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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都是误会哈! 兴师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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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往下一按,硬硬的,我睁开眼睛,对着的是茅草棚的屋顶。
“小江,你醒了。”阿嬷走来。
阿嬷是朱江的奶娘。
“阿嬷,我怎么在这?我要回皇宫,我要找母亲,我想看看她的寝殿!”朱江哭着闹着。
“小江,你要回去吗?回去了就很难再出来了,你要一辈子被困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吗?你去了阿嬷怎么办啊?”阿嬷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
阿嬷打算就暂时跟朱江住在此处,宫里头的人不在乎他们。
那时的朱江是十四岁,元贵妃也是在朱江第十四个生辰这天去世的。
八年时间,朱江已经是大了,阿嬷没能陪他走完成长的路就先下去陪贵妃了。
朱江改名换姓,暗中调查着母亲和苏珩母亲的死因。
苏珩刚上完早朝,便接到昀州的密报,前线战士已然撑不住了,请求支援。
苏珩在将军府穿上厚重的护甲,持了一把御赐的剑。将所有将士们召集在沙场,点兵。他敲了几下威鼓,声声震耳欲聋,是为了扬军威。将士们纵身上马,马蹄踏着沙土,漫天黄沙硝烟白,随着他们出征。
苏珩在走前被皇帝赐了一桩婚事,如果他还是从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肯定不考虑甚至不在意,但现在,尽管他犹豫了许久,还是躲不过皇帝的召令。
此时苏珩不知道他的赐婚对象当朝宰相之女赵芷。
父亲带了一道圣旨回了府中,赵芷听到自己要被许配给少将军。内心不知是喜是忧。赵芷是个十分理智的人。
她虽不知情为何物,但内心十分抗拒。
此时她脑子里都是苏珩的脸。
当她听说将军出征,要下月才可回来时,内心松了一口气。
沈向灼被提拔为副将,随苏珩一起出征。临走时,年年提着自己缝的丑的不像样子的披风扔给他。
“欸,八毛,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玩。”
“呦,舍不得我了?小爷我去去就回。”
年年背过身,没有再说些什么。
“走了!”
年年流下两行泪。
少女的情意想藏却怎么也藏不住。
……
炮鸣声响彻云霄,好像连黄土大地都在震动,声音越逼越近,掀起一阵烟尘。忽而听到杀声四起,气势磅礴。漫天风沙里夹杂着哭喊哀嚎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血染大地。
一月未归,二月已至,回程之际。他带着捷报回来了。这次他与草原的可汗交战,为将士们挡了一刀,按以往,没什么事,但现在,却嘴唇愈发乌紫,头疼得厉害。
一回城,就瞧了太医,只说是中了毒,却诊断不出来是什么毒,苏珩就让人去赵府给小芷传话,请赵小娘子为自己诊断一番。
只能是偷偷的。
赵芷已经被困在闺房中二月有余,因为婚事,郁郁不得终。正忧虑时,千儿在她耳旁说:“小娘子,苏公子请您去他府上帮他……弄些什么东西,好像是受伤了吧。”
赵芷听到后,立马起身。已是十月,天气微凉,她披了件绒衣就急匆匆地跑到门口。
将军府的马车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在马车上,赵芷紧紧地攥着手,心跳加快,神色紧张。
下了车,赵芷抬头一看,门匾上写的是将军府,顿时惊愕失色。她内心十分纠结难耐,为何初听“苏珩”这个名字如此熟悉,因为他们从小就有过些渊源。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失去了儿时的记忆。
但苏珩竟然是自己的良人,她内心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惊喜和意外。
赵芷提上衣裙,随着成齐进入府中。府中到处都是兵器,到底是将军府啊。
赵芷推开房门,将军还在床上不停地咳嗽,吐了几口血。“这次将军受伤是在背部,但太医说这中原人的刀上涂抹了毒药才导致将军愈发虚弱。”
苏珩努力挺起来些,靠在床檐上,他的嘴唇已经是干的裂开了些缝,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他抓住赵芷的手,请求到:“我很少求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知道你师父是药王谷的谷主,你肯定了解些毒药吧?”
