为马上中考，报名了补习班但她又开始频繁缺课。姜灿灿起初的班主任请了孕假，接替的是新来的语文老师。
　　姜焕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办公室的空调缓解了一点那天的炎热。
　　“姜灿灿这个状态再这样下去考不上的。浦县你也知道最好要一中二中考一个……”姜焕低着头静静听着。
　　“姐，帮我看一下这题。”
　　许朝野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被许老师带到隔壁办公室写作业。看到自己打扰到大家便退到一旁的桌子上等着自己姐姐结束问话。
　　“这样，只要有改的想法，都有机会。”许老师从抽屉翻出几张卷子“这几张都是基础卷带回家做。”
　　姜灿灿接过卷子跟在姜焕旁边一起回家。
　　叛逆的她化了上挑眼线戴了蓝色的美瞳，“姐，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我不来谁来？奶奶来这要转两趟公交，你学校阶梯这么多还要奶奶一步步爬上去？”
　　姜灿灿听完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也不是小孩了，为自己的前途多想想。”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沉默着，姜焕却莫名地想到那坐在办公椅上认真做题的人。

　　“姜焕，醒一醒。”陈冽把他叫醒提醒她到地方了。
　　姜焕感觉自己有些高反回到酒店没有洗澡，坐在沙发上吸氧。
　　陈冽举着手机从外面进来“姜焕你怎么突然这么糊涂，江艺说你包落她们学校食堂了。”
　　“那就把明天的行程改到白玛县。”
　　陈冽没多想，因为原本后期的行程就是要去白玛县的，现在只需要把后期的行程提前就行了。

　　第二天四人退了房在窖城里吃了早饭出发往白玛县方向行驶。
　　两个人租了县里的小酒店，酒店老板娘是个明艳的藏族女人年岁比她们小一些，聊天中得知这家酒店是她父母送给她的希望她未来能够独当一面。

　　陈冽起初想跟姜焕一起到学校拿回自己的包，可惜下一期视频还没剪出来再加上学校离这儿并不远，便让她自己带着氧气出发自己过会就把江艺联系方式推给她。

　　姜焕穿过两条小巷再沿着大路走一段路就到了学校的大门口。姜焕看了眼手机江艺还没通过还有申请，应该是在忙吧。
　　姜焕坐在学校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一会。陈冽给她打来了个电话说刚刚忙忘记了，江艺给自己发信息说过自己在上课，已经让自己同事给姜焕送下来了。
　　姜焕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往学校里张望了一眼就看见许朝野提着自己的包从操场侧边的小路走过来。
　　许朝野把包递过来姜焕没有马上接。“你等下还有课吗？”
　　许朝野垂着眼眸看她，仿佛要透过这幅皮囊看看姜焕的所想，“没有怎么了？”。
　　姜焕装听不出他语气里的疏离感“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吃个午饭？”
　　许朝野准备把包挂在校门口的护栏上。姜焕拉住他的小臂，“当时不是说好了还能当朋友嘛？”
　　头顶的人叹了口气“姜焕那是你说的，我并没有答应。”
　　又怎么能跟你做朋友。
　　“你不会忘不掉我吧？”姜焕朝他凑近了点“要不然怎么会连跟我吃顿饭都不敢。况且我只是没想到在这么远的地方还能碰见你感觉亲切而已。”
　　当然这只是她厚着脸皮说的玩笑话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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