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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最好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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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太子殿下。”
“公主呢?”霍任君手中端着刚做好的桃花糕,脸上的炭灰都未洗干净。
“公主在院子里。”
霍任君往院子的方向走了之后,那婢女脸上都笑开了花。
自从程芷能够想从前那样正常走路后,只要下了早朝,他就会赶回宫中,只为给她做上一块糕点。
虽然他做的每一块糕点都极难吃,但她每次都会赏脸的吃完一块。
“阿芷,你看我今日又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他将糕点端到她的面前。
她放下手中的剪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
她低头闻了闻,“是桃花糕?”
“嗯嗯,你看看,是不是特别的好看?”
是桃花的模样,粉粉嫩嫩的,是极美的糕点。
“这段时日,四郎日日为我学习做糕点,是做的越来越好了。只是不知道这模样好看,味道如何。”程芷调侃道。
对于霍任君做的糕点难吃这件事,他自己一直都是只晓得。
他愿为她学习做糕点,而她亦愿意尝。
不论味道如何,她总是能变着相的夸他。
程芷拿起一块糕点小尝一口,这次面色好极了。
“四郎当真是进步飞快,这桃花糕入口即化,清香四溢。阿芷倒是认为可以送一些到王后的宫中,也让王后尝一尝四郎的手艺。”
她总是这样,吃到什么好吃的,瞧见好看的,稀罕的东西,就像往王后的宫中送。
“阿芷有所不知,这桃花糕,正是母后宫中的嬷嬷教与我的。”
“哦?”程芷有些惊讶。
“半月前,我不知道还要做些什么糕点,便到母后的宫中询问。母后一直以来都很是喜爱这糕点,便将宫中的嬷嬷派到我府上,就为了教我这道糕点。”
“按照四郎的意思是,四郎为了这桃花糕已经学习了有数半月?”
霍任君点了点头,“嗯,不然我怎会做到短短数日就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她轻轻的环住他的腰间,抱住了他,“自我醒来,四郎便已经有半年之久未参政事,我能走以后,每每下朝便做好吃的给我。这算不算得上是苦尽甘来呢?”
过去十年,不得家人喜爱。
在入宫后的这一年多,虽有不快,但也得到了许多。
白音因她而死,而她也借自己,替白音报了仇,也替王上除掉了那个忌惮的人。
不仅替王上除掉了忌惮的人,甚至替王后、宸妃除掉了科沁氏。
科沁氏的存在,不仅仅是王上一人的忌惮。
纯妃一人的错,已然让整个科沁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她虽是司祯公主,便以得到了许多人的敬重。
可她还用躺在床上昏迷一年去换科沁氏的消失,这便也能得到旁人感激。
虽这一切都不是她所愿,但还是会感激她的。
霍任君将她紧紧地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轻声的说,“若不是纯妃将你绑了,我又怎么会确认对你的心意,又怎么会在你不知能否醒来之时便向父王请一道迎娶你的圣旨呢?而我们,都因你将纯妃一族彻底击垮。若这些都不算苦尽甘来,那什么才算呢?”
这其中的利弊,又有谁会看不懂呢?
借自己将纯妃拉下水,难道不也是她的计划之中吗?
当初为了不让霍任君受牵连,甚至想要以死结束这一切。
如今她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寻得一郎君。
过去躺在床上一年,也算值得。
常春宫
自从程芷醒来后,霍成君便极少数回来。
作为他的生母宸妃,也已经许久未见到他了。
一年前科沁氏被斩首示众之时,这些年的隐忍也算是结束。
本以为能够迎来好的生活,却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被程芷的昏迷困住了。
如今醒来,却仍旧被困住。
作为他的母妃,看到自己的孩儿这般,又如何能不心痛呢?
她当真是不知道那程芷究竟是有何魔力,竟将太子殿下,还有霍成君都迷成这般。
且不说霍成君被困住,便说说那太子殿下,程芷能否醒来都不知,便向王上请旨求娶。
非要说那程芷有何好,她能看见的,便也只有她那尊荣的身份,旁的再无。
民间人人都说,得司祯公主者得天下。
就算那太子殿下不迎娶那司祯公主,便也已经得天下。
没有人能争得过他。
又何须娶那司祯公主呢?
据探报的人说,霍成君除了在大理寺,便是在酒肆,再也没有第三个地方。
“今日不论如何,都要将成君带回来。”
“是,娘娘。”
嬷嬷派人到大理寺与酒肆等着,只要摄政王殿下出现,就算是绑,也要将他绑回去。
三个时辰后,霍成君便被带回常春宫。
他被丢在地上,宸妃支走了宫里的人。
她看着眼前的霍成君,丝毫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一点也没有翩翩少年的模样。
她的儿子不该是这般模样,不该是这般模样!
