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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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又开了，宋过文才看清刚才拿着刀的那人是个秃顶老头。
卧槽，疯狂老头！
老头又是一刀砍来，宋过文一手男孩一手鲤鱼的，根本没空着的手，只能先一个闪身躲过，把鱼一甩，意念驱剑出鞘，反手一个格挡。
鲤鱼奋力一跃，掉在了院子里的桌子上，距离水井一米不到。于是它跟见到亲爹似的“噼里啪啦”一顿蹦跳狂舞。宋过文也没空管它，只顾着和眼前的老头缠斗。
他总共来修仙界满打满算半天，会的招就仨，驱剑，横劈，竖砍，再多没有了，就这还是当初看原作的动画学的。
这房子也没个门槛的，俩人打着打着就进院子了。
院子里有一口和刚才那户人家一样的水井，但是面积比前者大得多，院子里堆着的也不是什么农具，而是一些面具，旗帜，刀斧之类的东西。刚才鲤鱼跳到的那张桌子在一根木头柱子旁边，上摆着一些长得垂到地上的布料和许多盏油灯，油灯在风的吹动下“突突”地跳动，像是人的脉搏。
就在宋过文分神看院子布置之际，一阵厉风袭来，面前白光一闪，那把刀猛地直冲出来。狠狠地扎在空气上。
啊！
宋过文松了一口气，还好我闪得快。
却不料那刀反转刀锋直劈躲在宋过文身后的那个男孩。宋过文脑子还没转过弯，身子就已经飞出去，一拳夺下他的刀丢开，把孩子护在身后。只是这一个动作，肚子上就挨了一记老拳，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老头你学拳击出身的吧！
“滚开！”那老头大喝一声。
宋过文顿了一下，心说擅闯民宅确实不对，但是老头你都要杀人了这也不能不管啊？
他心里这么想着，老头朝着他又是一砸，宋过文清楚地看到老头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尾部有蓝色藤曼花纹的筷子，狠狠地捣向宋过文刚抬起的脸。
宋过文大惊，慌忙后仰头，劈手夺过那双筷子，却不料老头并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目标一转，重新扑向离开保护范围的男孩。
他伸出鹰爪一样的双手，狠狠卡住男孩的脖子。十指的指甲简直像是利刃一样锋利，扎进男孩的脖子。那男孩瞬间一口气就提不上来了，眼白翻滚，差点就要撅过去。
宋过文赶紧跑过去用力掰他的手。
哪里想得到，那老头力气极大，越掐越狠，十指像要生长出新的指节一样胡乱的扭曲着。他几乎像是癫狂一样地大喊着“杀了他，杀了他！要不我们都会死的！”
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他的脖子突然坍塌，嘴里也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叫。那是一种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意味不明。
冷汗在一瞬间爬上了宋过文的后背，他再清楚不过这代表着什么。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一脚把老头踹出去。
那一脚用了七八成力，换做任何别的老头这一脚都应该把他踹到骨头散架到拼都拼不起来。
却没想到那老头在地上一个翻滚就弹了起来，他的头突然倒了过去，两只眼睛从下面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弓着背双手反剪在身后，像是一张桌子一样，用一种极端诡异的姿势冲了出去。
又是刚才的那种怪物！
门外突然响起了大片大片的砸门声，像是无数双穿着湿拖鞋的脚在地上打着节奏！
宋过文左右看看，一把捞起已经被吓得眼泪鼻涕糊作一团的男孩，往外冲去。
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最安全的地方还是之前的那个院子，至少那里自己清楚地形，而且宋过文刚才在和那些怪物打斗的时候，还依稀记得自己看见了厨房里有一些黄豆。
有了黄豆，就可以试一试自己目前唯一能够用的技能“撒豆成兵”！虽然不知道能不能使出来，但是试试看吧，有总比没有好！
宋过文凭借记忆一路跑回去。
路上的两排房子都像活过来一样，不停地摇晃，门内发出巨大的咆哮声和撞击声。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可能又要下雨了。那一块块棉絮似的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似乎是长条状的，像闪电又似乎不是，闪电会迸发出金光吗？
宋过文满头是汗，心说这怎么突然又热起来了，刚才本以为是跑出来的汗。可是似乎周围的温度从最开始下雨过后就不断地升高，只是和温水煮青蛙似的，一次只升高一点点，所以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到而已。
