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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遇宋公子 潇潇山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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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山庄有一项江湖闻名的活动,品鉴会。江湖上一群收藏家带着自家的藏品来到会上给大家品评鉴赏,辨真假,估价,主人愿意的话还可以交易。
为什么这些收藏家们都愿意不辞辛苦地把自家宝贝带过来潇潇山庄共聚一堂?这不得不说说陆潇潇神乎其技的鉴宝神技。陆潇潇天生过目不忘,而且明察秋毫,这里的明察秋毫就是字面意思,她能看清非常细微的细节,所以但凡她见过的,或者书里记载过的,所有细节都记在脑里,文字描述也记得分毫不差,在鉴宝的圈子里是权威代表。
有的人是想要带着自家新淘来的宝贝过来给陆庄主掌掌眼,有的是想要给自己的宝贝估价,有的也许一开始就是奔着做买卖来了,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就是想要带着宝贝来炫耀一下罢了。
潇潇山庄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品鉴会,不定期举行,可最隆重的一定是中秋节前夕的秋季品鉴会。
算算日子,这秋季品鉴会的马上就要开了。
这几日,山庄上上下下也为这个品鉴会在忙碌着。
河小饱坐在自己院中喝着桂花羹,问李思茂:“茂叔知道这个品鉴会都有些什么人会来吗?”
“这中秋前的品鉴会一向是最隆重的,这来的应该都是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吧?但我也从未参加过,也不怎么听说潇潇山庄对参加的人有什么准入条件,只知道参加的人数不过百家。”
“总不能先来后到吧?”河小饱打趣地说。
“半音知道。”在一旁的半音忽然开口道。
河小饱和李思茂都很惊讶,转头看着常日里总是一声不吭的半音。
“快说说!”河小饱催促到。
“看藏品。”半音见俩人不解,补充说,“交藏品介绍单。”
半音看着依然看着她默不作声的俩人,又继续补充说:“陆庄主选中的单子,即可参加。”
河小饱和李思茂一副明白了的表情,让半音舒了口气。
“这样讲我们就懂了嘛。”
“一句话分三顿说,可我把着急死了。”
半音看着这俩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话好像比以前多了一些。
“那我们岂不是都不能参加?”河小饱也想去开开眼界。
“那可不一定。”
这时,门外传来沈百川的声音。
“沈大少主大驾光临,所谓何事?”河小饱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沈百川,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当然是关于品鉴会的事。”
“我一没报名,二没宝贝,怎么参加?装作侍女混进去?”河小饱看过许多话本,里面很多角色都是装作侍女偷偷混进许多场合。
李思茂皱着眉头,担心自家主子又要作妖。半音则是用眼神问李思茂,自己跟不跟着混进去,李思茂头大。半音想了想,事情到了那步再说吧,也就不问了。
沈百川对于河小饱的提议揶揄道:“倒也是个好主意,只不过你一进会场,恐怕就得被陆潇潇发现。”
“那你有什么办法?”
“求我啊。”
河小饱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这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地要带她进品鉴会会场,可是他的幼稚程度总能打破她的极限认知。
“求求你。”河小饱没好气地说。
“没有诚意。”沈百川一脸不满意。
河小饱给沈百川盛了一碗桂花羹,巴结到:“沈少主尝尝这桂花羹,可好吃了。”
沈百川接过这桂花羹,开心地喝着,嘴里却说:“这诚意不够份量。”
听到这话,河小饱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扭曲,在一旁的李思茂却忍不住偷偷在笑。
河小饱问:“你有啥条件?”
“这我倒是没有想过。”
“算了,爱说不说。”河小饱失去了耐心。
“你是不是忘了跟陆潇潇打赌的事情?”
河小饱疑惑地看着沈百川,这跟打赌有什么关系?在品鉴会上跟陆潇潇打赌,这是怕自己输的不够难看?
“什么打赌?”一旁的李思茂一下子嗅到危险的气息。
“别听他瞎说。”河小饱面不改色地否认。
沈百川喝完桂花羹,起身告辞,河小饱看着他的背影,猜到他来只是给自己传达一个信息:打赌就在品鉴会上。至于自己怎么在品鉴会上赌赢陆潇潇,也许只有他沈百川知道了。
李思茂见河小饱跟沈家的小子日渐熟络,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传信回去报告此事。他知道,河小饱的父亲是一定会反对这门亲事的,可还是借了陆潇潇的势力把河小饱保护了起来,这做法,李思茂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品鉴会一共三天,但真正所有人共聚一堂品鉴只在最后一天。那前两天干嘛呢?所有人的藏品都会集中放置在一个展厅里,上面会标示清楚名称,年代,用途等等,供人参观。而参观的人都必须有进入展厅的通行令牌,参观的时间也有限制,只有短短的两个时辰,即每日的巳时,午时一到,所有客人都必须马上离开,展厅关闭,并且严格把守。这也是由于往年出现过有客人藏品在自己房中丢失的情况,如此集中看守,消除隐患。
河小饱左等右等,到了巳时,依然不见沈百川人影,学院也是为了品鉴会停了课的。河小饱坐不住了,来到了沈百川的院子,这院子的名字非常简单,叫白园。
这白园里除了卯冬外,再无其他人。
河小饱问:“你家少主呢?”
