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叶窗》鲨包酿酒

12、第12章12二选一

　　老梁停下脚步，觉得有些不对劲，问道：“这是条闭环路啊，咱怎么下去？”
　　张北延答道：“跳。”
　　李彭瞪大了眼睛，他往底下望去，得有足足七层楼那么高。他抬头看了一眼张北延，又低头看了一眼脚底，问道：“疯了吧？从这儿跳？！”
　　宋昱语气轻松：“试试呗。”
　　李彭惊讶道：“开玩笑呢半瞎，你搁这儿玩玄学呢？”
　　宋昱：“我专门玩风水玄学的。”
　　李妍冷哼一声：“得了，坑蒙拐骗呢吧。”
　　崔志恒突然笑道：“小姑娘，他算卦可准着呢。”
　　宋昱斜眸瞥了一眼崔志恒，这老头儿怎么突然开始向着他说话了。
　　“跳下去死不了，”张北延打破李妍和崔志恒之间的僵持，“这底下应该是个湖。”
　　李彭：“这底下这么黑你怎么就敢确定是个湖？”
　　宋昱替张北延答道：“这底下确实是个湖，湖底下两条路，蒙对了入大殿，蒙错了下地狱。”
　　李妍：“你不是来过吗，你带路。”
　　“我是来过，但这路我没法带，”宋昱看了看她，解释道，“这湖底下有暗流，人跳下去后会随机分配，是死是活全看个人命运，那我当时命好我就被分到大殿那儿了我能怎么办？”
　　王杨子听了以后心里有点打醋，他想回去，于是扭头望向他们下来时的那个洞口。那里边滑的像条冰道，如果原路返回往上爬的话，上边至少也得有个人扔条绳子下来拽着他爬上去。但眼下所有人都下来了，要想成功登岸不是一般的难。王杨子吞了一下口水，望向脚底的万丈深渊，心想难道真的要赌这一把吗，这不是拿命下注吗？！
　　宋昱：“对了，你不做过功课来的吗，怎么你妈笔记本里没写这个？”
　　李妍没搭理他，只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把背包带绑紧些。
　　“哎，”宋昱被一个逆行的身影吸引住了，他一眼认出那是准备开溜的王杨子，叫住他道，“我记得你小子八字硬来着。”
　　王杨子最不期待的事情发生了，他僵硬地转过头，逼着自己挤出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宋昱：“再，再硬也不兴这么玩儿啊，再这么玩下去就真没命了。”
　　“没事儿，来来来，”宋昱冲他勾了勾手指，王杨子愣了半天硬是没敢动弹，宋昱叹了口气，“来，你过来。”
　　王杨子只能走到他身旁，被他搂着肩膀向下俯瞰着。
　　“咱们进来的那条道呢，你想原路上去，于是你试了无数次，都爬不上去，最后只能抱着你的装备等死。”
　　“万一，万一爬上去了呢？”
　　宋昱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是存心想打击你……只是你这样的，我实话实说，别对自己抱太大希望。你要是信我，就自己跳下去。你要是不信我，你看看你是把你这表给我啊，还是衣服给我啊，等我出去以后呢，我给你弄个衣冠冢……”
　　“我跟你说，你最好信他，”崔志恒在一旁添油加醋，劝说道，“他比你自己靠谱多了。”
　　王杨子越听越怕，他现在心脏像坐了过山车几乎要飞出去了，腿也有些发颤，于是声音也跟着一起颤抖起来：“那，那我，我先跳的话，你能不能陪着我？”
　　宋昱微微挑了一下眉，回头看了一眼张北延，张北延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一如既往地从容不迫。
　　张北延觉得宋昱未必是担心他自己，很有可能是怕李妍出了事，因为对于宋昱而言，李老太太施加的压力是他不能逃避的责任。宋昱不像是那种会被别人轻易抓住把柄给控制住的人，除非李家对他而言有他不得不关心的理由。
　　张北延对上他的目光，说道：“李妍跟着我走。”
　　“军爷，”宋昱的脸上闪过一丝极不寻常的僵硬，他相信张北延的生存能力，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这一句，“走错了也不要紧，实在不行就敲墙。”
　　张北延：“万一你走错了呢？”
　　“……我走错了的话，”宋昱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张北延冷不丁的这么一问反到让他莫名紧张起来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喃喃自语道：“就当是开发新地图了？”
　　张北延看了一眼王杨子：“也对，你还有他陪着消遣呢。”
　　“二，二位爷，”被冷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王杨子为自己发声道，“我不想陪着开发新地图啊。”
　　宋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意味深长地冲他微笑着。王杨子一身冷汗未消，就被他连人带包拽着跳下去了。王杨子的惨叫声在这个巨大的坑洞石壁上反复回荡，最后被噗通的一声给淹没了。王杨子那些不靠谱的弟兄们看了之后也纷纷往下跳。老梁体力好，他带着崔志恒第二个下去。然后是齐昌舜和李彭，张北延带着李妍走最后一个。