宋过文跑得晕头转向，路是黑乎乎的，所以他根本看不清路也看不清背后是不是有人在追，所以当他又一次路过老头家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老头正贴在门的背后，用后脑勺不停地撞击着自己的家门，那张有着巨大眼睛的脸立在肩膀上，在看到宋过文他们的时候露出了极度欣喜的表情，如果那种嘴巴张到裂开的样子是欣喜的话。
宋过文手脚发麻，抱着那个男孩又是一阵乱跑，背后追着那个老头。这让他想起自己在卖酱骨头的快餐店送外卖被流浪狗追的日子。
好凄凉！
背后的好几扇门也接连被撞开，里面跑出来好几个一样的怪物，他们一个个眼睛泛光，龇牙咧嘴地冲了上来，紧紧跟着宋过文的步伐。至于那个老头，已经被他们不知道挤到哪里去了。
宋过文心说如果是自己还好办一点，就和刚才一样乱打一通，倒也能凑合把他们全撂倒。不过这个男孩怎么办？不管吗？
宋过文连滚带爬地在小巷子里狂奔，那个小男孩从他的臂弯里钻出去，问道：“大哥哥我们要去哪呀？”
宋过文看着他眼泪都被吹干的脸，心说这小子或许会知道，于是答道：“你知道，粱缘他们家吗？”
男孩的瞳孔骤然收缩，迟疑了一下才伸着肉乎乎的手指往他面前一点，“就是这家。”
宋过文一低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血手印。可是步子跨得太大，已经跑过头了，只能一个刹车加一个起跳撞开门，把男孩一放，拿了个杆子顶住门，又马不停蹄地往里跑。
那群怪物紧随其后，很快就用那个熟悉的叠罗汉姿势从围墙上翻了下来。
宋过文带着男孩冲进厨房，一下子窜上去把窗户关了，打了火折子钻进米缸里找了半天，没有黄豆。怎么会没有呢？宋过文吓得脸都发白，哆哆嗦嗦地四处翻找，终于在放筷子的架子上找到了刚才看到的黄豆。
宋过文抓了一把塞进口袋里。
背后又响起那种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还有“得得得”的敲打声音。宋过文一看，本来完好的门板上已经被戳出来许多个小孔，显然外面的那些东西是用指甲在凿门，过不了多久这个门就要变成被子弹扫射一样了。
宋过文脑袋乱乱的，在他跟毛线球一样的思绪中，一个主意像是彗星一样击中了他。
于是，宋过文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两个指甲剪！
我剪我剪我剪剪剪！
宋过文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美甲店技师一样左右开弓，两把指甲剪虎虎生风，指甲屑乱飞，不久以后，外面伸进来的都只有光秃秃的手指了！
宋过文心说，呵呵可不要把我给看扁了！
他把指甲剪一丢，回忆了一下“撒豆成兵”的用法。只是把血洒在豆子上就可以了，是吧？宋过文用剑尖在手腕上一挑，割了个小伤口，把黄豆按上去滚了滚，握在手心上的时候黄豆突然变得有些温暖，就像心脏一样在缓缓地膨胀跳动。
好神奇！
宋过文深吸一口气，把黄豆通过被指甲砸出来的孔洞往外一弹，紧接着打了个响指。
宋过文小声道：“把他们打昏。”
外面忽然响起几声类似于鞭炮的响动，一阵劈里啪啦的打斗声响作一团。宋过文退后两步，把视线对准孔洞，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用有限的视角观看外面的战况。
通过豆子变成的人偶兵们没有自己的面目，也没有武器，看起来就像服装店里的假人模特。他们忠诚无比地践行着宋过文的命令，徒手扒着那些怪物的头，一拳一拳地往他们身上砸去，砸晕一个丢掉换下一个，高效快捷。
宋过文满意地拍拍手，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个布条当止血绷带，缠绕了两下突然想起来刚才似乎看到了什么，于是猛地回过头去翻找。
是这里么？不是，那里也不是，对了。
筷子，是筷子。
宋过文扑到放筷子的架子上，仔仔细细地查看，所有的筷子都是一个样子，是没有任何花纹的木筷子。他凑得极其近，火折子都要顶到筷子上把它们点燃了。
是了，没有，一个也没有。
几乎所有的筷子上都有很明显的使用痕迹，筷子的底部很多都被用得磨损，还有起了木刺，显然是用了很久。
宋过文把从书房捡到的筷子拿出来一看，尾部有红色的藤曼花纹，而且看起来似乎是全新的。不过，这个花纹太熟悉了，他在哪里看过一样的来着？
宋过文从衣服里慢慢摸出来一根筷子，刚才的情况太紧急了，光线也是背光，所以没有看得太清楚。他咽了一口口水，把那根从老头家里拿到的筷子凑到火折子旁边一看。
尾部有蓝色的藤曼花纹。
宋过文把火折子往嘴里一叼，让头像鸵鸟那样伸出去，两只手一手一根筷子，把两根筷子头对头尾对尾放在一起。是了，这么一对比更像，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花纹，只有颜色上有差异。
一根长一根短，红色的那根长，蓝色的短。
宋过文把头扭过去，用一种审视的眼光望向那个瑟缩在门边上的男孩：“他为什么要杀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