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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伴 一向奢睡的 ...
一向奢睡的我,竟然罕见地失眠。
躺在陌生的床上,我辗转反侧,虽然极力强迫自己闭眼放轻松,可脑子就是静不下来。原来,我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凡事不放在心上,对这个未知的宫,我心存敬畏。
既然睡不着,我索性将娘教导的为妾之道从头到尾温习一遍,结果,一发不可收,想东想西,越想越兴奋,眼睁睁见着窗外一点点浮现鱼肚白,进宫的第二天就这样来临。
起身洗漱后,我出了东殿。
西殿门扉紧闭,不贱美人似乎尚未起床。
想到先前宫人的交代,我决定先去总膳房把今天的食材领回来。
从云汀殿往总膳房,需穿过十一座宫殿,行程约半个时辰。
一路上,不时有秀女从路旁的宫殿中走出,或二人一组,或三人一群,几乎没有谁和我一样孤身。
永远不要让自己落单,娘反复叮咛。
想独处,可以呆在殿内不出门,一旦出门,就必须结伴。结伴的好处,一来,万一与皇上狭路相逢,人多可以分散他的注意力,只要可以选择,人就会比较,届时你只要努力让自己成为那个最不讨喜的角色就可以降低被选中的风险。落单,则凶险得多,因为没得选择无法比较,饥不择食下,母猪也有可能被当成貂蝉。被当成貂蝉,原本不是母猪的错,可这世上并不是事事可以讲理。在娘的时代,就曾有一位落单的秀女被急色攻心的皇上临幸,事后,皇上拒绝将她记入《彤史》,原因为,皇上觉得自己上了当,嘿,以他的眼光,怎么会去临幸那种资质的秀女。熄了灯,女人也许都一样,但掌了灯,女人就高低不同。一夜的欢愉,不过是稍瞬即逝的露水,对皇上讲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那是对牛弹琴。在后宫,被打入冷宫都赶不上被临幸后不得记入《彤史》来得羞辱,那位秀女后来悬梁自尽草草结束了人生。
讲这个故事时,娘叹了口气:“在后宫,你会经常听到看到死亡,一次两次会感到震惊,三次四次尚感到寒心,到了五次六次,你就会处之淡然。自保都来不及,哪还有余力去关心他人。要是每个人都聪明点保住自己的命,后宫中又岂会有那么多死亡。但,有时候再聪明也不管用,身处那样的环境,你不去碰危险,危险也可能找上门,有时候不过是说了句平常话做了件常做的事走了段常走的路,但在某个时间落到某些心怀鬼胎的人眼中,就可能成为栽赃的证据引来杀身之祸,所谓的身不由己命不由人。”
有时候,娘很乐观,相信人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有时候,娘又很悲观,认为人的命运被某个无形的力量牵着走。很矛盾,但,也许这就是真实的人生。
想着“一次落单引发的命丧黄泉”,我忙紧走两步,追上前方挽手而行的两名秀女。
“你们也去总膳房吗?”我微笑着示好,搭讪。
两名秀女齐齐扭头看向我,一愣之后,同时咧开了嘴。
看着她俩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几乎整齐划一的动作,我不由得笑出声。
“呀,你们是双胞胎。”
古往今来有不少姐妹同侍一夫的例子,但像这种双胞胎,恐不多见。
“是。”一人道:“我认识你,你叫白玉无瑕,是白丞相的千金。”
没想到在我被娘整得面目模糊后还有人认得我,我宁愿相信那是丞相光环带来的效果而不是我个人有什么吸引人之处。
很快,另一人帮我解了惑:“你是第一个被点名的,你的名字很特别。”
原来是名字惹的祸。
要是娘知道将来我会进宫,打死她她也不会给我取这种四个字的名字。原本她是计划着给我改名,比如白玉兰之类,可爹爹说,皇上那里早有名录,改了反而容易令人生疑,娘只好作罢。
我打量着面前如玉雕一般的孪生儿,心想,给她俩当陪衬也不错。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除了给不贱美人当主陪,我还要发展二陪,毕竟我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赖在不贱美人身旁,就比如眼下,人都得有二手准备。
“呵呵”,我傻笑:“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悠然,是姐姐,她是我妹妹,张雅然。”
“悠然,雅然,真是好名字,你们住在哪个殿?”我一边拍马,一边打听。
“水汀殿,你呢?”悠然美人很平易近人,雅然美人则比较害羞。
“啊,我在云汀殿,在你们水汀殿后面,没想到我们是邻居,好有缘哦。”我笑眯了眼。
悠然美人嘴角含笑,点头:“是,真没想到。听说无瑕妹妹与不贱妹妹同住,怎么没见到她?”
“我睡不着,出来早了,所以……”
正说着,却见前方迎面走来那人,正是不贱美人。她手里提着个竹篓,篓里有青菜随着她的行走摇来荡去。
悠然美人显然也看到了不贱美人,她朝我微微一笑:“没想到她比我们都早。”
我讷讷地应“是啊”,对先前说自己“早”而汗颜。
我迎上前,想要接过不贱美人手中的竹篓:“呵呵,不贱,你都领回来了,我来提吧。”
不贱美人没有松手,她侧了侧身避开我的碰触,淡声道:“不必。”
许是有别人在场,她这回还多说了几字:“我没领你的。”
我一愣,照理说,我们同住,领一人的是领,领两人的也是领,如果是我,我肯定会连同她的那份一起领回来。她刻意如此,是想要和我划清界线吗?
