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龙少女在星际拯救天灾》库拉波比

4、军事法庭（1）（修） 我建议你寻

　　这个放风自然不是真的让卓颜自由的离开看守所。

　　青年守卫把卓颜带到看守所后方的一个植物园。本是供狱监等人员利用的休息区。
　　但是因为今天看守所的大多数人都去听任务执行完毕的报告会了，植物园中没有别人，所以青年守卫才敢违抗命令，偷偷收起了那种带高压电的手铐。

　　卓颜走到了草坪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几天沉郁在身体中的监狱里的空气舒散了不少。

　　但是蓝天——没有。
　　空中被无数的铁丝网分隔。
　　她又觉得无精打采。

　　这好像也不是她自由了的意思。

　　她安静地看了一下把自己带来的青年守卫。
　　旁边的守卫紧张的看着她。

　　其实青年做这一切时候也是有些担心的。所以他一直在小心的观察卓颜。

　　卓颜感觉到了这种目光，对上了他那对有些闪烁的眸子。
　　“你如果想问什么，那就问吧？”

　　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真的来自龙的时代？”

　　卓颜想了一下，摊开了手掌，掌心上有一个小小的印记。是一只浅棕色的幼崽翼龙留下来的。
　　这是她从小的伙伴。驯龙者们在很小时候，就会和翼龙打交道。

　　卓颜给他看了这个印记，但是看青年的表情却非常困惑。
　　他没见过这样东西。卓颜垂着眼想。
　　大概像那些人一样，是不会相信我的。

　　毕竟这个齿痕说是什么咬的都行。
　　于是卓颜耸耸肩，收回了手。

　　没想到这个青年却张大眼睛，一脸敬佩地道：“天啊，我第一次见到被龙咬的伤口！竟然和被狗咬的一样！“

　　卓颜：……？

　　青年守卫又开口：“你、你叫卓颜是吧，我叫……包杨，没别的意思，我爸姓包妈姓杨。”
　　他看起来好像很不好意思，似乎愧于说出自己的名字。

　　卓颜不明原因，顺口应了一句：“很好听的名字。”

　　包杨的脸顿时看起来有点白。

　　卓颜问他：“怎么了？“

　　包杨盯着卓颜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好吧……这下我相信了，你并不是很熟悉我们的语言。”

　　卓颜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青年对她的态度反而柔和了许多。这让她又感觉到自己不是很理解这个世界的人类。

　　“……我是觉得他们都误会你了。”包杨用手搓了搓鼻子，“虽然，你的事科学来说讲不通，可是我觉得这种时代的科学也没那么重要了……我这人直觉还挺准的。”

　　卓颜听到后感觉心里一热。
　　她这几天的感受孤独倒了极点。那种感觉像天塌下来一样。

　　以前在她的部落里，龙很喜欢她，孩子们喜欢她，长老也很喜欢她。
　　但是来了这里之后，她被连续关了五天，到现在都不知结果。
　　难得见到一个相信她的人，卓颜还是有一些感动的。

　　“谢谢。”卓颜笑了一下，有点勉强。但是这是她来这之后第一次笑了。“你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这里到底是哪里？那种怪物是什么，你们这个……基地？又是怎么一回事？”

　　包杨沉默片刻，把很多事情和卓颜一五一十的讲了。

　　包杨跟她说这是两亿年后的世界。
　　叫做近星际时代。

　　这个世界的人为了挽救天灾，而穿越着时空，去各个时空处理灾兽。并从灾兽的体内获得了一种叫“耀晶”的东西。

　　卓颜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这个事情。

　　“你怎么样？”包杨问卓颜。

　　卓颜看着地面，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亿年？难以想象的数字。
　　——到底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时代呢？

　　卓颜看着地上的一株小草出神。
　　等等，如果说这个时代是两亿年后……

　　她忽然想起什么，觉得心脏一紧。又抬头问包杨：“那龙去哪了？”
　　为什么会没有龙呢？

　　包杨的表情有些别扭。他似乎怕伤害到卓颜的感情。
　　但是过了很久以后，他还是坦诚地回答。
　　“龙……没有了。”