“嗯…好,我尽量试试!”此时的小芷更多的是担忧。
正是圆月,清冷的月光洒在小芷的身上,几声鸣叫,显得屋内十分安静。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好像有许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她秀美的娥眉淡淡的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的忧虑,让她原本美得出奇的容貌更添了一份我见犹怜的心动。
她用力打开药箱,拿了一块纱布,转过身来:“你,你转过去,把背部的衣服往下拉一些,我取些毒判断。”
说着,便缓缓撕开纱布,断了线的血珠从伤口滑落。赵芷用镊子在这块腐烂的伤口边处理了几下,就变得很干净。
小芷贴近了苏珩的背部,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她仔细的嗅了嗅,想了许久,直到汗水顺延着发丝滴落。
“这,他们这些久居在宫里的太医,只读些书怎么会知道呢,你说是吧?将军”赵芷怪怪地说。
“赵姑娘,这件事我等会再跟你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将军有些着急。
“嗯,在我小时候,曾与师父一同去北鲜山游玩时曾见过,是藜芦!不过所幸这是慢性毒药,气味有些微寒,有些苦。
“这可是我师父尝出来的,还未来得及编成书,师父就离开了我……”小芷死死地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沉默了片刻,小芷用袖子擦了几下脸。
“这毒可有解法?”苏珩问。
“有,甘草泡水,加以苏梗。”小芷很自信。
“在下谢过赵姑娘,在下可以满足姑娘一个愿望。”
“留着以后再说吧!先谈一谈旧账。”小芷现在到不像以往那样温良了,她怕别人欺她瞒她。
“你想问什么?”
“你为何最初不告诉我你是当朝皇帝最重用,军功、捷报,救了那么多人的命的大将军?你可是查探过我的背景?你是不是还知道皇帝将你我二人赐婚?”一串犀利的问题,从小芷的口中说出来也应该是生气的。
她嘟囔着嘴,脸都有些晕红。
……
“当初你没有问我的身份,我可以选择不说。其次,我救人,平定战乱从来不是为了在他人面前博取优越。我效忠于皇帝,我只愿这盛世再长久些,天下的百姓们安居乐业,千古繁荣。”
赵芷看着他点了点头。眼睛好生清澈。
“我是调查过你,因为我是一个将军,我接触的每一个人我都需要清楚她的底细,背景,目的。”
“我并不知道皇帝将你许配给我,许是看我征战久了,还没有个妻儿担心吧。我只知道这次战前他给我赐了一桩婚事,还并不知道是你。”苏珩嘴角微微一笑,放松了许多。
这些都是误会,要趁早提,趁早解决。
小芷恨刚刚自己说的太快了,竟把赐婚的事说了出来。
这下的赵芷又回到了温婉的模样,脸颊越发的红了。
“赶紧让成齐帮你把解药端过来喝了吧,多休息,我该回去了,等会爹娘要出来找我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等等!”
赵芷转过头。
“谢谢。”
赵芷微微点了头。
日光如约而至,昨夜年年就想偷跑出去找沈向灼,奈何被自己的爹娘发现了呀。
“沈向灼!!!你回来啦!”年年一大早就冲进沈府。沈向灼此时正在中庭院子里练剑。
年年跑着向沈向灼,沈向灼未曾注意,一剑正准备往正东方向出,看到了年年,手里颤抖了一下,剑也往下落了些,便收起来了。
年年一下就趴倒了沈向灼。
他们两个人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过,年年垂着脑袋,一两缕发丝落在沈向灼脸上,痒痒的。但他们谁也不敢跨过这短短的距离,大概是会知道结果吧。
沈向灼率先发话,“江年年!我就出去了两个月,你可边重了不少啊,压的我都喘不过气了,快起来!”