“呃,没关系,我也正要去领。”讪讪地,我松了手。
唉,美人难道都有一颗坚硬的心,为什么想要进入这么这么难。
不贱美人没言语,侧了下身给我让路。
讨了个没趣,我摸摸鼻子,埋头向前。
“和她同住,很辛苦吧。”身后,悠然美人如此说。
“还好。”不过才相处二日,我很难下评价。
“她太清高,这种性格,早晚会吃大亏。”悠然美人悠悠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忍不住看她一眼:“你很了解她?”
“她娘和我娘是姐妹。”悠然美人回头望了眼不贱美人离开的方向:“从小,她就是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想亲近都不得门而入,我们的关系其实和陌生人差不多。”
没想到她们是这层关系,我不禁哑然。这复杂的后宫,不但亲姐妹同侍一夫,连亲表姐妹也同侍一夫,那有没有亲堂姐妹同侍一夫?这批秀女中,又有多少有着亲戚关系?据说,这次的秀女,并不是像以前一样一府只选一人,而是,凡是当初皇上赏出去的女人所生女儿,上至十八岁下至十五岁,都得入宫,有几个入几个。所以,同父异母的姐妹应该占大多数,否则不会在十五座府中出现四十九名秀女。
皇上此举,到底意欲何为?就连深谙皇上心理的爹爹,这回也猜不透皇上意图。若说皇上想将朝中重臣的千金扣为宫中人质以挟持众臣,可这些庶出的女儿大多不得宠,若真需要人质,还不如招嫡女入宫更可靠。若说皇上后悔曾将自己的女人赏出去,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宫中女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皇上也不至于对当年未曾亲过的芳泽如此念念不忘,皇上根本不是什么长情之人,让人相信他的痴情,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娘说,想认识男人的喜新厌旧,想看清男人的薄情寡义,去宫里看皇上总是没错的。深情的皇上有没有?有,但我们生不逢时没遇上。有些女人清楚这一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不奢求皇上的感情。但另有一些女人就很爱自欺欺人,皇上尚未为自己开脱,女人倒先为他找了诸多借口。比如,皇上不深情,是因为他还没遇到那个可以让他深情的人。不过是得了一时半会儿的宠爱,就以为从今以后,皇上只专属她一人。脑子不清醒的下场就是,当皇上收回了那短暂的宠爱,她就活不下去,各种负面情绪充盈于胸,要么去害人,要么就害自己。这世上,最贪不得的,就是君王的宠爱。
其实,我一直困惑,到底什么是君王的宠爱,怎样才叫宠爱?多临幸她几次?多给她赏赐?封她较高的封号?得宠,得宠,一定是要得些什么才叫宠吧?得的越多,越受宠?可归根到底,所有的“得”归纳起来也不过是名利权而已。这些名利权,再多再高,也高不过皇上。从始至终,你都被皇上控制,他给你就得接着,他收你就得撒手,你的喜怒哀乐完全不受己控,这样被操纵的人生,哪里是受宠,分明是受罪。如果真宠,就该问问她最想要的是什么,而不是他自以为是地给她不需要的名利权还一厢情愿的沾沾自喜。
娘笑,她说我能这样思考很好。娘说,女人其实挺惨的,尤其是进宫的女人,十五六岁的年纪,没见过什么世面,大多除了自己的爹爹和兄弟就没见过什么男人,进宫之后,唯一有机会见到的男人,就是被百姓神化的皇上,刚刚怀春的少女,被那样一个至高无上的人物宠幸一回,十之八九会奉上全部身心,轻轻易易就爱上。你爱别人,别人却不爱你,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损耗一个女人的生气。如果可以,千万不要先爱上,如果爱,就让对方爱你十分,你只爱他七分,无论何时,你都至少要留三分给自己。
听起来好复杂,我这人最怕复杂,什么爱不爱的,我没有恋父情结,我肯定不会爱上皇上那个糟老头儿。
放下心来,我又开始和张家姐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相比起来,我颇有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迹象,这很要不得。在宫里,消息灵通也很重要,可以拔得先机早做防备。张家姐妹在这方面,相当出色。
“今天皇后和贵妃娘娘会到各殿巡视,我们动作要快点。”悠然美人如此说。
我差点又要说什么“你怎么知道”,好在这话及时被我咽了回去。以前我只觉得自己是在装蠢,现在我觉得,我好像真变蠢了。同样是秀女,为什么消息灵通度相差这么多呢!