　　“什么是没有了？”

　　“在白亚纪末年，有一场巨大的天灾……”包杨说，“恐龙，和你的时代的一切，全都在那时候……被毁灭了。”

　　*
　　忽然知道家园被毁灭的感觉是很古怪的。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
　　卓颜看着包杨的脸，对方满脸愧疚，看起来不是开玩笑。

　　卓颜觉得身子忽然有点没力气，她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然后蹲了下去。
　　包杨不知如何是好，也跟着蹲下了。

　　他们这个植物园里坐了很久。卓颜没有说话，包杨也没有。

　　卓颜不懂了。
　　她的世界怎么会消失呢？

　　在她离开的时候，大家还过得那么快乐、那么无忧无虑……
　　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忽然，她想起了百年祭典那天在岛上，她和吉厄姆龙对抗时候的情景。
　　美丽的蓝色巨龙在天空中，眼里的神情却那样忧虑。

　　她好像读懂了这种神情。
　　传闻中，吉厄姆龙是拥有操控时空能力的龙。

　　吉厄姆把她送到这个时代一定有它的意义的。卓颜想。
　　吉厄姆龙还和她说了那些话……
　　是什么来着？

　　她双手压住她的太阳穴。
　　真的想不起来了。

　　包杨在旁担忧地看着卓颜。
　　在天灾频发的时代，他能理解她的心情：“我知道很不好受，但是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难以接受。你别太难过。”

　　卓颜过了很久才回答：“我肯定要做些什么。”
　　她是被吉厄姆龙送过来的话，她一定有她的理由。

　　也许她能挽救她的时代。

　　卓颜还想向这个青年守卫再问些什么，可是他似乎对于很多上的事情也不太清楚。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了一些整齐的皮鞋脚步声。包杨一把拉起卓颜的手腕，跟她说：

　　“糟了，他们回来了！”

　　“谁们？”

　　“那些守卫——我本来不能这样把你带出来的。”包杨没有说出手铐的事。

　　“……他们还要把我关多久？”
　　卓颜的语气里露出了焦灼。

　　包杨飞快地解释：“其实你明天要参加军事法庭！”
　　包杨本想把军事法庭的事好好跟卓颜解释清楚，没想到一不小心却没有时间说了。

　　“军事……法庭？”卓颜问。
　　又是完全陌生的词。

　　“那些人要通过庭审来确定解下来要如何对待你……”包杨回答。

　　他听过其他狱监说过，如果确认了卓颜没什么攻击倾向，会将她送去一些医疗部门或者历史部门持续观察。当然也许还会对她的行为监视一些时间，不过应该没什么危险。

　　“听我说，只要他们判断你没有伤人动机，他们就不会伤害你。”

　　“我本来就没有伤害人的动机。”卓颜蹙起眉头。

　　“这我知道。”包杨宽慰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自己看起来非常的呃，友好，人畜无害！一定要记住！这样他们可能会给你分到一些比较轻松的部门，我相信只要过一段时间，大家都会相信你的。总之，庭审过程中和之后，你一定要克制自己的脾气，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不要让自己显得生气或者情绪激动……你可以稍稍的表达你会与他们协作的意向。”

　　友好…人畜无害。卓颜在脑里转换这些词的意思。

　　“我知道了。”卓颜嘴角垂着。

　　“忍一忍，也许你明天就能真正的恢复自由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包杨把卓颜带回囚室，快速的锁上了门。

　　“一定要记得我说的。”

　　“记得了。”

　　*
　　友好，人畜无害。
　　躺在黑洞洞的囚室之中的小床上，卓颜脑海里反复出现这两个词。

　　太混乱了。
　　她的心绪被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的事搅得好混乱。

　　的确，不管她背负的使命是什么，她都得先获得自由。
　　有了自由，才能获得更多的消息，好好想想如何拯救她的时代。
　　为了这些，她也可以变得友好且人畜无害。而且她对这里的这些人已经很容忍了。