　　湖水里的暗流速度很快，幸好不是宋昱拽着王杨子的背包，才不至于冲到别的地方去。老梁根本不敢撒开崔志恒，一是怕冲散了，二是看他瘸着腿就多照顾照顾。他们被分成两支队伍，卷入水底下两个洞口里，巨大的水浪毫不留情地把他们拍进去，李彭被呛了一大口水，几乎要晕过去，还好齐昌舜把他给弄醒了。
　　他们这批幸运儿拖着一身水从地上爬起来，宋昱站起来，先观察四周石壁的纹样，在确定无误后开始查人：崔志恒，李彭，老梁，齐昌舜，还有王杨子那三分之一的人……
　　“完了，”宋昱脸色一僵，正点着人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他们掉那边儿去了。”
　　崔志恒哇地吐了一口水，倚坐在地上歇息。这个结果对崔志恒而言反倒是件好事，他对张北延的死活并不是很在意。
　　“半仙，你去救人可以，”崔志恒提醒道，“但你要知道，我等不了太久。”
　　老梁听了这话可不太乐意，抛开官阶地位不谈，张北延可是他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崔志恒要是想来这一套，他老梁绝对不同意。
　　老梁起身道：“二爷，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崔志恒提高了音量，“你俩必须留一个。”
　　老梁是张北延的人，去救张北延于情于理，但宋昱不行。他心里很清楚，崔志恒这是在逼着自己留下来，因为在这支队伍里崔志恒要想活着拿到金玉帛书，身边就必须得有一个他信得过的人保他平安。可老梁不认得路，在这地宫里独自去救张北延无非是自寻死路。
　　“老梁，”宋昱看着他道，“我去把他们带回来，你帮我照顾好崔老板。”
　　宋昱也不想得罪崔志恒，毕竟自己的尾款由他说了算。他看了一眼王杨子，对崔志恒说道：“我把他带走，剩下的人留下来。”
　　崔志恒对此表示同意，但王杨子并不想配合。他已经配合这老东西一路了，又被宋昱安排了一路，凭什么一到这种明摆着去送死的时候就要带上他。王杨子顺手就抄起枪，他手底下的人也跟着一起把枪口对准了宋昱。他小心翼翼往后退着，反正这次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他们了。有了枪也有了主心骨，王杨子铆足了劲，警告宋昱道：“今天拿不到宝贝谁也别想走。”
　　宋昱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继续往前逼近着。王杨子被逼无奈，只好冲他脚边开了一枪：“我说过，今天谁也别想走，除非听我安排。”
　　王杨子的枪口已经顶到了宋昱的胸口，他看着宋昱冷漠的表情，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但现在心里的火气更大了，放在扳机上的食指正要用力，枪身就被宋昱抓住，连同他的手腕一起向右侧掰了过去。
　　“砰”的一声，火花在枪口迸发，打向右侧的石壁，反弹回来的弹片正好擦过宋昱的肩膀，直接将皮肉撕开一道不浅的口子。王杨子看着他往外一汩汩渗着血的肩膀，吓得眼睛都直了，只有宋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王杨子见状，壮起胆子，刚想伸手去抓宋昱的胳膊，就被他单手揪住衣领，毫无还手之力，直接砸在石墙上。那力道简直是要把人的脊椎骨撞碎，王杨子疼得龇牙咧嘴，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举过头顶，求饶道：“对，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李彭被吓到了，他微微张了张嘴，感慨道：“我去，这可怕的爆发力。”
　　宋昱笑起来总是让王杨子觉得不怀好意，尤其是现在。
　　“叫二爷。”
　　“二爷，二爷我错了，”王杨子嗫嚅起来，哭哭啼啼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二爷，下次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哎，好了好了，”崔志恒拍拍宋昱的小臂，补充道，“你不要欺负他，他就这个德行，他下次还敢。”
　　王杨子本来以为崔志恒是向着自己这边的，结果一听到最后那句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拼命挤着最后的眼泪看向宋昱，嚎啕大哭道：“我洗心革面二爷！”
　　“狗怎么叫的？”
　　王杨子：“啊？”
　　宋昱抬手问道：“狗怎么叫的。”
　　王杨子以为宋昱要打他，只好委屈巴巴地说道：“汪！”
　　宋昱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我这人挺喜欢宠物，但就是讨厌不听话的。”
　　“我绝对听话绝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