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渔的生活》于渔

9、交往 于渔是新人

　　于渔在公司工作已经两个周了，他从赵爽和董璇那里各分得了一部分工作。综合起来就是：他先把客户需要的产品开出通知单发到工厂；工厂接到通知单后盖上章再返回来，表示已经知道要准备哪些货了；于渔再把这些通知单放到每个业务代表的夹子里；等到要开发票时他再对照通知单把电脑上面的产品给选中，然后打印出来交给财务；财务开完发票再把底联交给他；然后他再在每个销售代表的发货记录簿上记录。工作零散，而且需要高度的认真，错了一步整个环节就乱了。当于渔工作渐入佳境时，他越来越发现这套工作方案费时、费力、费神。他决定要研究一套新的方案。
　　于渔在网上建立了一个快速发货系统，这个系统能够保证工厂、销售部、财务同时看到客户订单，这样直接省去了用通知单联络的麻烦。他把这个系统试运行了好几遍，感觉万无一失了才向李庆峰做了汇报。李庆峰自己也喜出望外，他看着这个系统对公司网络化销售模式的实施非常有帮助，于是向赵爽和董璇征求意见。
　　赵爽看到于渔在公司发展势头如此之迅猛，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在学历上的确比于渔差了许多，年龄又比他大，她唯一的优势只剩下了“老资格”。于渔的这套发货系统，她看了，的确是很好。但是她不能让于渔把自己十几年建立起来的发货销售流程给说淘汰就淘汰了。她必须想办法制止。
　　“这个系统的确是好用，但是咱公司的情况不一样吧，工厂车间里面的员工对电脑方面的知识一窍不通，他们恐怕没法操作这个系统。再说了，只有电脑还是不可靠的，万一电脑系统遭到破坏呢？留下一些书面的凭证还是好的。”赵爽说。
　　李庆峰陷入沉思，他的确没有想到这一步。
　　“这好办，我们把发货系统整理好了再打印一份不就行了吗？方便、快捷。”于渔说。
　　整个过程董璇都没有说话，她在静静地看着李庆峰的面部表情，等李庆峰听到于渔的话面露喜色时，董璇就开始说了。
　　“我们可以先试运行一下，如果好用，那就在公司推广。”董璇说。
　　“那也好，肯定不能一下子就推广到全公司，万一不行怎么办？至于工厂车间里的员工嘛，那是要培训的，不然怎么适应我们整个销售渠道的改革呢？”李庆峰说，李庆峰心里是高兴地，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到了公司这么短的时间就给公司带来了变革，的确是有能力、有想法。
　　赵爽感觉自己彻底失败了，自己十多年苦心建立的销售方案被这小子几天内竟然给淘汰了，她应该去责备谁呢？责备自己无能？对，就是自己无能。她越想心里越不舒服，随后就感觉肚子隐隐作痛，下身好像有东西涌出来了，烦人，又来那事儿啦。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脆弱了，来那个事儿时腰酸背痛的要好几天。她又痛恨起自己怎么就是个女人了呢？是女人就要来那事儿，还要生孩子。为何上帝不让男人们也尝一下这些痛苦呢？也许女人天生就是柔弱的吧，她多年来一直保持女强人的姿态，可是到头来还是要败在男人脚下、还是要生孩子、还是要来那事儿。赵爽又想到自己第一次来那事儿的时候大约是在13岁。那时候没有像现在这样给学生灌输那么多青春期知识，她第一次来那事儿的时候，吓哭了，愁眉苦脸了很长时间，后来她看书才知道这事儿是一个正常女人所必须经历的。

　　于渔的新系统得到公司高层的肯定，进而在全公司推广，这是公司销售部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重大改革。于渔一时间风光无限，公司员工不再当他是菜鸟儿；门卫老头儿也不再斜着眼睛看他了，见他来了隔着老远就打招呼；连院子里面的那条雪白的大狗看见他都变的格外尊敬。
　　这段时间，赵爽虽然还是以工作为重，但是她越来越感觉自己的前途渺茫，脑袋里面时不时的就会出现这样一幕：于渔西装革履的坐在李庆峰的位置上给她们这些“元老”们开会，会议的内容就是“除旧换新”，他把新的销售理念、新的办公系统、新的员工章程都一一推出，接下来又选出了一批会运用办公系统、懂得营销的新人……
　　赵爽的心思被李庆峰看在眼里，他是一个很理智的领导人，他虽然内心对这个相处了十几年的同事非常不喜欢，但是他从来没有跟她发生过冲突。他知道不能在自己的团队中出现“不和谐”的气氛，至少在表面上不能不和谐，他立即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去敲敲桌子示意于渔跟他出去。
　　于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跟着李庆峰走。董璇也捉摸不透为什么李庆峰突然叫于渔出去。董璇这几天心里挺高兴的，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她事先计划好的发生了，她真的感觉老天就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