宸妃一把将被丢在地上的霍成君拽了起来,“看着母妃,看着母妃!”她大吼。
霍成君满眼醉意的看着眼前的宸妃,突然傻笑了起来,“母妃啊母妃,就算您将我绑回来又如何呢?”
“那程芷到底有什么好的?不仅仅是你,就连那太子也都被她迷了去。”宸妃当真是恨铁不成钢。
“从前碍于科沁氏的势力,我不得不将对程芷的喜欢藏起来。后来我打了胜战,得了摄政王,科沁氏也因纯妃一人,导致这世间再无科沁氏的存在。我同霍任君一样,等了她一年,等她醒来。可她醒来之后呢?我亲耳听着她答应嫁给旁人,看着她日日与旁人黏在一起。母妃啊,您来告诉儿臣吧,我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得到这势力时,他不能爱她。
将这一切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夺回之时,他还是不能爱她。
究竟要怎么做,她才能属于自己呢?
她初入宫中受尽冷眼,维护她的,不止有他啊!
为何她只看得见他?
“既然你如此爱她,那便同那霍任君抢过来。就像那摄政王之位一般,你既认定那是属于你的东西,那便用尽一切办法夺回来。平秦一战你是如何赢的,那便用同样的方法。”
平秦一战,本就不易,若没有借助外力,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结束的。
至于那背后的人是谁,她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只要最后目的达成,这就足矣。
人人皆说他是少年将军,又有何人会知道这“少年将军”的胜战,从来都不只有他一人的功劳。
那双原是充满醉意的眼眸,只因宸妃那番话,变得只剩凌厉。
两年后
“四郎,我知道我乃妇人,不该插手政事。只是赵顺一人的错,扯上赵氏一族。”
“赵顺犯下的,乃是欺君之罪。而这一案,我花了多长时间,你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何况那赵昶清也不是清白之人,你难道忘了过去她是如何对你的吗?”
“我一直都记得,可她罪不至死。”
霍任君向王上提倡的责罚,是株连九族。
可赵顺不过是独吞平县的财帛百两,只要将赵顺处死,并且将那财帛找到归还便可。
他的罪根本不至于此。
“此罪已定,你无需再说。”说完就转身离开。
程芷看着他的背影,明明他还是他,却觉此人并非眼中人。
三年了,院子里的那株西域梗兰依旧只长出一些小芽。
她没有办法想象出十年后开花结果的模样。
崇阳殿
“王上,近日边境又开始躁动,还有启襄也蠢蠢欲动。”
过去启襄不过是个小国,又怎么会敢主动挑起战争?
“恐是蓟州挑唆,否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启襄,又怎么敢挑起战争。”
霍成君听后,不自觉的笑了笑。
他这一笑,朝中的大臣都看向他。
“摄政王这是何意?”
“蓟州军备一直以来在各州占据首位,蓟王若是想打,又何须引启襄挑起呢?”
蓟王助他两次,蓟州的实力究竟如何,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他清楚。
“那摄政王不如说说,若不是蓟王,启襄又为何突然敢如此的嚣张?”朝舜处处反驳。
朝舜与赵顺乃是王上的左膀右臂,赵顺已经没有了,如今只剩他一人。
虽说那赵顺是太子殿下解决的,但朝舜亦不喜摄政王。
朝舜能够成为王上的左膀右臂,不过是从前借着纯妃的势力踩上去的。
如今纯妃没了,他的位置自然是坐不稳的。
“朝大人怕是不知道吧?过去的启襄确实只是小国,但从两年前开始,招兵买马,苦练精兵。如今的启襄早就不是过去的启襄了,启王就算是挑战,他又有何惧呢?”
因为启襄是个不起眼的小国,所以两年前招兵买马,苦练精兵一事根本就无人在意。
如今启王挑战,将好几个不起眼的小国全都打下,收入囊中,这才开始让我们注意到。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这边是三年前平秦那一战他开始留意到的。
虽说那时的启襄还未开始招兵买马,但是种种迹象是在告诉世人,他们要开始崛起。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两年,启王竟真的做到了。
朝舜奸佞的看着摄政王,“那摄政王又是如何注意到的呢?”
朝舜此话一出,朝中大臣便将此注意力全都转到他的身上。
他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摄政王缓缓转身,淡定的看向朝舜,“本王乃是摄政王,既是摄政王,总是要看到一些别人不会关注的事情。朝大人与其将矛头指向本王,倒不如想想要如何将启襄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