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section line》DDlony

6、第 6 章 【1991

　　【1991 纽约 SEX 舞厅】
　　摩罗诃端着一盘水果拼盘走在繁密的人群中，他垂下眼睫，心中默默地数着：10，9，8，7，6，5，4，3……
　　摩罗诃的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另一只手上的拼盘也应声而落地。
　　摩罗诃抬眼看着满眼怒容的男人，轻轻说：“比我想的要快。”
　　冒顿把眼眯了起来说：“该说谢谢夸奖吗？”
　　此时的摩罗诃一手撑着身后的吧台，一手被冒顿抓住，身子悬空，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的表情依旧淡然。
　　“那是当然的。”
　　冒顿冷笑一声：“Nye，你还是那么爱和我斗嘴，既然我做得那么好，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冒顿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摩罗诃脸的轮廓，暗暗使劲，浑身散发的冷气说明这个男人现在很生气。
　　摩罗诃刚想说些什么，冒顿却忽然把摩罗诃被抓住的那只手腕往身前一拉，摩罗诃一声低低惊呼之后，唇已被封上。
　　下巴一疼，冒顿的舌已深入口腔，蛮横地，疯狂地，仿佛在宣告着所有权。
　　摩罗诃用手搂住冒顿的脖子，开始回应他，温柔地，缓慢地，仿佛是情人的低语。
　　冒顿身形一顿，然后转换方向，加深这个吻。
　　身边来来往往的人，舞厅里不断变换的灯光，音响里轰炸的重金属乐……一切的一切都离他们远去了。
　　摩罗诃的眼神开始迷离，他透过蒙蒙的光，看眼前这个男人，然后在心里说：
　　冒顿，最后了，最后一次了。
　　模糊中，他似乎有听到了来自遥远故国的哥哥的声音：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冒顿放开摩罗诃，将他拥在怀里，用一种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温柔的声线说道：“Nye，我们回家。”
　　倒在他怀里的摩罗诃轻笑了一声说：“回家，回哪里？”
　　冒顿扳起摩罗诃的脸皱眉对他说：“听话，别闹脾气。”
　　摩罗诃狭长的眸子微微一敛，说：“那好，我想去双子大楼。”
　　冒顿一愣，然后摸着头说：“Dear，都那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再说了，我的身体和心灵都需要你的安慰。”
　　摩罗诃狠狠地掐了一下冒顿的腰，然后平静地说：“请求驳回。”
　　冒顿一下笑了，他摸着下巴说：“这样吧，我今晚陪你去双子大楼，明晚你也要舍命陪君子。”
　　“好。”摩罗诃神思似是不在这里，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等回过神想到冒顿说的“舍命陪君子”是什么意思时已经来不及了。
　　冒顿揽住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摩罗诃，大笑着往外走去。
　　摩罗诃一脸的别扭。
　　【1991 纽约双子大楼】
　　双子大楼是纽约最高之楼，最初建时更是世界第一高楼，大楼从建设初始就设定了一项特色项目，58秒达到世界顶端。摩罗诃对这个项目情有独钟，想起很久以前每每周末自己都要央求着摩罗尼带自己来这里。
　　“你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啊？”
　　摩罗诃闻言抬眼，原来电梯已经到了，冒顿正站在电梯里不耐地看着自己。
　　“恩。”摩罗诃无意地应一声，然后走进电梯里。
　　电梯无声地向上，电梯里的两人也是相对无言。
　　冒顿正在沉思为什么摩罗诃今晚一定要来双子大楼，而摩罗诃更是苦苦思索着什么。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两人同时回神，走出了电梯。
　　摩罗诃靠在双子大楼顶层的落地玻璃上，他侧目，俯瞰万家灯火，那些装饰大楼上的霓虹不停闪烁，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摩罗诃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他不知道对面着这样景象他该说些什么，他不知道他该对站在他身后的冒顿说些什么。
　　冒顿看到了摩罗诃淡定神色下黯然，不由得走上前拥住他。
　　“Nye。”
　　“冒顿。”
　　两人竟同时开口。
　　“你先说。”摩罗诃说道。
　　冒顿把下巴顶在摩罗诃的头上，沙哑的声音里暗含神秘：“你猜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