　　“你来的这段时间表现得非常出色。”李庆峰递给于渔一支烟，于渔并不抽烟，就给拒绝了。
　　“我还有很多地方做的不足。”于渔说。
　　“对，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李庆峰说。本来于渔想谦虚一下，没想到李庆峰接着他的话说了，于渔不免紧张起来。
　　“你没有正确处理好人际关系，人际关系是在一个公司里面生存下去的重要课程，你在这方面太缺乏了，当你忽略别人的感受时你就要被孤立了，在一个公司立足好了不容易啊，小伙子。”李庆峰把烟蒂扔在地上顺便尿了一泡尿，尿骚味和烟味混合冲击着于渔的鼻子，于渔恍然清醒。

　　春夏之交，小城到处生机盎然，雨水也会来凑热闹。这日，本来阳光灿烂，转眼间却乌云密布，老天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男性□□，把积蓄了一个冬天的雨水在这最高潮时倾泻而出，雨水很快淹没了整条街道，一条出生没有多久的小狗显然没有见过这阵势，它在雨水中恐惧的挣扎着，但还是被路面上的雨水冲出了很远。
　　待到下班时，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家下班了。”李庆峰说，然后出去发动了自己的本田雅阁，走了。有车一族真好，不管是雨天晴天都无所谓，像于渔这样的“无车一族”可就麻烦了，半下午就对着天空唉声叹气。
　　“董姐，你怎么回家？”于渔问。
　　“我老公待会儿来接我。”董璇笑笑说。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开进院子，响了两下铃。
　　“来了，小于再见，赵爽再见。”董璇骄傲的昂起头，挺着那小核桃般的胸走了。
　　办公室里剩下了于渔和赵爽，雨依然忘我的下着，风指挥者雨拍打着玻璃，啪啦、啪啦……路灯也都亮了，不管是什么天气，它都是一如既往的亮着，它好像是最忠诚的卫士，又好像是最乐观的天使。于渔打消了回家的念头，他想假如赵爽也不回家是不是能请她吃个饭呢，这样能消除两人之间存在的误会。于渔打开一个网页，心不在焉的浏览着当天的新闻，但是没有一条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儿，无非是哪个球队又赢球了；哪个明星又爆桃色新闻了；哪个煤矿又坍塌了。
　　赵爽此刻正在核算销售代表的提成，她今晚也不想回家了，但看到于渔也没有走，她就犯嘀咕了，本来一遍就可以算明白的数字，硬是算了几遍都没有对，烦的她干脆把账本扔到一边也去浏览网页了。雨依然下着，于渔依然不动，赵爽现在居然有了小便的冲动。人就是这样，心里越是想一件事儿就越想做，赵爽尿感越来越强烈，但是她要出门必定要从于渔的办公桌旁经过，如果在平时就无所谓了，但是如今就剩下她两个人了，她走过去说什么啊？正想着呢，于渔突然站起来朝她走过来，她一紧张竟然要尿，红着脸快速冲出办公室。
　　“赵姐……”于渔惊诧的站在那里。
　　五分钟后，赵爽回来了，脸依然红着，她对于渔说；“找我什么事儿？”
　　“奥，雨这么大，你今晚也不走了吧？我想请你吃个饭。”于渔说。
　　“请我吃饭？”赵爽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你看我们吃点什么好？吃饺子去吧？”于渔说。
　　赵爽还在迟疑：这小子想干嘛？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要跟我这样的三十多岁的妇女去吃饭？
　　“走吧，赵姐，我请客。”于渔把雨伞都递过来了。
　　“好吧，你等等。”赵爽把自己的眼睛摘下来放在桌子上，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吧。”
　　两人打着伞出门了，前台值班的小姑娘张敏在“嘎嘣”“嘎嘣”的磕瓜子，看着两人并肩消失在雨中，她心中有诸多不解……
　　饺子馆离公司不远，因为下雨显得有点冷清，本来想打烊的老板看到突然闯进两个客人就又来了精神，赶忙招呼出来。
　　“二位想吃点什么？”老板问。
　　“赵姐，你点吧。”于渔说。
　　“还是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赵爽虽嘴上这么说了，但是她眼睛却瞅着一盘剔骨肉。赵爽喜欢吃肉，现在的女人都在玩着命的跟自己的体重较劲，但是赵爽却丝毫不在乎，她喜欢吃，喜欢无拘无束的吃。
　　“这剔骨肉很新鲜呢。”精明的老板早已看出赵爽的心思。
　　“行，来一盘剔骨肉，再来一盘嘎啦，有冬瓜汤吗？给我们一人来一碗。赵姐，你喜欢吃什么陷儿的饺子？”于渔说。
