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见天日 我不是怪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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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颜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伸缩绳缚住了她的手臂。
好疼。
比树林里诡异的魔鬼藤蔓缠住还要疼。
卓颜很快就被关到了一间黑洞洞的房子里。这间房子外面竖着许多根奇粗的铁柱。房子没有窗户，不见天日。
”放开我。”卓颜喊，双手攥住铁栅。
“不行，小姑娘，我们没有这种权限。”抓他来的侍卫看卓颜样貌动人，才同她多说了几句话。
“我没有做坏事！”
“你很可疑。”
卓颜声音哑住。
“你们要做什么？”
“要对你做检查。”侍卫平静地说。“因为你现在对我们而言很危险。”
检查？什么是检查？
卓颜的脸变青了。
这些人……为什么都拿我当怪物？
卓颜力气很大。可是她掰不开这种铁柱。一掰，她的身体里就会过电流。
卓颜被电倒在地。
为什么……
这些人到底在做什么？
*
徐队长交代手下的人，一定要好好查清卓颜的身份。
徐队长阴沉的说：“她非常古怪，她的体能不似常人。”
“去弄清她力量的来源。”
”一旦有危害，以安全保护法——及时处决！”
卓颜缩在监狱的一角。
很快，有一位带着厚片眼睛的医生来了。
医生安慰她：“别介意，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状况。”
卓颜不想被当成怪物，所以她努力维持冷静。
医生先用仪器检测了卓颜的心跳。
心跳很快。静息时候也有200下/秒。
细细的绳子勒住卓颜的胳膊。
“这是什么？”卓颜皱着鼻子问。
仪器们看起来奇怪极了。
“它能检查你的体温和脉搏。”医生回答。
卓颜眉头紧蹙。
她不喜欢。
不喜欢这样的检查，但是为了离开这间黑洞洞的房子，卓颜还是接受了下来。
医生提取了卓颜的身体状态。
“可以取一些你的血液样本吗？”医生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可是手里已经拿了吓人的针头。
卓颜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在她的世界，就连最危险的龙都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
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卓颜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还是小声说了句好。
医生又拿奇怪地灯照射卓颜的瞳孔。卓颜的瞳孔看上去是黑色的，但是在光芒之下，却显现出不自然的红色。就像宝石一样。
医生微微睁大双眼。卓颜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医生。”卓颜的脑海深处一种直觉让她这样称呼这个人。“我没有做错事，那些人都在杀那个怪物，我帮了你们的忙。”
她道。为什么她得来的不是感谢。
“我知道。”医生安慰道。“我知道，我只是做基本的检查。别担心。”
“希望你告诉他们，我不是坏人。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是个非常非常普通的正常人。”
“我会的。”
“什么时候能放我出去？”
卓颜非常渴望自由。她想回到她的山谷，她的草原。她不想再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待一分钟。
“……”医生沉默了一会，“我不知道。如果结果好的话，我相信会很快。”他微笑着说。
卓颜听到这里就安心了。也冲医生笑了一下。
可是卓颜并不知道虽然同是人类，但这里的人类非常会掩饰自己。
医生出了门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卓颜的文件上打上了【可疑】【需紧密观察】的标签。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她非常的不正常。
——“她有着人类并不存在的体能。大脑的开发程度也和普通人不同。”
正常人的大脑开发程度不足百分之十，根据他们的实验，就算是这个时代的一些伟人，开发程度也最高不过百分之十五上下。而机器给出的卓颜推定的大脑开发程度却高达百分之四十五。
她的肌肉组织、骨骼、身体技能也几乎都是人类的数倍。
“这太怪异了。”研究人员评价道。
“优于人类的品种。”徐队长思忖，“难道她来自于未来？”
“不好说。”近星际时代7010年，5000年程度的时空穿梭机已经生成。未来的人返回到这一时空也是可能发生的事。
“缜密观察。让侦察小组和观察员一起来！”
第二天，心理调查员和观察员一起走到了关押卓颜的房间。
那个年轻人满脸堆笑，笑里却带着卓颜感受得到的一种压迫感：“你说你非常普通，请你证实你的普通。”
——话题由此开始崩坏了。
卓颜不知道连在她右手上的红蓝光交接闪动的东西是测谎仪，她真诚地回答：“我很普通，在部落里正常长大的。如果你们有一头巴兹尔龙，龙可以帮我证明。看，这是驯龙者的记号。”
卓颜的另外一条手臂上有一个火焰形状的胎记。
而巴兹尔龙是真诚的象征。巴兹尔龙可以嗅出谎言于邪恶，这是每个人都该知道的事。
问话员咽了一口口水：“你说龙？恐龙？”
“飞龙、翼龙、还有海生龙……什么都有。”
测谎仪虽然没有见过如此高的心率，但是卓颜说话的时候，心率十分稳定。
问话员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继续提问。
“那你出生在……什么年代。”
“白亚纪。”
问话员的脸色变得更绿了。
“你说什么？！”
她说自己来自于2亿年前？
“你怎么来的？”
“你乘了时空机器？”
“你们可以造出跨越亿年的时空机器？不可能有这样的燃料。”
卓颜的脸色在泛白。
又有好多听不懂的词了。
她干巴巴的解释：“我和龙在战斗，代表我的部落——你们知道，吉厄姆龙，她有传说中的力量……”
卓颜并不傻。尽管她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如同新生儿一样，但是她能看出眼前的两个人眼中的迷惑。
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个世界或许没有龙。
谈话结束了。
