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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的开始   晏芸很 ...

  •   晏芸很快就安排好了晏屿诚的出宫事宜,镇国将军府那边也已经对接完成。全府上下都在为迎接小公子做准备。
      楚亭又去了一趟司礼监,依旧是满地金黄。这段路将成为改变晏屿诚人生命运的路,每一片金色的叶子都好像在为他铺就坦途。
      也许是老太监提前告诉晏屿诚他将要被带出宫去。小孩见到楚亭,一言不发地将收拾好的包袱背上,抬脚便踏出了院门。关上门之后,晏屿诚停留在门前,久久不曾移步。
      “小朋友,我们该走了。”楚亭温声提醒,并上前拉住了晏屿诚的小手。晏屿诚小声道:“我还能再回来吗?”楚亭沉默片刻,回答:“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更好的地方。”从今往后,你的身份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公子,你就叫晏屿诚。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下,一个十岁的少年牵着一个五岁的孩童。他们一个锦衣玉袍,一个粗布麻衣。一个坚定朝前走,一个一步三回头。将他们二者相连的,是他们一直牵着的手。
      深红的高墙内,有的不只是勾心斗角,还有那不求回报的伸出援手。
      皇宫的侧门被推开,门内是寂静的深宫,而门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
      镇国大将军府的马车早已在宫外等候。管事见楚亭牵着一个小童出来,立刻上前行礼:“大皇子,小公子!”
      楚亭认得这个人。此人正是镇国将军府的管事霍石,府里还有一个小厮名叫霍泉,正是管事的儿子,从小跟着霍石在镇国将军府内打杂。
      楚亭上前打招呼:“霍叔。”楚亭不仅是宫里的大皇子,也是镇国将军府的大公子。从小没有经历挫折的楚亭被爱意包围着,又经过皇后晏芸的教导,对别人从来不摆着架子。可能这也是皇帝喜欢楚亭的原因之一吧。
      霍石笑着拍了拍楚亭的肩,说到:“好小子,最近长高不少呀!将军最近可在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楚亭同样笑着回答:“那我最近就找个日子过去看一看外公。”
      寒暄完,楚亭拉过身旁的小孩,介绍道:“我给他起了个名,叫晏屿诚,岛屿的屿,真诚的诚。”然后俯身蹲下与晏屿诚平视:“以后,你就叫晏屿诚了。”
      霍石在一旁连忙记下,并对楚亭说:“小公子将养在先生名下。”楚亭就放心了,记忆中的舅舅晏芪虽然体弱,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晏芪是京城里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他把温文尔雅体现地淋漓尽致。就是这谦谦君子到现在都没有良配,让无数京城女子蠢蠢欲动。
      “小朋友,等会儿到了新家,一定要听长辈们的话。平日里要多读书,也可以跟着外公练武。有时间多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去增长见识,丰富阅历。以前你在宫里见不到的,现在你都可以去外面看一看……”楚亭直视着晏屿诚的眼睛,认真地和他说道。语毕,晏屿诚睁大眼睛问:“我们是朋友了吗?”楚亭笑了,摸着晏屿诚的头:“当然了,小朋友。”
      接着楚亭把晏屿诚交给了管事,管事将晏屿诚带上了马车。
      晏屿诚掀开马车窗帘,楚亭便朝他挥挥手。马车开动了,楚亭站在宫门外,目送马车消失在了转角处。然后楚亭转身,踏入了深宫之中……
      楚亭回到住处,立马吩咐下人拿来了纸和笔,他要把上辈子原身记忆里的事情一一记录下来。楚亭复活后就有一种预感,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之前的那个就像是新手村给的前情提要,是无解的,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开始。如果没记错,在不久的将来,镇国将军将要出征,而这一场战役将奠定镇国将军府在朝廷中的地位,也使将军府成了皇帝心头的隐患。
      这边的楚亭在提笔写字,而另一边的晏屿诚紧张得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马车到了将军府,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的晏芪和一干府里的杂役。随着晏屿诚被带下马车,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晏屿诚身上。
      晏屿诚连忙低下了头,无比紧张。此时,晏芪走上前,端详了晏屿诚一阵,然后抱起晏屿诚,对他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儿子了,你可以叫我爹爹。”
      “爹爹!”晏屿诚喊道,晏芪听了立刻笑容满面,周围的人也都满脸欣喜。
      晏芪抱着晏屿诚走到了内厅,镇国大将军晏阳早早地就在此等候了。多了个这么可爱的人儿为孙子,老将军可谓是喜不自胜。见到晏屿诚,晏阳老将军的嘴角都快要裂到耳后根了,立刻上前捏了捏晏屿诚的小脸,晏屿诚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晏芪看不下去了,连忙对老将军说:“爹,我先带诚儿回房间了。”老将军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好好带儿子!”