年年气鼓鼓地爬起来,“我好心好意过来看你,你还嫌弃我?看看没了我,谁还关心你啊?!”
“没了你,我照样吃好喝好,还没人来烦我呢!”沈向灼漫不经心地坐下来。
“怎么每次我两都要吵?我只是想过来问问你战争时有没有受伤?我又怎么惹你了?”年年都快有些气哭了。
沈向灼顿了一下,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没受伤。你对我也不自信,我是谁啊,副将啊!”
“等着,回城路上给你带了吃的,猜猜?”沈向灼从包袱里神秘地拿出一个纸包着的食物。
年年这才好过了些。“是什么??猪蹄?烤鸭?”
“呐,拿着”沈向灼往年年手上一丢。
年年生怕自己接不住,双手接着了。
她走到沈向灼旁边的石桌上,先闻了闻,是鱼啊,我最爱吃了!但感觉这个还没吃过。
打开食袋,看起来鲜黄酥脆。
“这是?”
“是酥骨鱼。”
“我怎么之前没吃过呢!”
“傻瓜,这是皇帝钦点的菜品,你当然不曾吃过。这次立了军功,皇帝给我们办了庆功宴还特意赐下这道菜!”沈向灼又有些得意了。
“那你还给我带啦”年年笑着说。年年站起来分外的好看,月牙般的眼睛。
“你这个吃货不是最爱吃鱼了吗?像猫一样。”
“年年用手拿起来一块,入口骨酥刺烂,汁水饱满,好吃的紧。我要去拿给小芷尝尝!”
说着,便又跑走了。
“阁主,您看我要不要趁将军养伤期间去做了他?”兰因问。
“上次伤他的那些人都不是我们这里的,定是宫里头的人派的,伪装罢了,拿我们当替罪羊。却也只划到了他臂膀些许,你打不过他的。”
“他的母亲已故,这件事有蹊跷,也许我们后面还有人,先静观其变。”路宗泽背对着兰因沉下声。
“帮我备一辆马车,今天到机工课了吧!学生们还等着我呢!”他高兴了些。
路宗泽是个好人,除了在元贵妃死这件事上一直耿耿于怀,他也是淞南学堂的教书先生。
他教的就是机关兵器制作类的课程。
“啊!又要晚些到了!”
“先生!对不住了,在家里耽搁了会儿。”苏染站在门口探着头。
“进来。”路宗泽依旧带着面具。但他有些惊讶,初见之时,就对她影响深刻。
“新来的?”
“是的。”苏染不像之前那么大大咧咧了,小心了些。她也觉得这面具有些熟悉。
“坐我边上。”
“好”苏染挪着小小碎步,显得十分灵光可爱。
苏染一心只在武而不在文。
路宗泽则是文武双全。
这也成了苏染最敬仰的先生。
因为他不古板,他不认为女子就不可以学武。学武做机关也是为了防身,若是碰到危险,说不定还可以自救。
课程结束,苏珩穿了身便装来接苏染。“小染,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蜜饯!回家!”
小染在兄长年前总是无忧无虑的,天真灿烂。
苏珩也是十分的宠妹妹。大概是因为从小自己进宫,妹妹是在外面的茅草屋里跟阿婆一起长大的,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妹妹一个亲人了。
“蜜煎荔枝!还是哥懂我!”苏染朝苏珩挤了个眼。
路宗泽此时也走了出来,看到了苏珩一点也不惊讶。
苏珩抬头看了看这个带了半边面具的男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
相视了一眼,便都匆匆离去。
“小染,这是你们先生吗?”
“对,兄长。”
“你以后少来这里上课了,小心点!”
