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窗》鲨包酿酒

3、3出门在外

　　张北延径直离席，宋昱起身要跟着走，被崔志恒拦下来：“这位小兄弟，你有空吗？”
　　宋昱往楼下望了一眼，犹豫道：“你有事儿？”
　　崔志恒：“你走过百叶窗吧。”
　　宋昱笑了笑：“呦，认得我？”
　　崔志恒试探道：“所以你现在是张团长的人了？”
　　“我不是他的人，”宋昱歪了一下头，盯着崔志恒说道，“我是他员工。”
　　崔志恒：“我给你双倍价钱，你不介意再接个活儿吧？”
　　宋昱听到后低头笑了笑，一口答应下来：“好说，那得看时间冲不冲突。”
　　崔志恒：“不冲突，我花钱雇你保护我，你只要保证我活着，你就能收到尾款。”
　　宋昱扔给他一把信号枪：“先来后到，我跟着他走，你到了西木格尔后有事叫我。”
　　宋昱下了楼，一旁的伙计凑了上来，问道：“这人靠谱吗？”
　　“他是来找活儿的，”崔志恒深吸了一口气，“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戴眼罩？他戴眼罩就是为了亮身份。”
　　宋半瞎，能掐会算，最厉害的还是一身的本事。年年遗迹陪考他都在，除了当考官挣点外快，还会收保护费。雇他当陪考教官的学员，没有不通过考核的。听说这人走过至少一半以上的百叶窗，瞎了半只眼睛，所以很好认。
　　崔志恒握紧了信号枪，站在二楼的橼拦后面，微笑的目送他离开。宋昱几步小跑追上张北延，拍了拍他的肩，跟着他坐上了车。
　　齐昌舜把车打着火，这车的后座一直以来都是张北延的私人专享，现在挤进来一个极其突兀的生物，抢走了他将近一半的自由空间。宋昱故意往他那边儿挤，张北延推了他一把：“你怎么那么慢？”
　　“喝多了，有点尿急。”宋昱笑着把手往他身上来回擦了擦。
　　张北延白了他一眼，扔给他包纸巾。
　　齐昌舜透过后视镜瞥到这一幕，有着生气地提高了音量：“你干什么呢你，对我首长放尊重点。”
　　宋昱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把身子探到前边，歪着头看他：“小副官～你首长都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啊？”
　　齐昌舜一时语塞：“我还没问你，你谁啊你？”
　　宋昱反将一军，用一副贱得要死的腔调炫耀道：“哦～那你自个儿问你的首长去。”
　　张北延面无表情：“不用搭理他，开你的车。”
　　宋昱得意洋洋地抱着双臂倚坐着，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啥动静，正当张北延以为他消停睡着了的时候，宋昱突然开口说话了：“诶，军爷，有烟不？”
　　张北延懒得递给他，直接连盒带打火机一块儿扔过去以绝后患。宋昱一把接住，借着透过车窗晃过去的一道道路灯的光，举起来看了看，然后揣进包里据为己有，接着就开始教育张北延：“小孩儿少抽点烟，对骨头不好。”
　　张北延听他叭叭完，转头看着他，温和道：“你是不是闲大了？”
　　宋昱眨巴眨巴眼睛，迟疑了一会儿后点了下头：“昂。”
　　还有个百十米就能看见部队大门了，张北延说道：“小齐，我那仓库你是不是还没收拾呢？”
　　齐昌舜挠了挠后脑勺：“啊，那个，真对不起啊，我给忘了我……”
　　“没事儿，”张北延语气轻松，“从今天开始他负责收拾，明早我检查。”
　　“我？！”宋昱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不是，那我住哪儿啊？”
　　张北延：“仓库啊。”
　　“那我要是今晚收拾完了呢？”
　　张北延：“那也住仓库啊。”
　　宋昱咬了咬后槽牙：“不是，你这让人当苦力就算了你还不包吃包住？”
　　“哪儿那么多废话，”张北延面不改色地说道，“你偷我的货够你打扫一辈子仓库的工钱了。”
　　宋昱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得嘞。”
　　他下了车，关上车门，临走前还不忘把脸贴在车窗上对张北延笑道：“军爷，一路走好啊。”
　　张北延看他那么积极主动和一身兴奋劲儿，不用猜都能知道这人肯定憋了一肚子坏水儿等着坑他呢。宋昱晃晃悠悠地溜达进仓库，齐昌舜拉下车窗，往仓库那边瞅了一眼道：“真让他去啊？”
　　上次来这儿还是撬的通风管道，结果这次直接从正门进来了。宋昱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挑了一把顺手的枪，与此同时他也给他这种行为想出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他顺便还揣了几盒弹夹，把那枪拿在手里反复掂量了掂量，掖在腰后。
　　宋昱开始在仓库里翻箱倒柜，他把装着战备粮的箱子给撬开了，然后拉开他背包的拉链，往里装了好几盒肉罐头和压缩饼干。太得劲儿了，他心想，这简直就是逛免费的百货超市啊。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他自己都忘了还有整理仓库这个任务，挑了舒服的地儿，靠着背包倒头就睡。宋昱头一次睡得这么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只觉得被人踹了一脚，于是一睁眼就是刺眼的阳光。
　　宋昱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用手遮着眼睛嚷嚷道：“能不能温柔点，不知道我眼睛不好吗？”
　　张北延把冲锋衣领口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斜眸盯着他：“那你还需要我请你起来吗？”
　　宋昱呵呵笑了一声，起身拍掉自己裤腿上的鞋印。齐昌舜拎着一个迷彩背包走了进来，递给宋昱道：“这你的装备。”
　　宋昱也没伸手接，只是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背包，冲他笑笑：“不用，我都准备好了，自给自足，不劳烦各位。”
　　宋昱净身高187，肌肉劲瘦有力，体脂率一直控制得很好。骨相优秀，五官更是棱角分明。从小性子淘加上多年来经历的打磨，让他本就帅的具有攻击性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危险的痞气，笑起来总是坏坏的。一方面是因为行为举止的反复无常给人的疏离感，另一方面是因为常年面具式的笑让人无法捉摸。说实话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信不过，张北延也不愿意和他交往过深：“赶紧跟上，我赶时间。”
　　齐昌舜见他从大衣后边的兜里掏出了一沓子符纸，疑惑地问道：“你带这个干什么？”
　　宋昱：“来一张不？”
　　齐昌舜：“？？？？？”
　　宋昱颇为惋惜地把他拽过来，一一推销道：“出门在外，尤其是去西木格尔这种地方，买张符护身辟邪啊。”
　　齐昌舜完全没有被他种草，讥讽地说道：“你干脆卖桃木剑得了。”
　　宋昱又翻开他大衣的另一边兜，里边挂着一排迷你桃木剑钥匙扣：“都是开过光的，五百，来一个？”
　　齐昌舜沉默不语，但表情精彩万分。
　　宋昱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算便宜点，打五折，二百五。”
　　齐昌舜惊叹道：“你这衣服是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