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渔的生活》于渔

18、参加婚礼2 最近也不知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结婚的拍着队，刚参加完李庆峰儿子的婚礼，于渔突然又接到发小楠楠的电话，声称其要结婚，并在电话里一再声明结婚当日让于渔务必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前来赴宴。于渔欣然接受。
　　撂下电话，于渔竟然感觉有点想哭的冲动，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现在竟然都要结婚了，楠楠的女朋友于渔是见过一面的，那是一个非常勤劳的女孩子，她自己经营着一个店铺，过着小资一般的生活。于渔暗叹楠楠艳福不浅的同时又恨自己桃花运欠佳，找了几个女朋友都不成功。
　　于渔回忆他跟楠楠儿时的事情竟像是昨日发生的一样。他们一起长大的总共有四个人，四人被村里的老人儿称为“□□”，因为他们曾经除了睡觉各自回家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呆在一起的，而且还想着法儿的在村子里面“搞点小破坏”。那时候他们会在村西头砖厂里的水池里面光着屁股游泳，皮肤晒得黝黑，衣服上沾满了砖泥，回家就要被母亲痛骂一顿，却仍不思悔改，第二天照旧粘了一身砖泥回家。他们每个周都会凑在一起写作业，通常是协作，数学学得好的就写数学作业，语文学得好的就写语文，然后交换作业互相抄袭，结果作业千篇一律，老师“称赞”说：你们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模具刻出来的零件也不可能像你们的作业相似度这么高。结果每个人被老师用竹板打十下，手心火辣辣的疼，所谓上有政策下便有对策，后来抄完作业时，他们就故意把作业的答案写的不同，这样老师便看不出一样来了，竟侥幸的躲过了竹板的责罚。那时候于渔是写不完作业不睡觉的主儿，就算是假期的作业也要在放假的前几天内就突击完，剩下的日子可以痛痛快快的玩耍，于渔的一手“烂字”就是在小学时练就的。
　　在冬天的时候，于渔和楠楠他们会去结冰的河面上滑冰、捞冰块，那时候竟然感觉不到冷，反而玩的特尽兴，现在长大了竟抗不了严寒，感冒频发，现在小河已经干涸了，里面长满了杂草，臭气熏天。他们还会在假期的时候打扑克、打麻将，于渔纳闷的是从小学二年级就开始玩麻将、玩扑克，长大后竟然没有养成赌博的恶习。村头的垃圾堆也是他们最喜欢流连的地方，因为在那里面能淘到他们认为的“宝贝”，比如造型怪异的酒瓶，比如废弃的针管，或者是翻出一只破皮鞋，然后寻一根棍子伸进破鞋里 ，推着鞋满街跑。假期中他们是很疯狂的，甚至中午也不愿意睡觉，只想充分的利用时间来玩，他们会提着棍子走街串巷、爬墙头、钻鸡窝，那时候看到鸡下蛋竟然是那么的有趣儿，为了见证鸡下蛋的全过程，通常要在鸡窝里面聚精会神的看上几个小时，身上沾满了鸡粪。记得玩的最凶的时候他们几个男生扒了一个村里同龄女生的裤子，结果被女生的妈妈堵在家门口连骂了三天，羞得父母不敢出门，在家里把于渔揍了一顿又一顿。直至现在于渔看到女孩的妈妈和已经嫁人的女孩时仍然会低着头就溜。葱苗也是于渔他们的乐趣儿，别人栽下葱苗，前脚刚离开菜地，他们后脚便会去把葱苗拔了抱回家，父母气的吐血，先把于渔拉过来揍一顿，然后再提上几斤桃酥，抱着葱苗去人家家里点头哈腰的赔不是，人家碍于父母的威望便不再追究。等到葱苗长大的时候，于渔他们便迎来了复仇的机会，他们会在葱地里踩那葱叶，葱叶里面有气，一踩便会发出“噗噗”声，如同响屁，他们听着这样的声音也能乐上半天。