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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机不可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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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高耸的青翠山脉上,几个秀气灵巧的人影与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缠斗得难解难分。
那灵巧俏丽的人影是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妙龄少女,其出招与身法都算是上乘,此般年纪便能在武学上有此修为,论说是“天才少女”也不为过。
而另外两名清秀飘逸的身影,则分别是身着白衣的两位身高略有差距的同龄少年,其中略矮的那名少年腰间还挂有一块红绿相间的圆形镂空玉佩,上面所雕刻的精致图案,乃是江南“小爆门”著名的家族标志。能有资格佩此玉佩者,不出意外皆将是“小爆门”的下一任门主继承人。
这玉佩少年生得俊俏无比,脸上的一眉一眼皆显现出他那冥顽不化的执拗性子,举手投足间颇为潇洒倜傥,有一种风流公子的恣意洒脱。
而另一位个子略高的白衣少年,面容更是清冷绝色,他的腰间虽未挂有如那玉佩少年般名贵的饰物,却也佩戴了一个别有风趣的物什——一块方方正正的檀木木牌,和那俏丽姑娘腰间所别的乃是同一个款式。
若以他的口吻亲自诉之,则会听到如下一番言语:“此物有名,唤作‘月祀枝’。”
“月祀枝?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木牌而已吗。”
“不,它有名字。”
“……”
这佩有月祀枝的少年,似乎唯独总对这一件事执拗无比,从未有人能够从这场争辩之中获得胜利。
不过,比起这块看似寻常普通的木牌(月祀枝),这少年身上另外一件引人注目的东西便是——他手上握着的那把雪色长剑。
这雪色长剑第一眼看去,便是给人一种极其非同寻常的感觉。那如高山上皑皑白雪般莹润的剑身,那触之即感觉到摄人心魄的无边寒凉,以及那修长到无比好看的凌厉剑身,仿佛轻轻一挥便能有削金断石的气势。
少年自己也对这把奇剑爱惜不已,他虽未对他人提起此剑的来历,却为此剑取了一个十分好听典雅的名字——月离。
“灵清,接着!”
清冷又带有成熟的清澈嗓音从那个子略高的白衣少年口中响起,纪承望向慕灵清急速掠动的身影,将手中的蓝色绣球远远地抛出,这蓝色绣球就似带有自动追击功能一般精准无比地锁定住了那抹如风般迅疾消逝的紫色身影,空中瞬时出现一抹美丽的蓝色曲线。
“来了~”
一身紫衣的窈窕身影霎然从那名体型高大魁梧的白衣男弟子身后闪过。
“嘻嘻~”
只听耳边一阵温柔俏皮的女子浅笑声,那名魁梧的男弟子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慕灵清快准狠地放倒在了地上。
而那漂亮的蓝色绣球则是稳稳地落在了慕灵清的漂亮白皙的玉手上,并在她纤细柔软的指尖上完美地旋转着,仿佛一位身着蓝衣的舞女在不停地舞动跳跃着。
“柳师兄,你又输了~”
慕灵清嬉笑着走近躺在地上满脸懊恼的柳瑜,微笑着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儿,做了一个“需要我帮你吗”的请示动作,那模样那神情,全然透露出一股打趣儿手下败将的戏谑味道。
“拿开拿开,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需要你这一个小女子的搀扶。”
柳瑜极不绅士地粗野推开慕灵清‘好意’伸上前的细手,一骨碌儿利索地从地上弹跳爬起,并拍了拍身上残余的灰尘土渍,咂嘴道:
“这次算我输了!我柳瑜说到做到,答应你们的事绝不反悔。”
“耶,太好了!柳师兄言出必行,一诺千金,真乃大丈夫也。”
慕灵清在原地高兴地蹦了起来,她将蓝色绣球高高地径直朝后抛去,也不管这球是否会砸到某个无辜的人士,两只手则握成了可爱的拳头状,满眼似能冒出繁星般亮晶晶地看着面上有些无奈却又满脸宠溺的柳瑜,朝他扮着一副嘻戏可爱的鬼脸。
“哎哟,灵清,你这是要谋害同门吗?这球可真是砸死我了!”