　　卓颜翻了个身，一只手高高的伸向空中，展开五指。
　　如果她的时代也是毁于一场天灾，那么按照这里的人的话来说，那就是一只灾兽。

　　她忽然在想……那如果她也加入这些救援盟军，是不是就能穿梭回到她的时代了？
　　然后只要杀死那种灾兽，就能让自己的时代避免天灾？

　　她的目光一狠。
　　她，可以杀死那些东西。

　　她的手瞬间捏紧了。

　　可是如果自己的时代避免了毁灭，那变更了的时空又会如何呢？
　　卓颜觉得头开始疼了。

　　她的手倒回到床上，贴近腹部。前胸贴后背，好饿。
　　可是这世界的食物……那种叫营养液的东西实在太难喝了。

　　饥饿似乎让她的思维都转的缓慢了。

　　所以她侧过身，从床边的小托盘里拿出这几天她没喝下去的菠菜味的营养液。她抽出一瓶，准备倒入口中。

　　正在这时——笃笃笃。

　　脚步声传来了。

　　是给她送晚餐的守卫来了吗？
　　她放下绿色瓶子的管儿，从床上直起身来。
　　希望今天不是菠菜味的营养液。

　　结果靠近她的囚室的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
　　真是可怜啊。
　　包杨到晚上还在想卓颜的事。

　　如果他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另一个时代，被人关了一个星期问些有的没的洗|脑的话，他早就被逼疯了。

　　可是虽然卓颜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沉重，本来就细瘦的脸也跟着消瘦了一圈，但她看起来还是很镇定，
　　她真的很勇敢。
　　不愧是驯龙者啊！

　　包杨在心里佩服着。
　　考虑她出生在那样原始的年代，肉菜蛋什么的应该都很新鲜，可能吃不惯现代的工业视频——营养液，超压缩饼之类的。
　　尽管这个时代的新鲜食材贵的吓人，包杨还是打开了自己可怜的钱包，在食堂买了一块鸡排和煎蛋。

　　他想，吃饱了明天才可以在庭审上好好发挥。
　　于是七点一刻时候，包杨从厨房走出来，和其他送饭的调了班。

　　他脸上藏着笑容，走向了关着卓颜的17号看守所。
　　因为知道卓颜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担心她能用什么奇怪的方式越狱，所以卓颜的房间在非常里面。

　　然而包杨还未走到一半，就听见长廊的尽头，有女孩子的嘶声惊叫。
　　包杨精神紧绷，脸瞬间青了。

　　叫声的主人是卓颜！

　　他快跑着冲向了关着卓颜的囚室，看到眼前的景象，他手里放着吃的的袋子直接掉落在地上。

　　几个穿着全副武装衣服的人控制着卓颜，每一个手上都拿着强烈的电击设备。
　　旁边还坐着一排穿着防护服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特勤队队员。

　　“这女的太可怕了！”
　　“怪物！”
　　“果然很危险……”他们喃喃自语。

　　在囚室正中，卓颜坐在地上，显现出一种狂躁的状态，双目都变成艳丽的红色了。她看着眼前的一个设备，一手挥向了旁边人，直接把那人手里的枪捏坏了。

　　A组特勤队的队员看了一下自己的枪被徒手扭成了结，直接叹了一句：“卧槽！”
　　又有人有电击电向了卓颜。

　　卓颜就算体质惊人，肉｜身到底抵不住这种电击。她双目失神，要像前方摔去。但有猛地抬起了头，两眼还在盯着眼前的一块屏幕。

　　她在吼着，声嘶力竭。
　　——
　　“你们这些败类！”
　　“我杀了你们！”

　　发生什么了？！
　　包杨手足无措地向侧走了一步，看到了卓颜前方的一个全息屏幕。
　　他瞬间明白了卓颜为何情绪如此。

　　全息投影中出现的是一段模拟的屠杀幼龙的视频。

　　当然，卓颜的世界有恶龙的存在。
　　恶龙是驯龙者们捕猎的对象，这是没错的。

　　但是从来不会有人杀死一只幼龙！
　　幼龙总是纯洁的生灵。

　　就像人类的孩子一样。就算在冷血的猎龙者，也要尊重不杀老者，不杀小孩的道义。

　　可是这些人在做什么！

　　卓颜从未见过这种设备，她难以分清全息投影和现实的差别。况且，她的脚边还有翻倒着的一只药瓶。
　　标签上写着“致｜幻剂。”

