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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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文从老宅出来，自己开车准备回君庭。
恰逢此时，久不聊天的朋友给他发来信息，程青文靠在车门，先回了。
结束聊天，他准备收起手机上车，忽地，弹出一条消息：
【离离：我要追他！】
他手顿住，还没反应过来就发出去了一个问号。
过了会儿，程青文想着自己要做一个开明的人，才补上了一句：【……学习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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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当晚的尴尬行径，苏离自觉窝在自己房间，她怕一旦和程青文正面相遇就会被他教育——以一个长辈的身份。
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苏离竖起耳朵仔细听，能听到轻微的谈话声，似乎是王叔在和他说话。
再过了会儿，变得安静了，能听到最外面大门上锁的声音，苏离心中料想，程青文应该是进屋了。
或许他会直接上楼？
还是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一阵？
等等，她下午回来写了作业收拾干净了吧！应该收拾好了，吧？
苏离按捺不住自己想要下去看一眼的冲动，但一起身，望见被她反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整个人又蔫儿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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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程青文脱下外套，自己倒了杯水喝，抬眼看了看二楼的方向，再看看才九点过一刻的时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
倒是王阿姨刚从厨房出来，撞见人，笑道：“先生回了？”
看程青文的目光刚从二楼收回，她识趣开口：“离离小姐做完作业早早就上楼了，估计是学习累了吧。”
“她没吃晚饭？”程青文捕捉到话外之意，问。
“吃了点水果，说是不饿。”王阿姨摇头，眼神里是真切的关心。
“要不……我上去问……”
“没事，您歇着，”程青文又扣好衣服，顺带捞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去看看。”
王阿姨应了声，颇为放心地准备离开，又听见程青文道，“您放一些吃食热着。”
他怕万一人睡着了，半夜饿着找吃的，也能有热乎的食物吃。
“好。”
楼梯上安装了昏暗的小灯，以往程青文一人，从来不开，他不喜太过明亮的环境。
但苏离初来乍到，怕晚上有事下楼摔着，程青文特意嘱托，要把各处的地灯打开。
苏离的房间在二楼靠左，阳光最充足的一处。程青文不出几步就到了房间门口，细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动静。
生平头一次，程青文站在门口，踟蹰不前，进退不得。
万一……小姑娘已经睡着了，万一，是真的不饿……
脑中闪回过无数念头，最终，他举起的手还是轻轻落下，轻声：“离离？”
……
苏离本就是装睡，所以当门外想起脚步声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
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如果对一个人足够熟悉，那么能从脚步声判断出不同的人。
譬如对他们以前班主任的脚步声，苏离和聂容总是第一时间发现。
再譬如，她听见门外的动静，料想来人应当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心情……还行。
苏离松口气，看来程爷爷没有说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是，他来找自己又是，为什么呢？
程青文轻敲了两下，都没得到回应，猜测估计苏离是真睡着了，他作罢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
“阿程哥哥？”
房门锁芯轻转，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程青文止步，回身，看见苏离探出一个脑袋。
“你刚回来么？”苏离特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程青文点头，语气抱歉道：“又吵醒你么？”
“没有，我本来就自己醒了……”
话刚说完，两个人目光相错，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仿佛又回到青云山那个晚上，他说：“离离，吵醒你了？”
*
“坐好。”
苏离点头，坐在吧台前，看着程青文走进厨房。
十分钟前，两人共同想起了青云山的日子，苏离不知怎的，也不尴尬了。是以程青文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鬼使神差地点头应了。
“阿姨留了些饭菜。”程青文端出来，又进去拿了两副碗筷，坐在了苏离的侧对面。
看着另一副碗筷，苏离不由自主问：“阿程哥哥你也没吃吗？”
但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他和程爷爷之间的事，她怎么能……
“没吃饱，正好陪你吃点。”男人神色照常，只是闲谈一般，苏离见状也静下心来。
两人安静地吃饭。
苏离小心地咀嚼每一口食物，恨不得眼前能有一面镜子。不过云姨说过她吃饭很斯文，那，吃相应该也……挺斯文的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
猝不及防的一问。
苏离一瞬就停住了夹菜的动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别紧张，聊聊天而已。”程青文大概是看出苏离被吓到了，解释。
苏离又不能告诉他自己紧张的原因，只能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轻轻嗯了声。
企图蒙混过关。
谁知道程青文又开口：“没记错的话，你才入学不到……一周？”
这么快就有喜欢的人了？
苏离：“……”
“就……一见钟情？”
倒也没撒谎，苏离觉得，或许她对程青文，就是一见钟情。
