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鸟忘机》随愿而行

9、掉马

　　酒香氤氲在鼻尖，袅袅夺人心神，“公子煮酒，煮得醉了，”晗枳见他无心透露身份，并无害人之心，便收回长剑，匿于长空，“妖魔不宜长居人界，还是早日离去最好。公子若是无事，在下告辞。”晗枳生硬扯开话题，面上静如水，心里波涛汹涌，不停说服自己，眼见人，虽是妖魔，却也未实际祸害人界，自己无理伤他。于是不再计较，转身要走。
　　那人似是得逞般笑了，继续挑逗，“嗯，是啊，可魔界没有佳人山河，惟有漫天迷蒙；没有光风霁月，惟有凛凛寒夜；也没有令人心动……这人界风光无限好啊。”因为人界有你，六界流转，惟有你的的地方，春和景明。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扭头对那人满脸同情，“那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晗枳回到玉渊时，已日薄西山。
　　颜玉祎也不知等了多久，在玉渊门口就早早侯着他归来。
　　长长走郎，颜玉祎与晗枳一前一后。从这看去，一棵已然枯萎的桃树映入眼帘。
　　颜玉祎见晗枳看那桃树久久出神，出声道:“那桃树是我母亲种的，母亲走后几年，这树也跟着枯了，但父亲一直没舍得移去，日日为它浇水，希望它有朝一日也能枯木逢春吧。”
　　颜玉祎的父亲就是当今玉渊门主，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深情之人。都说人走茶凉，但若有还在意，茶凉了，也能再热一热啊。
　　他对此没有发表看法，紧接着，颜玉祎忽地冒出一句“晗小公子，非俗尘之人，可有方法？”熟悉的话再此出现。
　　寄人篱下，总得出点力。他淡淡笑了，“甚易，但不过只是昙花一现。”
　　“足已。”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踏上栏杆，稳稳落入庭院，单手扶上桃树，另一手掐诀 ，像是在做场神圣的祷告，微风轻起，犹如神明莅临的前奏。
　　神明降临人间。
　　风，卷起桃树枯枝哐哐作响，颜玉祎好看的春山连成一簇，眉宇见流露出丝丝担忧。
　　然而，下秒，枯树焕发勃勃生机。干干的树枝上点点新绿闪现，正像某人眼里升起的希望。新绿迅速蔓延，片片绿叶舒展，浅浅粉红的花苞坠在绿意中，绽放着初见的模样。他站在灼灼桃花下，仰头看见赤红的晚霞沾上了花瓣，红得动人心弦。
　　远处几人也被桃花吸引了目光，有人在看花，有人在想人。片片桃瓣飘落，落到了树下人的发丝间，树下人不甚在意，有人却异常在意。
　　待晗枳回过头时，眼里蓄满泪水，模糊不清的前面站着个人，那身影好像师父。
　　“好想师父。”这个念头一过，脑海浮现了另一人的脸，还不知道他是谁呢。脸上划过清凉，他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哭了。
　　这树还没死，自己居然与一棵树共情了！？
　　“是老夫唐突，冒犯仙君了，”浑厚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过，感谢仙君大恩，算是圆了老夫心愿……花，终开了。”
　　晗枳疑惑，师父的事暂时拋之脑后，冷淡说了句，“门主，言重了。”

作者有话说

　　均离:玉渊的墙，挺好扒。小家伙，怎么哭了？要不要看一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