“少主他应该是去品鉴会展厅会…场了…吧?”
自家少主离开前,并没有交代卯冬见到包家小姐要怎么回答,可少主曾经说过,无论何时,如果是包家小姐问话,照实说即可,可自己实话实说之后,河小饱肉眼可见的不悦浮于脸上,于是后半句变得犹豫起来,句末不由自主地成了不确定的语气。
“很好!”
河小饱笑着拜别卯冬,独自来到了展厅附近。她站在台阶下,远远望着展厅门口,这下她明白装作侍女混进去的想法有多可笑了。
没有通行令牌,根本进不去。
这是河小饱观察了许久得出的唯一结论。
河小饱张望了这么久,也不见沈百川的身影,这厮定是已经进去了,他压根没想过带自己也进去瞧瞧。
河小饱正失望之际,发觉有人正盯着她,她扭头一看,十步之外,一个天青色的身影正背手安静地看着她,河小饱仔细一看发现,宋公子?
就这样,两个人在台阶下对望了片刻。
河小饱此时很想转身就走,可那么多年的教养让她没办法这么做,不只是因为礼数问题,而是河小饱知道,这人自己应该得罪不起。
河小饱微微一笑,行礼问候:“见过公子。”
宋公子报以微笑,脚下却未动,河小饱并不想走过去,于是两人便就这么隔着丈余远的距离对话。
“没有想到,会在此处与姑娘重逢。”
河小饱点点头,没有说话。
“姑娘也是来参加品鉴会的吗?”
河小饱看了看展厅的方向,摇摇头说:“听闻此处热闹,可惜没有通行的令牌,无缘见见那些奇珍异宝了。”
“姑娘若不嫌弃,与在下同行可好?”
河小饱还是摇摇头,笑了笑,宋公子也并没有坚持,两人便分道而行。
回到锦玉轩,河小饱无比郁闷,进会场的机会就在眼前,却被她生生放弃了。
“茂叔,这个宋公子的身份,还是查不出来吗?”
李思茂摇头:“这个人身份被藏的非常严实,恐怕不是个小角色。”
“京城中,这样的角色,您列举一下?”河小饱知道一掷千金的肯定不是小角色,但是也不至于完全查不到吧?
“说实话,这样的角色我对比过京中符合的那几位,居然都对不上,此人…”李思茂欲言又止。
“您是觉得他不是京中之人?又或者他在京时非常低调,毫不起眼?”
“目前是有这么两个推测。”李思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谢明诚的信中说,他会继续追查此人的身份,另外关于婚约之事,他说,你自己做主便好。”
河小饱听到这后半句,甚是惊讶。这谢公子难道不是事事以父亲马首是瞻吗?竟说出连自己都不曾想过要违抗的话来。
河小饱半信半疑地展开信笺,越看越吃惊,谢公子恐怕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河小饱笑着问李思茂:“谢公子胆子真肥,我爹知道他教唆我私定终身,真的不会打死他吗?”
“谢明诚虽然替大人办事,但是他从来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只遵从自己的想法。”
“我爹对此什么态度?”
李思茂皱着眉想了想,说:“谁让他是夫人临走前交托过的人呢,只要不犯大错,大人对他还是很宽容的。”
“我娘这么喜欢他?”
“夫人是真把谢明诚当做自己孩子的。”
“那我这句兄长还真是不见不行啊。”
河小饱会心一笑,刚收起信笺,沈百川却出现了,河小饱一见他,满脸写着不高兴。
“我又哪里惹你了?一看见我就变脸?”
“这不午时未到吗?你怎么不在展厅里观赏奇珍异宝啊?”河小饱酸溜溜地说到。
沈百川一听就乐了:“你是怪我没带你去看藏品啊?明日去行不行?别气了。”
“不行。”
“这离午时只有一刻钟了,咱们去了都要结束了。”
“你知不知道!今日在厅门口,有个翩翩公子,邀请我一同进去,我都狠心拒绝了!”
“没想到啊!你为了我,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太感动了。”
“所以,你不觉得你应该补偿我点什么吗?”
“补偿点什么?”
“说说你的宝贝是什么?”河小饱露出狡黠的笑脸。
沈百川听完,愣了一下就笑了:“当然是古画啊。”
“真迹还是临摹?”
“你猜。”
河小饱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这就是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