等到秋天的时候，苹果和梨都熟了，他们便会跑到村东头的果园里面偷苹果和梨，果园四周被荆棘围着，他们会带着镰刀在荆棘墙上打一个小孔，然后几个人进去偷苹果和梨，留下一个人在外面放风和接应，偷完了再把荆棘墙补上，然后几个人抱着“战利品”跑到小河边狂吃一顿，把吃不完的果子埋在河边的沙地里，上面插一根绑着白色塑料袋的棍子，满意的回家了，到了晚上便开始闹肚子，稀屎顺着大腿根往下流，□□疼的坐立不安，母亲就怀疑自己做的菜可能出了问题，以后做菜时便特别留心，但是于渔还是经常“闹肚子”，偷果子事件让于渔明白了一句话叫“贪小便宜吃大亏”，后来果园靠近荆棘墙的一面果树被于渔他们偷的一个果子也没有了，成了“二皮脸”树，果园主人便放了一条恶狗看护，终于遏制了于渔他们的“偷窃”行为。
　　那时于渔他们村有一个叫福龙的老头，此人是人不如其名，既没有福相又没有龙相，还养了一个精神障碍的儿子，儿子名叫斌子，年过四十也娶不上媳妇儿，终日困在家里与老头为伴。很长一段时间这爷俩就成了于渔他们取笑的对象，他们能爬上福龙家矮小的屋顶上，用稻草堵住他们家烟筒，等爷俩儿做饭的时候在家里被烟熏得撕心裂肺的咳嗽，于渔他们就会在外面笑的前俯后仰。他们也会在村头垃圾堆里寻一把破锁，然后锁在福龙家的门上，爷俩在家里急的团团转就是出不来，不得已就把裂了缝的门板拆下来，本来是两扇门，现在被锁住了就成了一扇，于渔他们也会笑着跑开。后来傻儿子越来越傻，只要碰上于渔他们就会把手放在胸前，头向头仰去，装出一副病态，口里念叨着：“奥……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意思是告诉于渔他们他要一命呜呼了，不要再欺负他了。这个动作在于渔他们中间风靡了很久，大街上一群小孩就会用手捂着胸口，头像后仰去，嬉笑着说：“奥…….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福龙老头窝窝囊囊的活了一辈子终于去世了，他是解脱了，但留下的斌子却傻的连于渔他们戏弄他时也不会做出任何的动作了，他终日卷缩在炕上，甚至拉屎也要拉在屋子里，于渔他们曾经跑到斌子家，但是刚走到院子，便闻到浓浓的屎味儿，忙又笑着退出去，这样不到半年斌子也尾随老爹而去。这对伴随着于渔他们成长并给他们带来无穷乐趣的父子就这样相见于阴间了。现在于渔认为福龙父子的去世可能与他们经常欺负人家也是有一定关系的，想到此便多了一份罪过感。
　　于渔又想起了村里原来有一个医生，此人号称什么病都能治，能治人的病还能治动物的病，他说：“人和动物的器官都一样，人有□□动物也有□□，人知道疼动物也知道疼，人拉屎放屁动物也拉屎放屁。”他经常讲一些偏方，比如，得了痔疮，就把大蒜捣成算糊状塞□□里；烧伤了，就在患处涂抹童子尿；牙疼，就吃味精。奇怪的是，就这样一个“伪”医生，到他家看病的人竟然络绎不绝，而且并没有听说有吃了他的药中毒的。此人阉割猪也是一把好手，一刀下去，利落无误，还不流血，据说，他祖上就是靠着阉割术混饭吃的，他经常拿着刀朝于渔裆部比划着，说：“小鸡鸡耽误你长大个儿，我给你割去就好了。”于渔为了长大个儿，竟然在割不割生殖器的问题上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能是此人阉割了太多的猪，作孽太多，他老婆怀了三个孩子都没有活成，他胡乱的逼着老婆喝了很多能生孩子的药，终于把老婆逼疯了，跟着一个到乡下收古董的男人跑了。不过，在于渔眼中，此人绝对是偶像，他有绝活儿，他能跟动物进行语言沟通，他让狗两条腿走路，那狗就果真听了他的，他让狗站起来撒尿，狗竟然也听了，于渔他们为了看到狗撒尿的场景，经常帮他做很多活计。此人最后的下场也是挺悲哀的，一个人在家里死了好几天了，村里人闻到臭味，才循着味道找到他家，一看尸体，竟然都腐烂了，村长挑了几个壮汉，用一张破席子卷了埋了，一代“名医”在村里“陨落”，于渔高中时，还听父亲叹气：“老四没了，村里连个骟猪的人都找不到了。”
　　往事不能再提，越提越是眼泪。
