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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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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月没见到月老头,辰宜师兄,还有师父了……
他一脚踏上摇曳的小船,缓缓坐下,拿起竹桨。和记忆深处一样,像荷花深处划去。
弥望尽是田田莲叶,莲叶刚过脖颈,没有漓水那般高。
骄阳灿烂,划了许久也没有当初那般快乐,只有大汗淋漓。
他仰起头,闻到丝丝缕缕的花香,瞭望四周,终于看到岸边一座树环花绕的凉亭。
及至岸边,落于亭前,这才发现早有人在了。
丝丝缕缕的香气充盈亭内外,就好像花坞春天的气息,岁之寒不由得驻足了一会。
亭里的人躺在椅上,手里的扇子不停地摇晃,侧着脸,容貌看不真切。亭里好像就是等着他来,没一会就道:“古人有九大雅事,焚香、品茗、听雨、赏雪、侯月,酌酒、莳花、寻幽、抚琴。在下,不通文墨,只知效仿,占尽其六,不知算否附庸风雅?”
“怎来其六?又何来附庸风雅?”
“小公子不知,我且寻幽至此,盖其凉亭,莳花相随,酌酒微醺,故小作休憩,又品香茗,于白日静侯月来。”
“公子谈吐不凡,文采亦斐然,又何来说不通文墨?乱中取静,追思先古,又何来附庸风雅?公子非俗尘之人。”
“小公子怎知?”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此地长栖鸥鸟,取欧鸟二字,亭名忘机,故有欧鸟忘机。谓之淡泊隐居,不以世事为怀。”
亭内人哼地一笑,支楞起身,“与小公子交谈甚为愉快,小公子可否进亭与在下一叙?”
岁知寒从容走进,可看清那人面庞时瞬间不淡定了。
这人容貌与师父怕是有个九成相似,若真要说出个不同来,那就是此人更为年轻些,看着只有个十八,九的模样。
那人见岁知寒如此,并不惊??,只调侃道:“小公子,是惊于天颜了?”
一抹诡异的红爬上了岁知寒的脸颊,愣了许久,忽地察觉到空气中的丝丝魔气,这丝缕魔气若换旁人必是不察,但他就不一定了。
岁知寒立马警觉起来,唤出一柄长剑,直指那人。
魔惯会迷惑人心,那熟悉的味道难道是错觉吗?所以,自己是掉落圈套了?这到底什么情况,怕不会连他容貌都是幻觉吧?
“你究竟是谁?”
“小公子,刚才不还与我相谈甚欢吗?这下就兵戎相见了,这般还真是寒人心呢。”
“妖魔,引我来此,究竟做甚?”
“如若我说,很久以前,见过你一面,如沐春风,心随而动,一见便是情钟,你当如何?”
岁知寒的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他的话语好像一片树叶落入了心水,可是岁知寒坚决认为这定是妖魔盅惑人心。
想着,岁知寒的剑又逼近了那人几分。那人也不急,合拢扇子轻轻移开剑尖,满面春风地说:“民生各有所乐兮,可因一眼,余即可独好你且以为常,信我,此心虽九死其尤未悔。”
“休要油嘴滑舌。”用着和师父一样的脸,说这种话……“你究竟是谁?”
“这可是个大秘密,这么想知道?”那人又靠近岁知寒几分,盅惑地说:“除非——”
那人比岁知寒还要高出一个头,气势上完全辗压,岁知寒不觉中后退了几步。
“除非,你嫁给我,我不介意告诉我的娘子我所有的事。”温热的话语在耳畔缠绕,晚霞的颜色染红了岁知寒的整张脸,连耳尖都是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