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十三岁 可以先跳过 ...
-
2001年,我八岁了
如同溺水的人想抓住活命的稻草一样。
我上学了,成为了她们希望的稻草。
2002年,我九岁了
繁城的面纱兜兜转转,终要揭晓。
拳场,人命,兴奋剂,赌博,讨债,色情,鲜血,贫穷和误杀。
警察,枪声和正义从来不属于这里。
繁城有病。叫穷
这里的人似乎有一种默契。在别人眼里,繁城只是穷,在这里,繁城地面上的每一块暗色都会是一个人的鲜血,从暗红变得黑紫,这里保命的东西叫做拳头或者叫枪。
2003年,我十岁了
狂犬病来了,他就如同死神,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只需要七天,30多个孩子现在只剩下了16个,我对这些命运彻底的失望。
2004年,我十一岁了
阿诺姐离开了繁城,她也把我带走了。我终于逃脱那个那恶心,脏,连空气都有一种粘稠反胃的东交巷,但血色的记忆永远刻在了我的脑海里。我忘不掉她们的惨叫,疯癫,和哽咽的求救,如梦似幻。
我望着阿诺姐的背影似懂非懂的问道:“阿诺姐,你为什么只带我走?”
李诺回头看我了一眼,眼神像悲哀又似怜悯,似怜悯我们这可悲的命运:“因为……”她像是突然无法呼吸一般,声音突然停下,胸膛剧烈的起伏,让大量的氮氧分子挤入她的肺腑,如同马上要死去又想活下来的模样,良久,她才说出后面的话“只有你...没杀过人”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猜到了,只有我的脚步没有被血液牵扯。东交巷的人会犯罪,又害怕犯罪,一但被血液牵扯,即使可以逃离却又害怕逃离,那些血液扎根在地底,根盘蒂结,随时准备把人拉下地狱。
2005年,我十二岁了
泸交巷几乎挨着荒服,虽都是穷,但与荒服不同,它很安静,像书本上描写的古时安静的姑娘,清贫而安谧,坐在河边,被风吹起的鬓发,河边的涟漪,飘扬的发带。
1月28日阿诺姐找到了住处,不大的一间房子,灰扑扑的墙壁,明亮的灯光,干爽的地面,连空气中都有一种烟火的气息,我喜欢……也可能是因为我从没有过这
一种归属的感觉
2006年,我十三岁了
阿诺姐在一个面包厂工作,我喜欢去那里,因为甜腻腻的空气,甜腻腻的味道,像开封的蜜罐,可甜香的气息沾染上血腥就变质了。从左手背的指截到腕骨,那么长的一道伤疤,嫩肉和白骨翻了出来,血溅在我的脸上,小臂上,全都是那种粘稠,可怕又恶心的触感。我想起了在荒服的日子,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呼吸着空气,想找到一丝甜腻的气息,却一不小心被铁锈味占据了鼻腔,我看着那个拿着刀的人,他的眼里没有愧疚,只有厌恶和复仇的...爽快,可笑,我早晚会报复,我现在确实装的像头羊,但很可惜我还没忘记当狼的感觉。
我失血过多晕倒了。雪白的绷带缠上了我的手臂,白色和皮肤上结块干裂的血痂相应,格外扎眼。
我回到家,阿诺姐看着我的眼睛,也看穿了我的想法,她把烟按灭在桌子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我们现在不在繁城,不在荒服,把你那些报复的想法收起来。”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
阿诺姐平静的说“因为你现在叫余年,现在你有两个身份,繁城孤儿青辰至,A中附属初中学生余年。”
我几乎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所以现在我叫……余……年?”
“对不起,但……我希望你余下的生命是以正常人的身份度过,青辰你要活下去,以余年的身份活下去。。”
可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是正常人还是罪人,我是青辰至还是余年?谁能告诉我,我是谁……
我……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