　　没想到“□□”当中的一个人要提前迈入婚姻的殿堂，于渔说不出高兴，但毕竟人已经长大。在农村，男人过了27岁还没有媳妇儿，就要被“长舌妇”们点名评论了。
　　婚礼那天，老天爷特别给楠楠面子，天气晴朗无比，人家都说楠楠有福气，遇到这么一个好天气。
　　于渔伙同其他一起长大的朋友提前去楠楠家帮着忙活，他们去贴喜字、摆鞭炮、搬酒和饮料、抬八大件。。。。。小城结婚是有八大件的，像是做的馒头、岁饼、七碗八盘等等，这是新娘子从娘家带过来的。楠楠的父母为儿子的婚礼也跑细了腿，其父不断地打着电话，张罗着客人，生怕落下哪一个人而遭到埋怨。在农村是有这样的规矩的，本来两家挺好的，但是这家里有喜事没有请另一家人来做客，结果另一家人就生恨了，这个结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解开。忙活了一上午让于渔有了许多感慨：结婚就是活受罪。不但劳民而且伤财，所有的东西都要准备。但结婚有一个好处，就是促进了以卖结婚物品为主的店铺的生意的兴隆，如婚庆公司、喜糖店、鞭炮店、酒店等等，改革开放到了现在就讲究起了生意协作，共同发财。
　　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已是新郎的楠楠把新娘接回来了，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小区，鞭炮一阵狂响。按照小城习俗在新娘下车时，不应该脚着地，而是由新郎抱回家放在卧室里。幸亏楠楠长得高大威猛，抱起新娘就往家走。于渔却痛苦了，在所有发小中，结婚的这位是最高的，而其他几人却只有“半残废”的高度。新郎抱着新娘往家走时遇到了阻力，闹婚的妇女关上门把这对新人晾在外面，逼着新娘唱歌，唱满三首方可进屋。新娘的优点是不怯场，在围观人的叫好中唱满三首歌，接着在门口大声喊：“爸爸、妈妈开门。”门方打开，新郎抱起新娘进入卧室，然后录像师开始录像，为他们的幸福婚姻留下一些值得回忆的影像资料。
　　楠楠的婚房装修的堪称一绝，害的于渔他们好生眼馋，旁边的一位同村妇女让于渔他们好好学习，将来以此为榜样。然后另一个妇女看着楠楠的婚房竟大声叹息自己早生了四十年，假如现在自己才二十几岁该多好啊，又埋怨她现在住的房子像是狗窝。于渔想去洗手，水龙头就是不出水，正郁闷时，楠楠进来帮忙拧开，水方“哗哗”流出。楠楠说：“这水龙头一个一千多块，最大的好处就是关上后一滴水也不露。”
　　于渔倒感觉好笑了，说：“普通的水龙头关上后滴水了吗？别再为你的炫富找理由了。”楠楠笑而不语。
　　录像完毕，婚车队又浩浩荡荡的开往酒店，这个酒店极为普通，跟李庆峰儿子结婚时的酒店没法儿比，因为楠楠家算是小资，其夫人家也是小资，两家算是门当户对。在酒店门口又是一片鞭炮轰鸣，霎时间一阵灰烟腾空而起，又往空气中注入了一堆二氧化碳。早已守候在门口的新郎同事又开始闹婚，先是让新郎抱着新娘，后来又改成背着，害的新郎大汗淋漓，衬衣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一顿折腾之后才进入酒店。
　　结婚仪式开始，司仪发表着热情洋溢的演讲，好似脱口秀的主持人，他先是把当天的天气赞美了一番，后又把新郎新娘挨个儿夸了一番，再是把新郎父母、新娘父母、到场的亲朋好友分别感谢一番，然后是新郎新娘拜堂、拜父母、拜亲朋、正式叫父母、父母给红包、新郎新娘交换信物、喝交杯酒，最后开席。
　　整个婚礼过程，新郎的妈妈眼里始终含着泪水，泪里面包含了多种情感，既包含了对新郎喜结连理的祝福，又包含了自己二十几年养育儿子的艰辛，这种泪是幸福洋溢的，更是一种释怀。每一个母亲都是伟大的，母亲的眼泪是最最真诚的。
