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郊游·试探 楚亭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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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亭与楚楼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此刻，面面相觑这个词算是被这两人玩明白了。终于，楚亭开口了：“三弟啊，你晓得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吗？”楚楼正在心里抱怨楚亭拉他出来，听到某人开口，立刻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楚亭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三弟你理理大哥好不好？路途遥远，我们这样谁也不说话还挺无趣的。”看来原身确实脾气好，而且没几个心眼，在皇室里也没有什么威望，看来要找机会树立一下自己的威信才行。
楚亭说罢，从马车的角落里抽出一块板子，上面赫然印了围棋棋盘。楚亭朝楚楼笑笑说：“三弟，我们来对弈吧。我执黑，你执白，如何？”
楚楼依然没说话，可是手已经伸向了棋盒。将棋盘摆放好，两人互相行了一礼之后，对弈开始了。
楚亭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一枚黑子，慢慢的移到了棋盘最中央的天元。正要落子之时，楚亭的手虚晃了一下，然后落到了棋盘靠近自己左下角的星位上，紧接着示意楚楼落子。
楚楼把刚才楚亭的虚晃一招尽收眼底。他执起一枚白子，没有半分犹豫，就把白子落在了楚亭刚刚没有落子的天元处。意思很明了，我就算让一手星位，你也别想赢我这局棋，况且我，就要落子最中央。
楚亭挑眉，这下就有意思了。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向郊外驶去。深秋的地面上堆满了落叶，人走、车过、风吹都能使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天空中有雁群飞过，田地里有农民收割，如此美好的风景。可是马车内的二人却无心赏景，注意力全放在了棋盘之中。
楚亭是先手，在占据了靠近自己的两个角以及自己右上角的星位以后，就依次在靠近自己的这一边和右边的星位上落了子，剩下的星位自然就是被楚楼占了。
围棋两眼即可成活，楚亭便想办法制造一个个包围结构，稳扎稳打。而楚楼的棋风非常突进，直接用一个个大飞，快速划定区域，再一步一步成眼，成活。
楚亭知道自己的棋艺并不精湛，况且他也根本没把握能赢过古人。今天下棋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试探出楚楼的性格而已。
楚楼看似一上场就直接开大，不利于后续收割，但其实这是他对自己实力非常自信的体现。胸有成竹，方能从容不迫。
楚亭毫不怀疑这场棋局的胜负，在楚楼又一次提子之后，楚亭认输了。虽然楚楼不明白为什么楚亭准备好棋局要单独和自己对弈，但是通过这一盘棋可以看出楚亭确实有围棋功底，虽有，但不多。所以楚亭是哪来的勇气？
再看眼下的棋盘，虽然不能说黑子被白子杀得片甲不留，但是明显白子占据了大部分地盘，楚亭也很爽快地认输了。楚楼合理怀疑，楚亭来找自己下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亭见楚楼沉思，凑上前夸赞道：“三弟真厉害，大哥我属实没想到三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棋艺，高，实在是高啊！”楚亭顿了一下，又开口：“那么能不能烦请三弟以后多指导指导大哥下棋？大哥明白，自己的棋艺不太拿得出手。”楚楼奇怪的看了一眼楚亭，心下疑惑，一向爱运动的大皇子什么时候喜欢起这围棋来了？
看出了楚楼的疑惑，楚亭继续说：“前段时间我去参加了一个公子间的聚会，他们都在会上讨论那围棋之道，我这不就想附庸风雅嘛，我也是要面子的。”
楚楼的嘴角抽了抽，你还知道自己是附庸风雅啊！
“好三弟，就指导大哥下棋吧，大哥把将军府的藏书带给你看，这样行不行？”楚亭从楚楼的兴趣下手了。
果然，楚楼内心松动了：“行吧，以后你想下棋就来找我，带着藏书来。”说罢就开始将棋盘上的棋子放回棋盒。
楚亭一边帮忙一边说：“那我肯定会好好跟三弟学习棋艺的。”哦耶！拉拢楚楼第一步，就是拉近自己与楚楼的距离，楚亭认为自己的第一步进行得非常成功。
收拾完棋局，马车上又回到了之前相对无言的尴尬处境。楚亭询问了马车夫得知距离到目的地还需要一些时间，就将外袍解下来盖在身上，然后靠着马车的一侧睡了。