苏珩总是想把苏染保护的好好的,不受外界所影响,至真至纯。
此时赵府已准备好了晚饭。
赵芷从闺房里走出来,来到正堂。
“爹,娘。”赵芷行了礼。
“来,小芷,坐娘这。”她穿了身素色衣衫,很和蔼。她就是赵芷的生母——周云。
她身上有种旧的味道,是那种闻到,就能很安心的感觉。
“小芷啊,这个婚事,你可同意啊?”这个男人,已是艾服之年。他黄黑的皮肤上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额头还有些深深浅浅的皱纹。
他——赵鈞。赵芷的生父。
“……”赵芷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了下来,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接不接。
抗旨拒婚是死罪。
“爹,等我三日,给你答复。”赵芷很认真,她要去解决此事。
“好,我相信我女儿。爹去跟皇帝求求情。”赵鈞神采奕奕,十分坚定。
“快吃饭吧,女儿”周云对小芷说。
“等会吃完饭到娘房里来,娘好久没跟你聊聊了。”
“好!”
赵芷的爹娘都很宠她。
晚饭过后,下起了小雨。这雨轻轻柔柔,舒服的很。
赵芷洗浴更衣后,到母亲房里,靠在母亲肩膀上。很安心。
“小芷,你告诉娘,这婚事,你是不是不想接。如若不想接,爹娘就将你送走,绝不勉强你!”周云轻声说着。
“你不了解少将军,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怎么能让你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呢?”
“娘,不要……我不要你们为了我,我走了你们不在了,还有什么意义啊……”
赵芷凑到周云耳边,“其实我见过他,他人很好。”
周云很诧异,听小芷说完后,没有再说什么,只剩下了雨声作响。
“娘,让我去解决这件事。好吗?”
“去吧”周云叹了声气。
周云好像不希望这件婚事被接。
赵芷回到房里,看着窗外,小雨淅淅沥沥地落在床沿上。看了一会儿,就去睡了。
半夜,又惊醒。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自己小时候的梦。她好像看到了梦里有一张脸“,很小。跟当时十几岁的自己一般大,他受伤了。
她为他涂抹了药膏,把他背到一个小草棚里放下,就走了。
那天雨下的很大,赵芷为他上山找草药时丢了油纸伞,淋得生了一场大病,此后就对之前的事情有部分失忆了。
梦醒,她扭头看了窗外,她仔细回想着他们两的对话,却仍旧想不起来他是谁。便又躺下,下半夜不曾睡着。
只记得,那天,雨很大,她救了他。
(咳咳……作者有话要嗦:
①[酥骨鱼](宋朝钦点美食这是真的!)做法:
1.将新鲜小鲫鱼处理干净,稍微腌制一段时间,然后入油锅煎至两面焦黄。
2.再把煎好的鲫鱼捞起沥油,放入加了盐、油、酒、醋、葱、花椒、孜然、莳萝、橘皮、豆豉等调味料的锅中,与适量清水一起用小火焖煮半日即成。
3.浓郁的香料经过长时间熬煮已经完全渗透到鱼肉和每一根骨刺,入口骨酥刺烂、汁水饱满,“酥骨鱼”因此得名。
②[蜜煎荔枝](宋)
1.将采摘下来的新鲜荔枝剥去外壳和果核,榨去汁液,只留存果肉,然后与清水和蜜一起熬煮,直至水分和蜂蜜全被荔枝肉吸收,盛出装瓶,随吃随取。
2.宋人还会用晒得半干的荔枝来做蜜煎,赞其“色黄白而味美可爱”。
作者本人十分爱吃蜜饯类,芒果干,草莓干……
大家可以去试试荔枝干~
③藜芦 不是吃的!!!
黎芦,百合科,可入药。味苦、辛,性寒,入足阳明胃、手太阴肺经。涌胸膈之痰涎定皮肤之惕。金匮黎芦甘草汤,黎芦、甘草。原方失载。(来源:百度百科)
注意:藜芦是有毒性的!
藜芦是具有一定毒性的,藜芦中毒后会出现腹泻、呕吐、视物不清、心律失常、口周麻木、神志不清、肌肉抽搐等症状,严重的还可能会造成心跳或者呼吸停止。也有功效,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
还是老话,文中如果有一些药品不正确的地方,请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