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仙与小妖怪》浮白三日

6、第 6 章 我来当药灵

　　大部份的药渣都被仙君们各自清走，两人来到白天炼丹的地方仔细翻找。小石头捧起一撮好不容易凑出来的药渣：“白天我跟丹文都查了好几回了，什么发现都没有。”
　　帝君捏起碎屑，闻了闻：“炼药非我所长，去看看别人的药渣。”
　　虽是帝君的建议，但他却抄着手不动，由着小石头这儿跑跑那儿翻翻，搜罗星星点点药渣，然后放成一小堆一小堆，让帝君查验。
　　“可发现了什么？”
　　帝君看了一眼小石头，清了清嗓子：“这一份色泽黝黑，焦糊味儿重，想必没有多少成丹。”
　　小石头点点头，挖的炸丹炉的仙君药渣。
　　“这一份药材完整，灵气内凝，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术的气味，想必出自炼丹大家之手，今日在场唯景春仙君一人。”说完，帝君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鼓掌，这帝君不如到凡间说评书吧，每次讲个话还得人鼓掌叫好才接着说。
　　“这一份虽耗尽灵气，药材萎缩，但是根须仍然清晰可辨，仅提取了药性，也算是佳品。”
　　小石头撇嘴，逍韩的。
　　“所以呢？丹文的药怎么样？有没有人动过手脚？坏心眼儿的神仙您可千万不能留在天界啊！”
　　帝君狠狠把小石头一敲：“所以？你再仔细看看人家的药材。”
　　小石头从丹文的药渣中选出还算完好的，跟别人的一一比对：“没看出什么不同啊？”
　　帝君扶额：“看根系和枝节。”
　　在就差说出答案的提示下，小石头终于看出端倪：“好像？有点不一样？”
　　“你们采的是芦根吗？？？”
　　“哈、哈。”小石头干笑两声，“丹文也修习多年了，怎么药材还分不清楚，哈哈哈。”
　　“明日采药再炼过吧。”
　　“谢谢帝君，我一定好好炼丹报答你！”

　　是夜。
　　丹文端着刚炼好的一百六十余颗丹药，在景春仙君门口徘徊，一个人影突然冒出来，丹文吓得微微一跳，惊呼咽在口中。
　　一着玄色铠甲，一缕小辫束在脑后的仙君拱手施礼，手将容颜遮了大半，只看见斜眉入鬓，拉出一丝凌厉之气：“山将惊扰仙子，还望仙子见谅。”
　　丹文赶紧低头：“不敢不敢，是我想事儿太专心，没留意到您。”
　　“哦？仙子可有何烦心事？不如说出来，在下帮你解决，也算赔了惊扰之失。”
　　“仙君严重了，我不过是来给景春仙君送药，一点点小事罢了，不敢劳烦。”
　　“刚好霜将有事托我告诉他，不然我替你送进去可好？”
　　丹文犹豫，今日给悬丹殿丢了大脸，查了药渣，知晓自己犯了大错，现如今虽重新炼过，丹于名声无补，见到景春师兄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然就让这位仙君转交吧。
　　“那就麻烦山将仙君了。”丹文扶礼。
　　山将笑道：“这可是第二次帮仙子递丹药了，只是这次不知道该给景春仙君说是谁送来的呢？”
　　“你是……九重天的门神！”说完丹文自知失言，怯怯地看着山将。
　　山将并未介意，调侃道：“没想到小白兔仙子也还记得我，不知仙子名号，望仙子莫怪。”
　　丹文脸红，自报了名号，不好意思地说：“仙君多次相助，丹文感激不尽。”
　　“那该怎么报答呢？”
　　“啊？这……”丹文心中慌乱，自己丹药不精又别无财物，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没等丹文回答，山将就自顾自地接道：“不然就给我一瓶这样的伤寒丹可好？”
　　丹文疑惑，好心解释道：“伤寒丹主要是救治凡人了，于神仙并无大用。”
　　“以后我遇到凡人有这般病症，便可借花献佛，也算功德一件。”
　　丹文自愧，低头应了。
　　山将目送丹文离去，待人影消失，身后的门才突然拉开：“霜将仙君吩咐何事？说了就滚，不必进来了。”
　　“你偷听！！！！！”
　　“你们在我门口打情骂俏，何须我偷听。”
　　山将傻笑：“你都知道是打情骂俏了，以后还不对人家和善些？别都这样臭着个脸。”
　　“你的情你的俏与我何干，我只管好好授课。霜将仙君到底有什么事？”
　　山将摸摸鼻子：“其实也没什么事，霜将想说的也是刚刚那事。”
　　景春啪得把门一关，山将志满意足地走了。

