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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古桥燃香 赵芷山林遇 ...

  •   “小娘子怎么又起这么早?”千儿端着水盆进来。

      “今日我们要去古桥上研香,晨间雾荡四野,穿的朴素些吧,千儿。”“好,小娘子,我去找找。”千儿给赵芷拿了一件苏绣的浅绿色素衣。赵芷从小在江南一带长大,很喜欢江南的水桥,一草一木。
      “千儿,你去把茶具和墨宝带上吧。”赵芷手捧着研究香理的书,背上还背着一些草药和香料。
      步行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青山隐隐,穿过山林,树木幽深茂密。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由石头自然形成的书案,赵芷走过去,娴熟地将物品摆放好。
      赵芷几乎有空就来这里,不管开心还是难过,所以她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很熟悉。
      沿着青石板路走就是一条嵌在两座山间的小溪,这条小溪上雾气缭绕,如梦似幻,溪水极为甘甜。
      “千儿,我们煮茶吧。”赵芷已经舀取好了溪水,待它煮沸,准备烹茶。
      赵芷常常焚香啜茗,焚香可沁人心脾,保持这种心境,茶香更可沁入人心。茶以口入身,身心同受,香以鼻入身,通达身体经络。
      赵芷端起茶杯,衣袖半遮,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里回味。闭上眼,恰逢清风,吹动青丝。
      竹林中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赵芷放下茶杯,拉着千儿蹑手蹑脚地往前探,她心中不知是物,想着是狼豺虎豹还是……
      突然,一个臂上流着血的男人走出来,他低着头。
      赵芷连着退了几步,她从小深居闺中,父亲母亲也不是武将,自然也是很少见着这些事了。
      “你的臂膀流血了?”赵芷轻声地说。
      他还是听到了。
      “嗯。”那个男人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了扫赵芷。他们几乎是同时说,
      “你是……是……”赵芷没说出来,是因为上次还不知晓。
      “是你,赵芷。”
      他这次说的还是很温柔,但是带了些沙哑。赵芷上次只说了一遍,将军却可以记这么久。
      “嗯,你这是怎么了啊?”赵芷很担心,但她似乎不知道,她眼前的这位男人身经百战,平定无数战乱,收复失地。这些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无妨。”
      赵芷却不以为然,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烹茶坐的石墩上,准备替他包扎。她让千儿回去拿些纱布来。
      “千儿,等等!小心些,别让爹爹发现了。”赵芷不想让父亲知道。 “好。”千儿跑了回去。
      “你不疼吗?”赵芷望着还在流血的伤口。
      “不疼,习惯了。”
      “啊?习惯了,你经常受伤吗?”赵芷的话多了起来,她认为他们是朋友了。
      将军沉默了,没有回答。赵芷接着又问下去了。
      “对了,上次见面时,我们……说好的告诉我你的名字呢?”赵芷终于在一番担心后问出了答案。
      “苏珩。”将军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芷好像在哪听过,很耳熟,却不记得了。
      “你为什么会受伤啊?你是有仇家吗?”
      “没有。”苏珩不想让赵芷担心她,也不愿赵芷卷入这些纷争中,更不愿她受伤。
      “那是谁刺杀你的?”
      赵芷声音稍微微弱了些,她不敢再问太多。
      一盏茶的功夫,千儿就回来了,赵芷接过纱布、药,并让千儿先回去。
      “小娘子,你别又忘了回家的路啊!”
      “好。”赵芷很大声,在外面她可以无拘无束,不需要顾及那么多礼数。
      “你赶紧包扎一下吧,这样伤口会更严重的,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好吗?”
      “嗯。”
      苏珩想了大约一刻。
      “刺杀我的应该是诛澜阁的人。”
      “嗯?诛澜阁?我从未没听过。”赵芷疑惑不解。
      “你深居闺中,怎会知道江湖的这些事?不知道也是自然的。”
      “你能给我讲讲吗?”
      “以前听说诛澜阁的人耳后都有一个弯月形印记,刚刚过招时看到了。诛澜阁阁主是个江湖人士,叫路宗泽,他养了许多死士。但不知为何,要追杀我至此。”
      “啊”
      赵芷点了点头,好像是懂了。
      等到将军开始包扎,赵芷迅速转过去,蒙着眼睛。
      过了一会。
      将军拍着赵芷的肩膀,让她转过身。
      赵芷将她骨节分明的手从眼睛一根一根移开了,缓缓睁开眼睛。
      一切刚恢复宁静,几个黑衣人横空出来,拿着刀,他们的目标是苏珩。
      将军喊了一声。
      “赵芷!快走啊!”
      赵芷迟疑地往前跑了几步,看到了一匹白义,但她不会骑马,苏珩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飞奔上马。
      他向赵芷伸出一只手,赵芷搭上去,好像是被捧在手心一样。
      两人坐在马背上,赵芷微微向上□□了些,看着将军,她笑的很开心,自己很少这般快乐了。
      将军未将赵芷送到赵府门口,他还没有告诉赵芷他的真身份,不便在人多嘈杂的地方宣扬。
      苏珩回到将军府,叫来成齐。
      “去查查诛澜阁的人,他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另一边,已是辰时。
      沈向灼放荡不羁,此时还正在床榻上休息。
      平时虽然不怎么正经,但在战场上杀敌时,也可谓是一等一的英雄啊。
      “砰砰砰”房门都快被敲破了。
      年年提着裙袍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沈向灼的榻上,他们没那么讲究,大大咧咧的。
      年年拍打着沈向灼的背,力特别大。
      “嗷!你干嘛啊?”沈向灼并未生气。
      年年把沈向灼从床榻上拉起来。
      “八毛,陪我去街上玩。”
      八毛是沈向灼很小的时候起的小名,看像是头上有八根毛。
      “别叫我八毛,至少出去别再这样叫我了!”沈向灼很在乎他自己的面子,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一路闲逛,年年正准备去买糖葫芦。转头一看,沈向灼不见了。又返回走了些,看见沈向灼进了花满楼,年年很是不高兴,但她藏在了心里,但却又习以为常,沈向灼风流成性。
      不在战场上的时候,除了喝酒就是来花满楼。
      “呀~公子真是风流倜傥,文质彬彬啊”大妈妈扭捏着身子带着钱袋子走过来。
      沈向灼有钱,直接扔了一袋钱给大妈妈。大妈妈顿时笑的更加灿烂了,“公子,喜欢啥样的啊?”
      “你们这的花魁呢!给我喊出来。”
      “公子啊,我们这儿的头牌可不只这些啊!”大妈妈冲沈向灼使了个眼色。
      “哝”沈向灼又拿出金条。
      大妈妈见钱眼开“哎呦,公子真大气,跟我上三楼雅间,凭澜姑娘正等着你呢!”
      年年准备跟上去,可大妈妈不许。
      年年望眼欲穿,急的红了眼。
      不开心地准备跑到赵府,想找赵芷玩。
      此时的沈向灼……
      推开门。
      “你是路宗泽的妹妹?路凭澜?”沈向灼受苏珩之托协助调查路宗泽的亲眷。
      “我跟他没关系,只不过是他捡回来的一个棋子罢了。”凭澜姑娘冷冷地说。她边倒酒边说:“你不必跟我打探他,我不了解他。”
      “您要是不喝酒,就请回吧!”凭澜不厌倦地要赶走他。
      沈向灼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但心里似乎已经有所怀疑。
      赵芷刚回府,就忙着安慰年年,还嚷嚷着要揍沈向灼。