正自我检讨着,忽听不怎么说话的雅然妹妹惊呼了一声“太子哥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拐角处,站着三名男子。
三人中,一个是我大哥,另一个墨衫长袍健硕魁梧的是闻人不惑,还有一个白衣素裹气宇轩昂的,当是太子燕飞南。
闻人不惑剃了胡须,露出一张刚硬冷漠的脸,黑亮的眼幽深静默,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的疏离和大哥的又不一样,大哥是那种永远仿佛置身事外般持观望态度的温和疏离,他的,则像是要席卷一切的黑旋风般具有杀伤力的疏离。他,是个危险的男人,那个记忆中的天使美少年早已不复存在,我还是趁早清醒的好。
我把目光掉开望向太子,我对太子的印象也仍停留在我背三字经那一年,印象中的他,呆头呆脑蠢笨异常,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却是这样一副清风明月的模样,我几乎要怀疑此太子是否彼太子了。
我学着张家姐妹福了福身:“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微笑,随意摆了摆手:“私下里不必如此拘礼。”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按宫中礼仪行了标准参见礼,礼多人不怪嘛。
待我直起身,只听太子道:“初到内宫,不知几位妹妹昨晚是否安睡?”
悠然道:“谢太子殿下关心,我和妹妹睡得很好。”
“那就好,太傅大人听了定能安心了。”太子如此说。
捕捉到他话中信息,难不成张家姐妹是张太傅的千金?
不容我细想,我听到太子问:“你就是展兄的妹妹,白玉无瑕?”
我忙又福了福身,装出惶恐样:“奴,奴婢正是,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轻笑,似被我的惶恐逗乐:“无瑕妹妹不必多礼。说来,本王一直对无瑕妹妹背三字经的事记忆犹新,现在,你可还能背得?”
我更深地惶恐,这么一件小事能让太子记这么多年,那得是受了我多大的刺激啊。
“奴,奴婢愚钝,小时候的事不怎么记得了。”
“听说你烧坏了脑子,大不如前了。”太子一副惋惜的口气岔开了话题:“不惑兄,你的妹妹呢,怎不曾见着?”
闻人不惑平淡地应:“太子殿下想必也知,在这后宫想见个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着。”他的声音和前一日相比似乎沙哑得更厉害了,听得我真想往他喉咙里塞粒药丸子。
雅然美人在一旁接了话:“不贱刚从总膳房领了食材回云汀殿了。”
“哦,那真是不巧了”,太子随手扯下腰间一枚玉牌向闻人不惑递去:“若不是本王缠着不惑兄要讨教两招,说不定不惑兄刚才就遇见了。为表歉意,不惑兄,本王送你张令牌,随你想何时来探你妹子都可以,如何?”
闻人不惑没有接,微微躬身道:“殿下客气了,这后宫内院,末将不宜常来,还望殿下收回。”
“哦”,太子拿玉牌敲了下自己的额头:“是本王糊涂了,父皇已封不惑兄为本王的教习,不用这玉牌也能自由出入,以后有的是机会遇见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倒是展兄,你可需要这玉牌?”
大哥也微微躬身道:“多谢殿下美意,微臣无功不受禄实不敢当。不过,今日既然遇上了,为兄的倒也确实有些话要交代妹妹,不知微臣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当然。”太子嘴上应着,脚却没动,脸上一副八卦表情,好像很想知道大哥要对我这愚钝妹子交代什么大事。闻人不惑倒是识趣地移开几步背过了身去。
无奈,大哥只得用眼神示意我离那八卦男远点,来到一稍微僻静处,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
“昨晚没睡好吗?眼圈黑了。”大哥觑了觑我的眼睛,像聊天气一样开始了谈话。
我朝他做个鬼脸:“嘿嘿,床太硬,我睡不着。”
“稍后我找人给你送几床褥子。”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大哥挑挑眉,似在嫌我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放心,我会做得很不引人注目。这是四娘让我交给你的,说能用一个月,用完了她再给。”
那是一个草纸包,我拆开一个角,只见里面是猩红的粉末,隐隐带着腥气。
“是什么?”大哥也有好奇的时候。
我笑:“女人家用的东西,不告诉你。”
“总膳房,爹事先打点过了,每次领食材时,有人会把煮好的食物给你,你回去不必再自己生火做饭。”
啊,有爹疼有娘爱的人就是幸福啊。
“今天皇后和贵妃娘娘要巡视各殿,目的就是看这批秀女中有谁会构成威胁,你小心点,不要让人看出破绽。”
“呃”,我有点脸红,经常能一眼看出我破绽的除了娘就是大哥:“我会的。”
“我可不希望皇上成为我的妹夫。”
大哥这句咕哝说得很轻,轻得差点让我没听清。
我抿嘴笑,用力点头:“放心,妹子我坚决不让这人间惨剧发生。”
“那就好,大哥要转身了,你把嘴角的笑收敛一下。”
我忙轻咳一声,装出低眉顺目的小媳妇样,看着大哥转身朝太子走了过去。
待他们一行三人离开,我听到太子拍着大哥的肩道:“少时了了,大未必佳,真是可惜了。”
唉,今天完全不在状态,写了六七个小时候竟然才憋出这么一章来,先传上来再说。也许明天再看会想要修改也不一定,叹息~
PS。我对取标题名比较脑残,也许题不达义,那就看正文,无视标题 :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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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结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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