　　“听说了吗？结业大考要开始了。”
　　“我们才修习几天？关我们什么事？”
　　“你以为是凡间念书呢？还必须习满几年？飞升之中有能耐的多了去了，过了结业考就有仙位任职，没考过的，任你学百年千年，都得呆在这四重天。”
　　小石头听了一耳朵，奇怪地问：“丹文，你考过了？”
　　丹文不好意思地说：“结业考可以组队联考，比如我们采药经常要去一些危险的地方，所以会和武修一同考试，而且想出一个药方往往不是一个药师的功劳，药师之间也会组队。我原本没有飞升的命格，因误食了老君的丹药而飞升，老君面子上过不去，暗地里让褚疏师姐跟我组队，这才过了。结果去了悬丹殿，样样都差别的同门一大截，我求了师姐回来重新修习，靠自己考过，不然就在四重天呆一辈子……你别笑话我。”
　　“为什么？”
　　“嗯？”
　　“在悬丹殿里不好吗？有吃有喝还轻松。你怕别人说你？”
　　“说的也是……说我倒没什么，只不过每次看到褚疏师姐，我就好羡慕她，她认识上万种药材，每种药材的门类药性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她一讲话，就像整个人都在发光，我不想一直被光芒照耀，我也想试试照耀别人的感觉。”
　　小石头似懂非懂，茫然问道：“那你这次报名吗？”
　　丹文清楚自己现如今的水平，刚想开口拒绝，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响起来：“你俩次次修业倒数，还想着考结业考？”
　　“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小石头一口回怼。
　　“真是不识好人心。”
　　“你若是好人，天下可没坏人了！”
　　“好哇，你说说？我做什么坏事了？”
　　小石头噎住，细想下来逍韩却是也没做过什么，就是嘴巴坏了些，反而次次修业都是第一，听说在人间就是因为救了一城百姓才飞升的。
　　“说不出来吧，女人就是小肚鸡肠。上次我还好心提醒你俩药材采错了。”
　　“你那是提醒吗？分明……”
　　“好啦小石头”丹文看着逍韩好像没敌意，出来打圆场，“冤家宜解不宜结，事儿都过去了，咱也不提了啊。”
　　小石头忍住。
　　“还是丹文仙子识大体，这次结业我已报名，需调查人间疫病，三日之后便要出发，我也是好心劝劝二位，女人就不适合行医，你看看人间哪儿有女大夫？看着医馆里是个女人，人家还不敢进去了。你俩现在换个门类重新修习还来得及……”
　　碰！
　　逍韩痛苦地捂着鼻子，丹文着急地劝着小石头。
　　小石头微微一笑：“以前没结怨，现在可有了？”
　　“好！好！好！你等着！”逍韩堵着鼻子跑了。
　　“小石头！你这是干嘛？！”
　　“不是同路人，早点划清界限的好。小丹文，不然你去报名结业考吧？让他瞧不起女人，你给我狠狠打败他！”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炼药比他差远了！”
　　“傻丹文，十个我都比不上他，十个他也比不上你！”
　　丹文叹气：“少给我戴高帽，我还没昏头呢。”
　　“那这样，你就当练练手，结业考又没说只能考一次，我们一起去体验体验，积累经验嘛！”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啦…………”
　　“别犹豫了，我去报名，你这两天好好复习啊！”
　　小石头急急忙忙跑去报名，兴奋地冲丹文挥舞着入场令，丹文没了办法，走过去狠狠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拿你没办法，报便报了，那你的毕方借我采药去，有药灵快一点，这两天我炼制一些丹药备用。”
　　“这个嘛……”
　　“嗯？？”
　　“以前你不是也没药灵嘛，这会干嘛非得用？”
　　“你若不愿便算了。”说这丹文就要走。
　　“不是不是！！哎呀，我实话跟你说，那毕方是我用食物勾引来的，它根本不是我的药灵，你看我这段时间都从未召唤过它，不然我去跟它打个商量？”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毕方周身是火，一点小火苗都够把你烧成个焦炭！没有也没关系，药灵可以帮忙辨别药性试验药品，那次采药要是有药灵也就不至于……”
　　“试药？”小石头不知想到了什么。
　　“对啊，新药方对不对症有没有作用都是要试一试的，药灵可以模仿病症试服药品，丹师可以根据后续的症状修改丹方。”
　　“那没有药灵都怎么办？也不是个个丹师都能够抓到药灵认主的吧？”
　　“有病人愿试药便用病人……”
　　“没病人呢？”
　　“若真想研究药方可行与否，那便自己试试，成则方成，不成……道心亦成。”
　　小石头呆呆地看着丹文，好似第一次认识她，初遇到现在一直都是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对自己的热爱却如此刚直，她所说的被光芒照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我当你药灵啊。”
　　“什么？”
　　“我说我当你药灵嘛，以后你有药方，我帮你试药，不过采药可能没你厉害，你多担待……”
　　“我不是说这个，你怎么能当药灵！”
　　“有规定人不能当药灵吗？”
　　“这倒是没有，本来也有病人试药的情况，但是……”
　　“说定了说定了，你快回去准备，要试的药交给我，本来我还想呢，跟着你去结业考，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下好啦，我俩多好的搭档。”
　　丹文一向拗不过小石头，心里想着自己也没炼药方的本事，平时的药不用药灵也没事，也就不与小石头争了。

　　小石头蹦跳着跟山将回到九重天，挥别山将，打开殿门，一阵阴气袭来。
　　“怎么了这是？神仙也要过冬天？我得新做件棉袄吧……”
　　帝君中央高坐，一抬手小石头猛地飞向桌案，这才看清桌上放的东西。
　　帝君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