　　包杨的心好像浸入冷水之中。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冷淡地声音在自言自语般说着。
　　“真是块硬骨头，用了这么多剂量才让她相信……看来她的意识远比想象中清晰。”

　　包杨缓缓回过头，这是这间看守所的所长。
　　他嘴唇在颤抖：“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所长仿佛刚刚注意到包杨来了。包杨只是个无名小卒，所以所长视线轻蔑。
　　“白痴，你看不出来。我们在测试她的危险性。”

　　旁边有记录员拿着摄像机直对卓颜狂怒的面容。

　　包杨的嗓子哽住了。
　　一分钟后，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忽然大吼：“你们这不叫测试，这是伪造证据！——”

　　话没说完，一只手就压着包杨的脖子，直接把他怼到了墙上。包杨的背撞上了墙。

　　“伪造证据？”所长恶狠狠地说，“你说我伪造证据？你有证据么，有人相信你吗？庭审上的人只会看到我记录下的视频！还是说，你也想像她一样？”

　　——当然是没有前因后果，只有卓颜崩溃发怒的场面。
　　包杨瞪着所长，两行泪从眼角滑下来。

　　所长深吸一口气，把他放了下来。
　　“我也没有办法。徐队长交代了，必须给出足够的证据，把她的事私下解决。你知道……队长他现在自身有着相当多的烦心事，总部对他的考核什么的……万一这个女孩真是什么新型的灾兽，出现在我们负责的范围里，那后果不堪设想。不管怎么说，她为了一条龙扬言说要杀｜人类，说明她的确也并不清白。人类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我们都该记住这点。”
　　“你快滚吧。把现在发生的所有事都忘掉。如果你非要说出来——”所长瞪着包杨，“我记得你妈是在厂区工作的，对吧？”

　　包杨双目瞪大。
　　他不敢再听、也不敢面对卓颜的嘶吼声。所长使了个眼色，在其他几个看守的推搡下，被推了看守所的门。

　　＊
　　在看守们的宿舍门口，包杨坐在台阶上。
　　我是个废物。他想。

　　如果他再强大一点，他就可以撬开看守所，把她偷偷放走。
　　如果他再聪明一点，他该刚才想尽一切办法录制下来他们伪造物品刺激卓颜的证据。
　　可是现在看守所的大门已经锁死了，他无法再次回去。
　　在当下的３０４５号末日的管制区，几乎全是A级特勤队的人。原负责的６６５小队队长人不错，但他前几天回到总部了。他本质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
　　他无处诉说。

　　投诉电话？
　　谁不知道那是个摆设？

　　包杨的双手抱住头。
　　那到底该怎么办。
　　难道他就要看着卓颜被送上军事法庭，又在庭上被交出那种伪造的证据？
　　那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会被处死，或者更糟……
　　被像灾兽一样肢｜解，然后……然后……

　　包杨不敢想了。
　　他两手压着太阳穴……他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正在这是，忽然有个东西往他手里塞了一团抹布。
　　……这是什么？

　　包杨抬头看见了一个桶状的清洁机器人出现了。
　　机器人在安慰他？
　　包杨没那种陪机器人玩的心情。他把抹布送回清洁机器人手里。冷声说了句：“不用谢谢。”

　　他准备走了。可是机器人冰着脸，屏幕亮着没什么精神的表情“（┬＿┬）”，胸前贴着KN１９０１的铁牌，又一次把机械手挡在包杨面前。

　　“人类，如果你需要求助，
　　首先，你该联络军方
　　第二，你该联络医疗部门，
　　其次，试试爱心组织热线电话。
　　如果都不行的话，
　　建议你寻找＇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