楚楼此刻大为震惊，一个大皇子殿下，在与人同游时，还是在马车上有人的时候，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睡了。他上前在楚亭面前挥了挥手，发现楚亭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快就睡着了？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楚楼在马车上坐久了，也有一些困倦，便靠在马车的另一侧，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于是马车上彻底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楚亭保持眯着眼睛的姿势微微地抬起眼帘，然后又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
“三弟，醒一醒，我们到了。”楚楼被楚亭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楚楼大为懊恼，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楚亭则是笑了一下，三弟啊，你还年轻，等再过几年，就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了。
楚楼一下马车，就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大湖，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湖面都显得波光粼粼。大湖旁栽有垂柳，深秋的柳树柳枝低垂，柳叶落在地面上，一地金黄。好一处心旷神怡的美景！
楚亭指挥下人们将坐具和渔具拿出来摆放好之后，就招呼着楚楼一起去钓鱼了。楚亭见楚楼面对渔具一脸懵逼，记住了他现在的表情，话说，未来几乎全能的皇帝陛下小时候也是个涉世未深孩子啊。
楚亭主动给楚楼做示范。楚亭在鱼钩上挂好鱼饵之后，双手握竿便将钓鱼线甩了出去，接着就坐在了提前准备好的凳子上。楚楼依葫芦画瓢地跟上。
“三弟，这个湖里钓上来的鱼儿味道甚是鲜美，可这湖水清澈，鱼儿安能咬钩？更何况水至清则无鱼。
水至清则无鱼。但湖底泥沙淤积，清澈的只是表面上罢了，湖底有什么，不把水抽干也无从而知。再说，鱼钩上有诱饵，鱼儿也不会明白咬钩的后果。它们只知道食物就在眼前。”楚亭自问自答道，声音不大，但是能被楚楼听见。
楚亭话锋一转：“三弟，如果有给你带来好处的东西，你会以身犯险去获取它吗？”
楚楼没回答，在楚亭以为楚楼不会搭理他的时候，楚楼开口了：“水至清则无鱼。”
突然，楚亭的鱼竿动了。他将鱼线拉了回来，是一只一公斤左右的鲈鱼。楚亭将鱼钩拆下，捧着鱼在下人面前转了一圈，得到下人们的赞赏之后，便反手将鱼扔回了湖里。楚楼不解为什么要将辛苦钓到的大鱼放生。
楚亭朝他笑笑：“我钓到了鱼，我获得了快乐。而我将鱼放生，它就获得了自由。”况且，人至善则不敌……
一个下午，楚亭又钓到了几条鱼，但是无一例外，他都在展示完战利品之后就将鱼儿放生。所以今天他们的收获就只有咬到了楚楼鱼钩的那几条鱼。
回程依然是乘坐马车，但是楚亭已经累到没什么精力去和楚楼下棋了。所以楚亭就又闭上眼睛休息，不过这次说什么楚楼也不会再睡着了。
马车驶进皇宫。楚亭吩咐马车夫先将楚楼送回德妃处，又在临走前顺了楚楼两条鱼。
待楚亭回到椒房殿，早就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楚亭将鱼交给丫鬟并吩咐厨房明天中午将鱼蒸给晏芸吃。交代好这些，楚亭去找母后，成功在晏芸那里顺了一盘糕点之后，端着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楚亭打算尽快了解朝中的势力，这样才方便他实施接下来的计划。朝堂之事，比较了解的当属自己的外公了，镇国将军可是朝中武官正一品大员。看来，明天下了太学是时候去会会这个外公了，顺便去看看晏屿诚小朋友吧。
第二天一早，楚亭被下人叫醒，洗漱之后吃完早饭便动身前往太学。楚亭心下腹诽：为什么穿越了还有早八啊！
听完夫子讲了一天的课，夕阳落山时分，楚亭前往将军府……
晏屿诚今日听了晏芪抚琴，看了晏芪作画，甚至品尝了晏芪亲手泡的茶。不得不说，晏芪这个奶爸当得挺合格的。
晏芪平日里也闲的无事，科举更是早年就高中榜眼，就是没有去做官，因为比起投身官场，尔虞我诈，还不如寄情山水，听歌赏曲。
既然有了儿子，晏芪就打算好好教晏屿诚读书认字，首先就要学会写自己的名。
晏芪将晏屿诚带到书房，抱着他坐到了案桌前，然后就抬手磨墨。晏屿诚好奇地看着。不一会儿，墨磨好了，晏芪用毛笔蘸墨，握着晏屿诚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晏”这个字。“屿”字和“诚”字也是如法炮制。晏屿诚看明白了就照着晏芪的模板自己练，直到写出了能辨认出来的字才算合格。晏屿诚练习了一个下午，终于获得了晏芪的肯定。小朋友很高兴，但是手也非常酸。
晏芪想去厨房端一盘糕点来奖励晏屿诚，但是刚起身就被晏屿诚抓住了袖子。晏屿诚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教教我写大皇子殿下的名？”
晏芪笑了：“看来你很喜欢亭儿，以后不用叫他大皇子，叫哥哥就可以了。”然后他就铺开一张新的纸，在纸上写下了“楚亭”二字。
“诚儿过来，爹爹教你。”
白色的宣纸被染上点点墨痕，晏屿诚幼小的心灵也被打上了属于楚亭的印记。那是从天而降的一道光，把他带去了不一样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郊游·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