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岁和

3、第3章 传说中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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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爱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的誓言，我眼泪断了线。
　　尹佑岸坐在礁石上，风灌满了他的白色衬衫。脸上是难以形容的温存和愉快，他自己不知道。
　　他的旁边，透明的鱼缸里，那条小金鱼不安地乱窜，不知道它的主人要把它怎么样。
　　今天，他送走了朱薇。尹佑岸回想着她孤单的身影和飞扬的红色格子裙随着游轮远去的样子，曾属于他们的岁月也渐渐远逝，不再回来。
　　太阳落下了，他又想起了她，想起她在月光下忧伤的模样。“我什麽也不记得了，没有名字，没有记忆，什么也没有，只是心里有一种复杂的情愫，难以割舍……”
　　难以割舍么……那就到我身边来，我会让你快乐。尹佑岸把鱼缸捧在手心里，看着小金鱼。“她很寂寞，替我陪她好不好？”
　　天气突然变得很闷热，月亮也不见了踪影，周围的空气凝重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却没有察觉。
　　一丝光线从他脑海中划过，他感觉她来了。就在他低头看的一瞬间，她恰好浮出水面。
　　四目相对，除了惊讶，还有什么？
　　“上来吧。”他朝她伸出手。
　　她稍稍迟疑才把手放上去。尹佑岸就紧紧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上来。在她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嗅到了她身上独特的香气。
　　“给。”他把鱼缸递过去，“如果寂寞的话，就让它来陪你。”他对她微笑，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
　　她没有接过来，只是茫然的看着它。
　　“拒绝别人的好意会下地狱哦，所以收下吧。”尹佑岸硬是把鱼缸塞进她的怀里，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鱼缸摔落下来，碎了，被大海吞噬。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尹佑岸脸上出现了狡黠的笑意。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 “嗳，你给我弄坏了，我不管，你要赔给我！”
　　“……”她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闭上眼睛。”
　　她真的照他的话做了，果然是一条很单纯的人鱼。尹佑岸在心里偷偷地笑，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唇上。淡淡的粉色，诱惑人的色彩。
　　他想吻她。每靠近一分，他都感觉到心跳不停的加速。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吧嗒。雨水砸在鼻梁上，尹佑岸像做错事一样，慌忙把脸别向另一边，嘴里喃喃道：“下雨了吗……”
　　哗啦——
　　话音即落，万千沉重的雨滴也跟着落下来。
　　白色的水雾，在海上弥漫，让他们看不清彼此。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告诉他不能淋雨，说什么雨中有妖怪之类的话来吓唬他，虽然母亲不在了，但他一直遵守着。
　　现在，他想要赌一赌，赌她对他，到底有什么。
　　对手是上帝，赌注是他的生命。如果我赢了，请允许让我爱她。
　　接着，尹佑岸就装作失足跌入水中。“哗啦”。溅起的水花洒在她的身上。
　　在水面下，尹佑岸缓缓下沉，他看着水面上的她，模糊的脸随着雨水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漾开。他伸出手，朝她握了握，可是，抓住的，只是泡沫。
　　他闭上了眼。
　　睁开眼睛时，她在身边。尹佑岸把她拉入怀中。“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雨更大了，耳边尽是哗啦啦的雨声，他浅浅地笑。
　　我赢了，所以，我可以爱你。
　　“我爱你。”他轻轻地说，然后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吻了她。
　　雨丝在空中纠缠，说不出的暧昧和凄凉。
　　“能爱我么？”
　　她睁开眼睛，瞳若深水般，漾动着绝望。
　　“可以爱我么？”
　　她摇了摇头，然后推开他的手，转过身，那珍珠就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距离这么近，他反而听不见。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海面霎时一片明亮，刺眼的明亮，尹佑岸脑海里一片空白。
　　闪电过后，她就不见了。
　　怎么办……她走了……还会回来吧……
　　轰隆隆——巨大的雷声粉碎了他的空白。
　　不会了，她不会回来。尹佑岸仰起头，雨水冲刷着他的脸，他泪流满面。
　　而她，那条人鱼，也并没有走，她躲在礁石后面，偷偷地看着他，不知为什么，没有发觉她竟为了另一个人流了泪

　　雨下了一整夜。
　　“咳咳，咳……”尹佑岸从梦中咳醒。淋了一夜的雨，感冒了吧。他走到窗前，又是傍晚了，他睡了这么久。
　　他又咳了一阵，等他看到自己的手时一下子楞住了。
　　血！是血！！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浮现。
　　“小岸，千万不要淋雨哦……”
　　不可能……怎么会……他恐惧的向后退，碰倒了桌子，玻璃杯碎了，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他早该预料到的。
　　1秒，2秒，3秒……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现在，他要去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