      苏染独自一个人走在回将军府的路上,但是一个身着玄青色衣衫的公子拍了拍苏染的背。
      “小娘子,你的□□掉了。”
      “哦。”苏染捡起来并鞠了躬。抬头一看。脸上的面具遮住了脸,急忙中,没有看清是何模样。
      说完便匆匆地跑回府中。因为苏珩不允许苏染跟陌生人特别是男人说话。
      停在原地的那位,嘴角露出了一抹笑。他对这个小娘子很感兴趣。她与旁人不同,别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她却好,不过是我喜欢的类型。

      八年前,苏珩的母亲不知因何种原因去世,但他的母亲生前是贵妃的贴身丫鬟。
      小的时候,大皇子常常在御花园里斗蛐蛐儿,苏珩就从母亲那里偷溜出来跟大皇子玩耍。
      墙的那头传来稀奇古怪的声音,他俩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拨开草丛。
      几乎是同时退了几步,草丛中有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用刀据着木头,脚边放了许多工具。
      “二弟,你在干什么?又在玩这些,自己受伤了怎么办?”大皇子朱折说。
      面前的这位是他的弟弟朱江。
      朱江看到朱折很是厌恶,因为他不喜欢朱折的母亲——周皇后,后宫之主。因为皇后对自己的母亲和自己都很不好。
      说白了就是自己的母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却不恃宠而骄,仍然心地善良,对所有人都很好。
      不久后,朱江的母亲——元贵妃,逝世。那时候的朱江很小,什么也不懂,只是哭到眼睛红肿,喘不过气才冷静下来。
      他走近母亲身边,想用手触碰母亲,刚碰到一点,就被太监们拉走。
      “宫里人都说母亲是身体不好,因病去世,但我不相信,母亲前天还在陪我玩,难道是周皇后害的母亲吗?”
      朱江回想母亲的神态:母亲斜着眼看着左边,不瞑目。朱江飞快地跑到母亲的寝殿,找到了左边柜子下的香囊,仔细嗅了嗅,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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