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鸟忘机》随愿而行

2、我没想丢掉你

　　小孩默了一会，用着糯糯的声音，试探地叫了声“师尊？”
　　君不流又是一阵沉默，小孩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良久，“嗯，小孩，你可有名字？”
　　小孩偏了偏头，眼里尽是迷茫，思维跳跃。普天之下，魔兽横行，没有什么真正的安栖之所，他父母双亡，能独自活到现在早已是天大的好运了，早就不记得有什么名字了？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岁知寒。”
　　在世俗里孤苦伶仃地摸爬滚打，他失去了对许多事物的热血，但如今君不流为他取名，收下为徒。他也算有了牵挂，有了归所吧。喜悦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开出了一朵朵笑颜的花。
　　“嗯！”岁知寒连忙跪地，“徒儿岁知寒多谢师尊赐名。”
　　“起吧。”
　　月之行觉着这热闹收幕过快，补充道：“小知寒，你身上被魔兽所咬的伤，已经上了药。你这浑身脏兮兮的，手上伤口很深，还是让你师尊带你去浴池用巾帕帮你擦擦吧。你说呢，仙尊。”
　　“听闻，你最近又酿了几坛新酒，是埋在桃树下吧。刚才就闻见了。”
　　“哎，仙尊这是干嘛呢？您不远万里，风尘仆仆来到花坞，理应小作休憩了。辰宜，带小师弟下去洗浴。”月之行有被无语到，为什么他鼻子灵敏的和仙狗一样。最危险的地方果然就是最危险的地方，要不然也不危险了。
　　听了一会，岁知寒发现君不流冷淡的态度，似乎并非情愿收下他。
　　“师尊，您希望我是什么样，我都能改，只求您别不要我。”水汽氤氲了他的睫毛，形成一簇一簇的，他知道君不流没有责任去管他，可他希望君不流……君不流于他而说，是魔兽危逼下的光，当他感受到光的温暖时，若发现那只是普照他人的余光，也太令人寒心了，真的，真的，不想如此。
　　岁知寒耸了耸鼻尖，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个不停。君不流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又惹到了他，月之行疯狂示意：瞧！你又把孩子弄哭了，不像我，只会心疼……
　　君不流略一思索，半弯着腰摸了摸孩子的头，脸上露出了月之行从未见过的柔情，岁知寒抽噎着问：“师尊？”
　　“嗯，我在。”
　　岁知寒哭得更大声了，而君不流只是轻轻拥他入怀。
　　月之行：啧，啧，啧，还真是一幅师慈徒孝的好画面，哎，辰宜，徒儿……
　　哭了许久，岁知寒的眼睛全是红肿，月之行也不见了踪影。“师尊，”岁知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哭鼻子什么的最羞耻了，他呆呆地愣在原地，乖得像只鹌鹑。
　　“别担心，我在。
　　君不流觉着自己真是败给这小孩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让自己无法置之不理，或许当年，这也是当初那人的心情吧。
　　“小孩，哭完了？那就随我去洗浴吧。”
　　“嗯？”岁知寒说这话鼻音仍是很重，一抽一抽的。
　　“你啊，哭得把人家师徒都吓走了。”
　　“哼，我，我没有。”岁知寒信以为真，双颊浸过泪水后红得透亮，鼓鼓的，让人想戳一戳。
　　君不流想要戳一下，却徐徐起身，伸出了那肤若凝脂的玉手。岁知寒呆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食指，和想像中的一样温暖。君不流却反手把那只小手握在他的手中。
　　“小家伙，我一直都没想过要丟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