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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家出走 老鸨嘱咐了 ...

  •   自古以来,民以食为天,上至天子,下到普通百姓,每天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吃饭。什么江湖,什么武林,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伙为了吃饭打群架的人。
      “咕~”
      好饿!
      在下九流的一个不起眼的妓院里,床榻上躺着一个五尺多高的少年,精细棉布的内里,外面套着灰白的粗布褂子,梳着一个高高的发髻,用麻布条子简单地系着。阳光打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尽管不施半点脂粉,可这精致的五官一看就是个男装打扮的女子,窗外的阳光让她两眼直冒金星。
      好饿啊!
      整整两天没有好好吃饭,这会河小饱正饿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她抬头看看窗外,天上的太阳好刺眼。
      昨天傍晚,河小饱看到这里张贴告示:房费全免,酒水半价,便住了下来,但她不点姑娘,也不要酒水,只要了一盘最便宜的点心,这哪像个逛窑子的正常客人?老板娘一大早就领着人来到房门口,准备把她撵走。
      河小饱余光看到有人在趴门缝,想必是这妓院的老板娘了。她闭上眼,准备思索一下等会该如何应对,不等河小饱准备好应对的对策,老板娘已经粗暴地把门推开,指挥着两个大汉收拾东西,嘴里还破口大骂:“到底哪里来的古怪玩意,男不男,女不女的!不叫姑娘你来这里听墙角呢!变态啊!没钱别来我这里,消遣谁啊?给我搜他的身,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抵房钱,然后再把他给我扔出去!”
      河小饱饿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眼看着两个大汉就要冲上来搜她的身,情急之下,河小饱冷不丁地抛洒出一把粉末,两个大汉来不及躲避,连忙用手去挡,瞬间哇哇大叫。
      这不是普通的石灰粉,而是河小饱特制的痒痒粉。皮肤遇到这粉末,马上又红又肿,又痒又疼。河小饱研制的时候没少受皮肉之苦,而她如今早就对着粉末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老板娘也是又惊又怕,慌慌张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两个大汉举着又红又肿的双手,又挠又叫,“这小子会用毒!”
      老板娘连忙后退到房门外,用袖子挡住口鼻,对着房内大声叱喝:“你别以为会用毒药的就怕你,我,我这就报官抓你,你识相的话,赶紧把解药交出来,不然,不然给你好看!”
      “清水洗。”河小饱太饿了,连说话都吝啬字数。
      两个大汉一听,直往水池飞奔而去,房门外只剩老板娘一个人,这时,河小饱扶着门出现在房门口,勉强站着,老板娘被吓得往后连退三步,左右张望,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你……你想干什么?”老板娘慌慌张张地取下头上的簪子,指向河小饱,“你……你别过来。”
      “您自个贴的告示,房费全免,对吧?”
      “对。”
      “我要的点心,也照价付钱了,对吧?”
      “……”老板娘不知道河小饱葫芦里买什么药,犹豫了一下只能点头,“对。”
      “既如此,您为何一大早气势汹汹地跑来此处,一副我欠了您的样子。”
      老板娘那个气啊,对面一点道理都不占,却被说的好像是自己理亏似的。
      “我这里又不是客栈!哪有客人只住店,不点姑娘的!”
      “您的告示也没有说,非要点姑娘不可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
      “那咱们各退一步,我这就走,咱也别相互为难,好吧?”
      老板娘看着水池的方向,还是没有人回来,有点怂了,只能说:“好走不送!”
      “地上那粉末打扫时记得要小心些。”
      “滚!”
      河小饱步履蹒跚地走在巷子里,忽然眼前两眼一黑,头重脚轻,摔倒在地。
      “好臭。”
      似乎是被什么绊倒了,而且散发着让人难以忍受的气味,应该是垃圾堆或者泔水桶。河小饱奋力地向边上滚了一下,总算勉强可以呼吸了。
      好饿啊。
      河小饱瘫睡在巷子中央,阳光太刺眼了,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各种美食,红烧排骨,白切鸡,清蒸鱼,烤羊排,蒜泥白肉,水煮牛肉,再来一盘蚝油菜心,配上点小酒,完美。
      “小兄弟~”
      忽然有人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河小饱睁眼一看,是个江湖游医。
      “先生有事?”
      河小饱轻声问。
      “我看小兄弟你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唇色泛青,一定是得了时下江湖流行的瘟疫,要尽早医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幸好你遇到了我,如果再迟几天你就性命不保了!”
      刚说完伸手要给河小饱把脉。
      河小饱用蚊子般微弱的声音,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我,没,钱。”
      大叔手僵住一下,又满面笑容地说:“我们学医是为了济世救民,钱财乃身外物,小兄弟这样说就误会在下了。”
      “呵呵。”河小饱笑了一下,“既然先生认为钱财乃身外之物,那就赏几两银子给小的吃饭去,保证饭到病除!”
      大叔皱了皱眉头,撇了下嘴角,一脸嫌弃的表情。
      “既然小兄弟无心治病,那在下也不强求了,愿你在剩下的日子里活得高兴,在下告辞了。”
      河小饱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你才活不久了,你全家都活不久!”
      河小饱瘫在地上,望着人影都没有半个,空荡荡的巷子想,不会真的就这样饿死吧?当初出走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被饿死的。
      也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一股浓重的香水味飘来,河小饱感觉下巴被谁托起,从指尖传来的一丝冰凉。
      眼皮太重了睁不开,河小饱用尽力气也只能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桃红色的长裙,自己似乎是被抱上了马车,在马车轻缓的颠簸中,昏睡过去,没了知觉。
      待河小饱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高床青帐,身下是绵软的床榻,轻轻吸一口气,房间里点了檀香,让人感觉舒适极了。
      “你醒啦?”