　　“韭菜鸡蛋的吧。”赵爽说。
　　“行，来两盘韭菜鸡蛋的饺子。”于渔说。
　　“好嘞，二位，请这边坐。”老板把他们两人安顿好就去里屋了。
　　两个相差了将近十岁的男女坐在一起因找不出一个共同话题而发愁，气氛一时间尴尬无比。于渔把那消了毒的筷子放在手里不停地打转儿，赵爽则拿着餐巾纸把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老板把两盘菜端了上来，“二位慢用，要喝点什么吗？”老板说。
　　“赵姐，要喝酒吗？”于渔问。
　　“我不能喝酒。”赵爽推辞道。
　　这正符合了于渔的意思，于渔也是不胜酒力的，喝了酒就像煮熟了的蟹子一样全身发红。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赵爽突然想起了话题。
　　“奥，今天你不是没有回家嘛。再说，赵姐，我感觉我们两个人有点误会。所以，今天想化解一下，您看好吗？”于渔说。
　　赵爽听了于渔的话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钻心的疼。“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误会啊？”赵爽笑了一下。
　　“赵姐，您这么多年为公司尽职尽责，所有的员工都看在眼里，我初来乍到，还是要请您多多关照。”于渔说的赵爽心里暖暖的，是啊，从初中毕业进入PIC，这一晃就是十几年了，自己把青春都给了这家公司。
　　“那都是历史了，现在应该有你们这些新人来接手了。”赵爽说话温柔了许多。
　　“我没有想去争什么，我在这个公司的目标也并不明确，说不定，我明天就走了。我只是想在这个公司呆一天，就要对得起自己的薪金。”于渔说的非常明了。赵爽听了这话心里倒释怀了，是啊，自己跟一个小男人去争风吃醋干吗啊？现在的大学生有理想有抱负，能去跟自己计较吗？自己这几天也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以后在工作中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直接探讨。”赵爽说。这话是给于渔打了一针镇定剂，于渔终于明白了“消灭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和他成为朋友”这句话的含义了。
　　而后，两人的谈话在轻松地气氛中进行，不时的传出一阵笑声。赵爽慢慢感觉到自己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了，他与那些眼睛只盯着钱的业务代表们不同，业务代表也会请她吃饭，但那种饭局里面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利益关系。
　　“赵姐，看你跟我姐姐差不多大，你的孩子几岁了？”于渔问。
　　“我，我还没有结婚呢。”赵爽脸红了。
　　这回轮到于渔吃惊了，他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略胖的女人。
　　“怎么了？想什么呢？”赵爽打了一下于渔的筷子。
　　“没事儿，你怎么还不结呢？”于渔迟疑了。
　　“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吧，反倒对婚姻没有多少心思了。”赵爽没法子去回答于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拖到了这个岁数还不结婚，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恋爱没有一次能超过半年的，可能是自己太追求完美了吧，也可能是父母参与的太多，也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反正自己是耽误了。有的时候她回到家面对一所冷冷清清的大房子也会寂寞难耐，她会去做瑜伽、会去读书、会去大吃，日子倒也潇洒。父母前些年还会为她的婚事着急，但是现在他们也没有什么指望了，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这一夜，于渔睡的特别甜美，他对赵爽又了解了很多，而且他们已经成了朋友。而赵爽却翻来覆去的失眠了，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反复出现于渔的笑脸，脸上也会产生羞意，相继而来的是下身也变得异常难受，随后她就用手去解决了，这是十几年来她解决□□最常用的方法，但今夜却是相当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