后知后觉的那种。
程青文沉吟不语。
过了会，想到苏离误发给他的信息，还是秉持着责任心，委婉开口：“明年六月就高考了，或许那时候你更有时间。”
“我就是，随口说说……”苏离迟钝地觉得尴尬，感觉到脸热。
但是，难得这种“闲谈”的机会，她也装作淡定开口：“阿程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聊聊天而已。”苏离讲这句话原封不动送还了回去。
程青文不善于应对感情问题，也不会欺骗小姑娘，所以坦诚开口：“没有。”
苏离心里一喜，趁热打铁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呀？”
程青文瞥了眼对面兴致勃勃的人，好笑道：“难不成你要给我介绍对象？”
“没有！”苏离果断摇头，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补了句，“我还谁也不认识呢……”
程青文放下碗筷，一笑：“就不劳离离费心了，我的婚事……”
他顿了顿，
给出一个惊天炸弹，
“大概已经有人选了。”
程青文自己并不关心感情生活，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感情生活有多重要。
关于另一半，他想大概是程老爷子满意的、对集团有助力的某家小姐。
他能做到的就是如期完婚，给足自己妻子体面。
老爷子满意、集团合作日进，便就如此了。
他这句话，本也没错。除开这次的相亲对象，老爷子手里的人选，估计还有一堆。
“吃好了？你上楼洗漱休息，其他交给我。”见苏离停下了碗筷，程青文回神，将纸巾递了过去。
苏离道了声谢，站起来，看着程青文走向厨房的背影，最后一言不发地上楼了。
＊
第二天程青文一早就去了公司。
苏离醒来的时候又只剩她一人。两人的对话还停留在昨晚那句“已经有人选”。
一想到这个答案，她的心就往下沉。
王阿姨准备了丰盛的早餐，可苏离吃在嘴里也没什么味道。
吃到一半，手机铃响了。
她下意识就接了，忘记看是谁。
“喂您好……”
“离离，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忘了我了！”
听声音，有点像……
“叶煦姐！”
苏离确认了人，语气明显活泼了些。
两人唠唠了十分钟，挂断电话后，苏离噔噔噔上了楼，几分钟换了身衣服，背着包出门了：“王叔，可以送我一趟吗？对了阿姨中午和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
下一秒，人已经跑出门了。
＊
程氏办公楼，叶煦难得来一次，这次还是为了公司的事，却不想领了这么一桩差事。
“搞定！”
挂断电话，叶煦笑看着程青文，调侃道：“看来你也怕咱离离妹妹被什么臭小子给勾走了啊。”
“不是反对，只是注意分寸，”程青文再次强调，“你和离离说的时候不要太刻意，不要伤了她。”
“哎呀，知道知道。”
“哎，世界上哪里还有我这么善良的人，还得帮暗恋对……不，是前暗恋对象处理妹妹的感情问题……”
程青文瞥了她一眼。
叶煦：“……”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最后几个字饱含了个人情绪。
但刚说完，叶煦忽地回想起什么，盯着程青文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说离离对那人一见钟情？”
“嗯。”程青文翻着文件，头也不抬，也就没看见叶煦脸色的若有所思。
她看了看程青文，又看了看手机。
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走了，晚上我直接送她回学校。”
“好，多谢。”
一直到叶煦走出了办公室，程青文才抬起头，他总觉得刚刚叶煦的反应，藏着事。
*
叶煦约苏离在他们常去的会馆见面。
也就是上一次苏离来的会馆。
其实原本的地点是一家商场，但是听完程青文的话之后，她觉得苏离应该更想要隐秘一点的地方，就临时改了。
“叶煦姐！”
车还没停下，苏离就见到了门口等她的人，等一停稳就马上下了车，和王叔道别后才跑了过去。
“也就几天没见怎么觉得你瘦了，是不是程青文没给你弄好吃的！”叶煦笑着揉了揉苏离的脸颊，开玩笑道。
“说不定是我抽条了呢！”
“就你会说。”
叶煦挽着苏离进了会馆。苏离第二次来，对一些地方有点印象。叶煦带着她从某个房间的内部通道上了三楼。
“我的专用房间，想着周末带你来享受一番。”
到了三楼，早就准备了各种瓜果甜品，面前投影仪上正播放着一部片子。
苏离一眼就认了出来：
《怦然心动》。
“The first day I met Bryce Loski, I flipped.
遇到布莱斯.罗斯基的第一天，我怦然心动。”
她脚步一顿，已经下意识地看向叶煦。
直觉告诉她，这似乎、是一场鸿门宴。
“看来程青文说你很聪明倒不是他自夸。”见苏离察觉，叶煦也自然而然地坦白。
但最后她补充：“是受他之托，也是真心想要约你出来玩，不过我觉得你阿程哥哥担心的事是多余的。”
苏离不敢看她，也不敢去深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发现了还是……
“其实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和同龄的男孩子不一样，总是一个人站在一边，说是知礼守节，其实就是冷眼旁观。但他，总会护着我们这些小弟弟妹妹。”
“我哥说我是为色所迷，毕竟他那张脸，谁看了不迷糊，我还不信。结果表白被拒了之后我竟然一点都不伤心，看来我对他也不是多爱……”
苏离一开始听着还满腹疑惑，结果越听越不对劲，她震惊地抬起头，果然，在叶煦眼中发现了了然的笑意，她说：
“我知道，离离，你喜欢的人，是他吧。”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我……”
“不紧张，他不知道，我也不会说，找我也不是因为这个，”叶煦连忙安抚道，拉着她坐下。
“他就是怕你青春期因为不明所以的人影响了高考。”
“我不会。”
“我知道，”叶煦对着苏离的眼睛，“我知道，因为你喜欢的人是个很优秀的人，所以，你也想更优秀。”
苏离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半晌，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叶煦姐。”
电影正好放到了一句台词：“我爬得越高，眼前的风景便越发迷人。”
苏离问：“叶煦姐，你不会觉得，我的喜欢……”
她不知道怎么措辞，想了想，换了种说法：“……怀疑我的喜欢么？”
叶煦听懂了。
“喜欢无关乎年龄，不是么？”
“即便是成年人，比如我，你眼中的大人，也不是很清楚什么是爱。”
“谁又能否定你的喜欢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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