      河小饱闻声转头,看见塌边坐着一个面容和善大概三四十岁的妇人,发髻一丝不苟,身上的衣裙虽素,但细看衣料都是极好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金线压边,此人非富即贵。
      河小饱细细打量着眼前对自己一脸笑意的贵妇。
      “请问姐姐是?”河小饱疑惑地问。
      “我叫李莲莲,大家都叫我莲姐,我见姑娘晕倒在街头,便把你带回来了,可有何不适?”
      “没有,谢谢莲姐相救。”
      话音刚落,河小饱的肚子就非常不识趣地叫了一声,仿佛对主人的虚伪表示抗议。莲姐微微一笑,把手边早已准备好的热粥端起,细致地吹了吹粥勺里的热粥,送到河小饱嘴边,还温柔地叮嘱她,慢慢吃不要急。
      河小饱忽然想起晕倒前的粉红色的身影,与眼前的这位莲姐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河小饱吸吸鼻子,发现莲姐身上的味道也不是当时的那香味,这个女人为何要撒谎?
      莲姐连忙笑着说:“你别光看我,快喝粥。”
      看到米粥的河小饱像是失去了任何思考能力,二话不说就把粥给喝了。
      哪怕这碗里有剧毒,也比饿死好一万倍吧。既然救了自己,却又给自己下毒,那一定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一个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河小饱满心感谢地接受了这份来历不明的善意。这粥确实添加了特别的东西,不知是不是饿得太久,身体太疲惫的缘故,河小饱依然感觉浑身没什么力气,来不及细细分辨粥里的东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已是半夜,根据月亮的高度和盈亏推算时辰的本事总算派上用场。河小饱起身借着月光看到桌上有几盘糕点,一碗粥水根本不能弥补河小饱这数日来所受的饥饿,刚醒来时之所以只能喝热粥,是因为饿久了的人如果忽然进食普通食物,会引起呕吐,而河小饱这会已经基本恢复了。
      吃饱喝足,河小饱又稍微坐着休息了一下,虽然手脚依然绵软无力,但身体确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要再正常进食一两天,就能恢复如常。
      这糕点里倒是没有下毒。
      河小饱之所以对此如此自信,是因为自己就是个用毒高手。寻常毒药一吃便知,而且常年制毒试毒的缘故,普通的毒性根本奈何不了她。
      既然吃饱了,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那位救命恩人又是什么人了。
      河小饱推门而出,眼前是条长廊,自己所在的房间处于长廊的尽头,长廊幽暗无光,看不到边,河小饱点燃了房间的烛火,借着微弱的烛光往前走,大约十余步,到了长廊的拐角,前面出现了楼梯,楼底下有些许光亮,并且隐隐约约听到人声和奏乐声。河小饱环顾四周,从刚刚走来的一段长廊看来,各个房间大小差不多,门口看起来也极为相似,难道是酒楼客栈?可现下已是半夜,为何还有酒客于楼下饮酒作乐?
      河小饱对于黑店的回忆可以说是极为不愉快了,但是她依然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这是一个三折制式的楼梯,河小饱边走边细听人声、乐器声,逐渐清晰,甚至听清了说话的内容,她确定了,这里是松竹馆,也就是青楼。
      自己刚从妓院出来,这会就来了青楼,消费又高了一个级别啊。
      河小饱扶着楼梯扶手,真怕自己脚底一软就摔下去了。
      松竹馆是这里出名的青楼妓院,这馆里的姑娘一个个在音乐方面的造诣都极高,吸引了许多人前来喝酒听曲,还有极个别的一掷千金请姑娘为他单独抚琴,那是极为高规格的接待了。
      河小饱虽从未接触过青楼女子,但是也在话本里读过许许多多关于青楼女子的传奇故事。站在楼梯间,河小饱第一个担心浮上心头,这按话本演的话,下一场戏,怕就是老鸨逼良为娼了。
      逃还是不逃?
      逃走的话,其实自己并没有去处,迟早也是饿死,可不逃的话,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在饿死和名节面前,河小饱果断放弃了后者,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时候的一楼大堂,虽然还有好几桌在喝酒唱歌,但是大多都喝得醉醺醺的了,有几个丫鬟打扮的姑娘在席间送酒菜,应该是为数不多还清醒的吧。
      这时门口进来了七八个人,阵仗不小,看似来头很大。
      最夺人眼球的是带头的那位,衣着奢华,颜色鲜艳,光是那外袍上的刺绣,就得三五个娴熟的绣娘绣上一年半载,更别提腰上的和田玉坠,胸前挂的如意金锁,拇指上的玉扳指,每一件无论是质地还是做工,看起来都非常不简单,这人就彰显了一个词:有钱。
      一个略显丰满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也许是河小饱刚刚的目光都被这个有钱人吸引了才没有注意到。这女人年约三十有余,长腿细腰,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尤为勾人,从衣着打扮上猜,估摸着是老鸨了。
      “谢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原来这位财爷姓谢。
      河小饱此时正悄悄地退到不起眼的阴影里。
      “我听说李妈妈你这来了新货,便来瞧瞧了。”
      “呵~”老鸨一听马上心领神会,“消息也太灵通了,人给你留着呢,着什么急啊。”
      新货?人?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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