      于是晏芪把晏屿诚带到了自己的院子,安排在了东厢房,而晏芪本人则居住在正房。两个房子中间有一条廊道相连接,廊道两旁栽满了绿植。这个院子的后院有一处亭子,亭子里摆放着古琴与棋盘。亭子四周有纱帐垂下,当风来临时,纱帐扬起,当晏芪在亭子里抚琴时,人在亭中坐,仙从天外来。这个院子的名字也恰如其分——留仙居。
      天色渐晚,晏芪立刻安排晏屿诚入住早已经被收拾妥当的东厢房。并派遣霍泉照顾晏屿诚的衣食起居。霍泉今年十二,从小跟在霍石身边的他早早就懂事了。对于自己将要跟着小公子这件事情,霍泉表达出了极大的兴趣,求之不得又怎么会拒绝呢?
      霍泉得令立刻领着晏屿诚走进房间,给他打来热水。待晏屿诚洗完澡后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照顾他入睡。待霍泉听着床上的呼吸声渐渐绵长,也去耳房休息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床上的晏屿诚睁开了眼睛。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宫中的楚亭。
      楚亭想要以后活下去,就要与他的弟弟们搞好关系。当下皇帝已经经历过了那一场事故,所以除了他们四位皇子和尚且年幼的四位公主,皇帝是不会再有所出了。现在已经是深秋,而景元十三年的冬天会格外寒冷,北方的部族会因为缺少粮食而频繁骚扰楚朝的北部边境。在尝到甜头之后,他们的部落首领就会举兵入侵大楚,届时镇国大将军将前往北境,攘除奸凶。
      想到日后最终致他于死地的楚楼,楚亭就无比头疼。根据原身的点点记忆来判断,楚楼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之才。楚楼年纪轻轻便心思缜密,多次玩弄大权于股掌之中。继位之后也是赏罚分明,不会有失偏颇。不沉溺于美色,不沉迷于炼丹,有这样的皇帝,也不失为大楚的一桩幸事。
      为今之计,便是拉拢楚台,迎合楚楼,至于那与世无争的楚阁,楚亭认为自己和他是一类人,寄情山水,方可明哲保身。
      有的人秉烛是为了生计,有的人熬夜是想着活命。
      晏屿诚毕竟还小,在短暂的清醒之后就禁不住困意睡着了。反观楚亭,椒房殿偏殿的烛火燃烧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晏屿诚起床后便与霍泉一起用了早饭,然后被霍泉领着在将军府里东瞧瞧西看看。由于老将军去了上早朝,晏屿诚就只与晏芪问候了早安。
      楚亭熬了一夜,终于在破晓时分熬不住直接趴在案桌上睡着了,闭上眼睛前楚亭还不忘把自己熬夜写的剧情收起来不让其他任何人看到。早上皇后娘娘来看望亲爱的皇儿,就看见满脸印子的楚亭脸朝下趴在桌子上。晏芸扶起楚亭,楚亭的哈喇子就顺着嘴角流了出来。皇后轻笑,然后无奈地掏出帕子给楚亭擦口水,然后将楚亭抱到床榻上,掖好被子,吩咐下人准备好吃食,这才转身离去。
      梦中的楚亭可不如他表面上那般没心没肺的样子,前世死亡的阴影萦绕在楚亭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牢房内充斥着阴暗与腐朽,崩溃与绝望……
      皇权之争,从来都是手足间勾心斗角,相互残杀。待到成王败寇见分晓,笑到最后的人将以胜利者的姿态书写新的历史,哪管他是杀兄还是弑父。
      冷汗从楚亭的额角滑落。他梦见了狱卒对他日日夜夜施以酷刑,在他精神崩溃之际,一头撞向了牢房的铁柱。这一撞,就将楚亭从绝望里梦境拉了回来。
      楚亭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哪怕知道这是梦境,也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为避免夜长梦多,楚天打算今天就去见见他的这个三弟。
      楚亭跟随领路的老公公一路来到了德妃娘娘的宫殿外,很快就有人进去里面通报。不一会儿,一个年纪于楚亭相仿的男孩子被一位面容姣好的妇人牵着走了过来。想必这二位就是楚楼和德妃了。
      “德妃娘娘,三皇弟。”楚亭行了一礼。德妃掩帕轻笑:“楼儿,快给你大皇兄行礼。”楚楼听罢面无表情地朝着楚亭拱了拱手。
      下一秒,楚亭一把捞过楚楼的肩膀。搂着他对德妃说:“德妃娘娘,我带皇弟去玩啦!”楚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楚亭连忙说:“今日不用去太学,我们就出宫玩吧。去太学的话,我明日一早陪你一起去。”楚亭记得楚楼闲暇时就喜欢抱着一本书,就连夜里也会秉烛看书,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久了他都还没有近视。
      楚楼看着楚亭换好的常服,只得答应:“那我去殿内换一下衣服。”德妃在一旁也附和道:“难得大皇子来找我们楼儿,楼儿就出去玩玩,别整天待在书堆里。”
      待楚楼换好衣服,和楚亭面对面坐上马车时,一场关于兄弟间的谈话,在楚亭的试探中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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