　　开席之后，于渔在酒桌上竟然看到了毕业后十年未见的初中同学，感觉是那么的亲切。初中毕业时，大家都兴奋地在黑板上写下了“友谊万岁”“再见了，我的初中”“告别绽放的青春”“青春无悔”等标语，但是毕业十年，每个人都长的异常成熟。简单寒暄之后，大家便互相说起各自毕业后在事业、感情等诸多方面的事情。接着便是大口大口的喝酒，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什么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面。然后仰头便灌，喝着喝着便抱头痛哭，说自己工作上的不顺，恋爱了几次，因为手欠偷东西进局子蹲了几年，又说局子里面的饭像狗屎，看守的人都是变态。
　　所有同学中数大牛喝的最多哭的最惨，谁都知道他哭是因为他丧失了性功能。在中学时，垒球一度风靡全校，大牛是校垒球队的。有次大牛跟队友闹矛盾，结果被队友拾起垒球正中要害，大牛当场昏厥。后来传出消息说是大牛两颗□□被垒球打得粉碎。击中大牛的那个同学被学校勒令退学。双方家长和学校针对赔偿展开了拉锯战，直到于渔他们初中毕业，这场官司还没有结果。看到大牛哭的稀里哗啦，同学们惊慌失措，纷纷安慰；“别哭了，一些都在酒里面，今天是楠楠的婚礼，咱说点高兴的事情。”大牛抹了眼泪道：“我这辈子他妈的算是完了，算了，不说了，喝酒。”他昂头又灌下一杯。
　　伤心事儿果然不再提，朋友们又开始笑。说那时谁去谁家吃面条，一口气吃了三大碗，吃的走不动路，情急之下用手抠嗓子眼儿把吃进去的面条又都吐出来才舒服了；又说在谁家里做自燃实验，烧了他家的真皮沙发；又回想小时候背着破书包提着盒饭屁颠屁颠的去上学时的生活是那样的美好，没想到时间过的真他妈的快，转眼间就要小三十了；又说了哪个女生都已经为人母了，哪个男生都为人父了，才几年光景都有叫叔的了；又说了初中最后一次离开学校时，看到“破烂”的教室门竟产生了“歹念”，每人偷了学校的一把椅子，以每把两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收废木料的老头儿，然后揣着钱去搓了一顿。说到最后竟然说到了小学时跟于渔要好的那个女生。
　　那女生跟于渔青梅竹马，但仅仅是纯洁的友谊，不夹杂着爱情的成分，因为那时候的小学生根本不懂爱，而异性相吸却是所有动物的本性。女生是于渔小学里唯一喜欢相处的异性。他有段时间非常在乎她，一时见不到她就想的很，而且表现得相当的沮丧，如同打蔫了的芭蕉叶一样；待到见到她时心里就很愉快，做什么事情都感觉精力充沛，而且特喜欢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假期的时候会有好多天见不到她，于渔便会跑到她家门口转悠，然后对着她家的门念咒语，希望她能突然从门里出来，这时的于渔心里很忐忑，既希望见到她又不知道她出来后要跟她说些什么，听到她家院子里有脚步声，他就飞快的跑到一个角落里，然后露出半个脸看是谁出来了，如果是他的父母，于渔就恨得咬牙切齿，如果是她，于渔就会很高兴，然后快速的编一个来她家门口的理由，想想没有漏洞，就出去见她，然后就装作驻足聊一会儿，方才高兴地离去。记得有次下雨，于渔又想起了女生，想的厉害，于是于渔拿了一张以前的试卷冒雨跑到女孩儿家，女孩的母亲正在做饭，看到于渔便说：“虎子来了？有什么事？”
　　于渔便很鲁莽的说一句：“还给萍萍试卷。”然后就跑进女孩儿的深闺，胡乱的把试卷塞到女孩的手里，就红着脸跑了。看她一眼于渔心里便很满足了。
　　第二日，女孩不解的问；“你昨天怎么给了我一张二年级时的试卷呢？”其实那时他们已经在四年级了，于渔赶忙撒谎说搞错了。
　　那时同学们经常逗女孩儿和于渔，过家家时也要让他们做夫妻，于渔心里很是骄傲，假如哪一次扮演小女孩丈夫的人不是他，他就会很着急，然后想尽一切办法去挣回做女孩儿“老公”的权利，通常是给人家男孩子一根铅笔或者一块橡皮作为交换条件。