另一边,蓝色绣球正好精准无比、分毫不差地狠狠落在了石烻的头上,砸得石烻瞬间两眼冒出了金星儿,整个人都被砸得有点晕头转向的。他用手按着被那蓝色绣球击中的部位,一路鬼哭狼嚎地朝着慕灵清的方向走来。
“匀衷,你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是一个小绣球而已,至于被砸成这样吗?而且你居然还给我安了个‘谋害同门’的罪名,真是恶人先告状,我还没上报官府说你‘陷害诬告’呢。”
慕灵清将纤纤玉手霸气地指向石烻的方向,伶牙俐齿地反击道。
石烻倒是识相得很,知道以慕灵清的性子,下一秒一定会冲上前来企图用‘暴力’来发泄她对自己的不满,便抓住时机抢先一步躲在了向来不掺和起哄的、享有“君子”美誉的纪承身后。
“小绣球?你管这叫小绣球?要知道这球可是有着堪比丹房戊鼎重量的名号,作为本派弟子关于这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竟管这叫小绣球?”
“堪比丹房戊鼎之重,说的是名号,而非实际重量吧。”
纪承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石烻望着纪承那一脸认真的分析模样,不禁惊讶得目瞪口呆,露出了一副“你究竟是哪派的?你怎么能叛变呢?”的痛哭神情。而慕灵亲和柳瑜则忍不住偷偷地将头扭转过去,掩面轻笑。
“好了啦,匀衷。你不就是想和我们一起下山去,可却因之前犯了事儿惹得师尊不开心,不得不在这静思崖面壁思过吗?我们这就去为你求情,恳请师尊收回成命。”慕灵清了然地说道。
“哼哼,算你有点良心。我犯事儿,那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满足你想要下山看看的心愿。”
“知道了知道了,你功劳最大好吧。”
慕灵清假装嫌弃地推搡了石烻一把,石烻也配合地摔倒在纪承身上,并极其逼真地向其哭诉道:“你看她,这么凶,咱们两个儿干嘛还这样给她鞍前马后的。真是——自讨没趣啊……”
纪承倒是也未多说什么,只是愉快地轻笑着,转头看向慕灵清问道:“可已准备妥当?”
“当然。我早就准备好了。”慕灵清自信慢慢地拍胸脯道。
“你们当真决定好了,要在师尊闭关之际私自下山?”柳瑜看着说笑的三人,不禁有些担忧地问道。
“柳师兄,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慕灵清闻言,忙小跑到柳瑜身边做出一副讨人怜的模样,两眼汪汪地甚是惹人爱惜。她知道以柳师兄心软的铁汉柔情个性,最是受不了她这招“以柔克刚”的小把戏了。
“那倒不是……”
柳瑜落败地将硬气的脸庞转向一边,道:“我只是最近心里感觉闷闷的,就像是天有不测风云一般,担心此次你们私自下山恐生出什么变故。”
“柳师兄你一定是最近没休息好,才会觉得心慌胸闷。更何况你都瞧见了,我们师兄妹三人素来乖巧得很,而且有本派绝学傍身,就算下山后碰到什么难缠的事,吃亏的也定然不会是咱们。”
慕灵清噼里啪啦地说着,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对下山之后多姿多彩生活的向往之情。
“……但愿如此,不过,要是此事被师尊知晓的话,那后果可就……”
“柳师兄,你就不要再杞人忧天了嘛!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他知,就咱们几个知道,你不说我不说他不说,师尊她老人家肯定不会知道的。更何况,这是三年来师尊唯一一次长达七天的闭关,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下山了。”
“……”
柳瑜纠结地思索了片刻,终是放弃了劝说,承诺道:“行吧!你们便按原计划行动就是。要真出了什么事,有我替你们担着。”
“多谢柳师兄!那我们这就准备去了~等我从山下回来后,一定给柳师兄带上许多外界好玩的新鲜玩意儿回来。”
“去吧去吧,你们几个留在这儿每天聒噪得很,不如放你们下山玩几天,也好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
说罢,柳瑜便大袖一挥,迈着流光派独家的轻功步法“碎风”从静思崖离去了。
“柳师兄已经默许了咱们的任性了~走,现在开始原计划第一步——为你求情去。”
慕灵清笑着说完,三人的身影很快便一同消失在了静思崖上。青翠的崖上青草间,那颗漂亮的蓝色绣球则静静地躺在了芬芳的花叶之中。
紫色的殿门外,二白一紫的三人身影齐齐出现了,正是慕灵清三人。
“小师弟,麻烦替我们向师尊禀告一声,就说我们有事求见。”
慕灵清和善地上前一步,朝着专门负责守门的小弟子有礼拜托道。
“好的,请各位师兄师姐们稍等片刻,我这就入内替你们向师尊通禀。”
“有劳了~”
石烻笑嘻嘻地朝着那名规矩有礼的小弟子挥着手,随即朝着慕灵清二人故作认真地说道:“我是否能免去此次的静思崖禁足,可就全权托付于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