卓颜手撑着“房间”门上的无数条竖杠，冲门外的人问：“什么时候能让我出去。”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目光，同样挤出一个微笑。
“很快了。”他们说。
卓颜默默看着这两个人远去。
肯定不会很快的……这些人在骗人。
她仿佛明白了这个世界的人的行为模式比语言复杂得多。
＊
特勤队徐队长问：“她怎么样？”
问话员回答：“不是她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徐队长扬起眉：“怎么说？”
“她说她来自于白亚纪，２亿年前？？您认为这可能吗？灭绝恐龙的年代？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类！”问话员说得激动，手一拍拍在桌子上，把一只仪器撞掉在了地上。清脆一声，仪器摔个粉碎。
“对不起……”他咕哝一声。
“不重要。”徐队长道，“我们都知道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可是她的身体素质的确与寻常人大大不同，你们觉得这件事有几种可能性？”
问话员干巴巴的说：“也许她来自未来。可是我不懂，如果是敌人的话……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方式接近我们？又为什么要装疯卖傻？”
总有更好的选择吧。
徐队长面色阴沉，考虑了很久，他说：“有没有可能……她是一种新型的灾兽？”
整个所内都沉默了。
上个星期，在别的时空，的确出现了人形的灾兽。
“总之。紧密观察，我会跟紧这个事情。而且，队内所有人严禁跟任何人透露她的存在，包括总部队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徐队长眉毛要扬到头发里，“因为问题不能出在我们这里。”
众人神色一凛：“明白！”
“必要的情况下，我们安静地处理这个事。”
“是！”
“想办法让她说实话。”
“是！”
“继续观察她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有没有伤人动机！”
“是！！”
这场审问持续了许多天。
可是无论是多么严格的审问员来审，都没弄清楚卓颜到底在哪里说了谎言。
也没有发现卓颜有任何的伤人动机。
卓颜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没有人与她正常对话。
这些人都如同念咒一般在她耳边低沉地重复着同样问题。
“你隐藏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隐藏，我说的是实话。”卓颜道，“不如你们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让我们好好想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为什么说谎。”
“我没有说谎。”卓颜脸色泛青。她的部落崇尚真诚，“我要怎么解释，你才能相信我？”
“你说实话我就会相信你。”
“我……”卓颜无语，“等等，你们真的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自然听得懂，那我们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
卓颜确信这些人都病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努力的维持自己保持良好的态度。
只除了一次，一个粗鲁的大块头拖住她的胳膊说要检查她身上的驯龙者的印记，她生气了。
“别碰我！”
她反手一捏，喀嗤一声，就把这个大块头的胳膊捏碎了。
当时周围一同来记录和观察的研究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这是他们特勤队力气最大的队员！！！
徒手……把胳膊捏碎了？？
所有人都后撤了几步。那个大块头嚎得像个孩子。
卓颜松手，压住烦躁皱眉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碰的我……”
没人听她的话，所有人都跑了。
唯一一个好消息是，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哪个无礼的人闯进这间房——不对。
卓颜的脑海里仿佛提示一样，出现了这种房间的名字：它叫“监狱”。
好消息是，没有人再出入这间监狱了。
按照道理来说，对卓颜的检查已经接近尾声。尽管对于她的事疑云重重，但是她并没有展现出高的伤害性。
她好像被放置再一旁一样。
卓颜不知道自己会继续在这里呆上多久。
空无一物的墙壁，沉厚的水泥墙顶，带给她一种漫长而可怕的噩梦的预感。
卓颜抱着自己的腿，让自己缩成很小一团。
她从很小时候就喜欢这样做。是跟刚出生的小龙们学的。幼年小龙们喜欢用短短的爪子抱住自己，以此来获得安全感。
卓颜也这样。
＊
结果这一天，她面前的那扇铁栅门忽然被打开。
是一个满脸雀斑的青年守卫开的门。
卓颜见过他。他给卓颜送过几次饭。是卓颜在这里见到的为数不多让他有好感的人。
他穿着军服，但是他的圆眼睛里有一种极力隐藏的柔情。
青年说：“你可以出来了。去院子里走一走吧。”
“你说真的？”卓颜猛地抬起头。
卓颜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她好几天连饭也吃不下去了。那种奇怪的叫做营养液的水实在太难喝了。她只觉得胃很撑，什么都不想吃。她现在无比渴望见到天空。
青年没想到这个被折磨了这么久的憔悴女孩在此时脸上还能隐约放光。
他点点头回答：“真的。”
“他们要给我自由了吗？终于确认了我是无罪的，是吗？”
太好了。检查终于结束了。
青年的雀斑有点泛红，他眼睫动了动，捏着背后的手上拿着的手铐。
他接到的指令是，在军事法庭开庭之前带她去放放风。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
可是……带着这样的手铐，算什么放风呢？
青年没有同卓颜说过话。
但是就他的观察，明明卓颜的态度总是很好。他一直注意她，她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人。
这已经是最后一个下午了……
难道要让她想阶下囚一样渡过这种时光？
青年咬紧牙齿，以不为人察觉的动作把那对手铐塞进了口袋里。
“我不知道，但是——出来走走吧，你该透透气啦！”青年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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