　　小学毕业后，女孩儿全家搬往济南，于渔也就和她断了联系。现在朋友们提起这个女孩儿，让于渔又有了一段回忆，竟不觉的笑了。女孩儿现在过的怎么样？于渔很想知道。
　　多年后，于渔竟然在“人人网”上碰到萍萍，萍萍把自己的结婚照晾在网上，这时的她已经是人家的妻子了，相貌也和小时候有了很大的变化。两人见面后大呼时间过得好快，萍萍说她也在青岛读过书，于渔一问才知道，原来两人的学校相隔很近，他懊恼不已，感慨与萍萍三年同处一地竟无缘一见，这世界果真是说小就小说大也大。
　　从楠楠的婚礼现场回来，于渔睡了一觉，起来后就感觉头沉脚轻，一翻身竟然要呕吐，随即便吐出一堆秽物，带有刺鼻的酒精味儿。
　　于渔拿起手机看赵爽发来一条短信，问他是不是喝多了。于渔回复了短信，随后他的脑袋里面竟然闪出了一个也要结婚的念头，不过很快他又给否定了，他矛盾了。
　　勇于迈出结婚这一步的人在于渔看来都是英雄，楠楠就是英雄，因为结婚了就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于渔显然没有做好准备；结婚了意味着自己的臭袜子不能到处乱扔了；意味着一张大床自己不能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了；意味着逢年过节要去岳父家、要去老婆的大爷家、姑姑家、舅舅家、爷爷奶奶家、姥姥姥爷家送礼吃饭了，而于渔是最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场面的。婚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并不像过家家那么简单，也并不是在结婚典礼上相互深情表白一番就注定两人一生要幸福的，想到这些于渔就退缩了。
　　于渔特别不喜欢男人或者女人在遇到挫折时对恋人说：“我们结婚吧。”在于渔看来这仅仅是想利用婚姻在缓解或者消除他们的挫折，等到挫折过去了，他们便感觉他们的婚姻其实是错误的。也就说冲动的婚姻没有幸福的。于渔在考虑男女结婚前是不是应该先去测谎，看看他们面对婚姻时的态度如何，是不是真心的想要这份婚姻。
　　在小城，结婚时，男方是要送给女方礼金的。于渔记事的时候大概要送一千零一元，到了于渔的姐姐结婚时就成了一万零一百了，到了现在据说最低也要付给女方家三万零一百了，而且金银首饰并不算在内，李庆峰儿子结婚时，李庆峰是给了财政局长家十万零一千，当然财政局长显然不差钱儿，仅仅是过场而已。经济在发展，结婚的礼金也在暴涨，这真的不是一般农村家庭可以承受得了的，有很多大龄男青年结不了婚就因为过不了彩金这道坎儿。于渔一直认为结婚给女方送礼金跟买卖人口没有什么差别，可能只是多了一张法定结婚证书罢了，何况一个跟自己相伴一生的女人的价值就是三万元吗？现在口口声声都在说：男女平等。但是为什么结婚时还要男方来买房子、送彩礼呢？于渔告诉自己：我将来一定要娶一个一分钱礼金不要也能跟我相伴一生的女人。他不可能看到父母为他操劳了二十几年到头来还要去为他准备买媳妇儿的钱，他感觉这是不忠不孝甚至大逆不道。于渔将来要给岳父开出一张空头支票，支票上注明：您的女儿的价值非金钱所能衡量的，我既然娶了她，那就证明她是无价的，我给予她的就是一生的爱与幸福。
　　现在贫富差距越拉越大，于渔却想出了一个解决贫富差距、缩短城乡文化差异的好办法，那就是把电视剧里面的故事情节挪到现实社会中去，让白马王子去娶灰姑娘，然后白雪公主去嫁给黑马王子，说白了就是穷人与富翁结为亲家，然后国家再给予富翁一定的鼓励政策。在中国历史上婚姻能解决战乱换来和平，那么在现在社会中婚姻为何不能缩短贫富差距呢？大部分大款是希望门当户对的，但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就能幸福吗？
　　婚姻是一门大的学问，于渔想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