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秋 － 延续 谜团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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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校内。
北区，会客室。
“那天晚上带头跟踪阿月的人身份已经确认，就是我们一直在调查的那群组织人员的首脑，樊琪。跟我猜得一样。”
江忱指着终端上的调查报告，上面清晰地展示出一名亚裔研究员的照片、基础信息、过往学术成就。
Schuyler若有所思地看向屏幕，将所有资料尽收眼底。
“他居然跟我们一样也是灰色地带（1）的人……你们认识他？”
江挽闻声抬眸，淡淡地开口。
“严格来说，是记得。在这个世界，我们还暂时和他还没有交集。”
“哦，我懂了，又是我没有的【记忆】。那，看样子，他们三个跟你俩一样，都因为某种原因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在尝试延续你们说过的那个实验？”
Schuyler作为局外人，虽然没办法完全理解，但也差不多跟上了两人的思路。
江忱没什么表情地点头，“是的。不过目前看来威胁不大，毕竟，实验所需的基地在这里凭空消失了，他们失去了最核心的据点，因此一切行动大概率都暂时只会停留在浅层试探。”
“那他们为什么会最先找上小阿月？该不会是想抓她去做实验体吧？！”
“这个也是我一开始没想明白的地方。阿月是具有适配实验的生理条件，所以她的确有可能被盯上。”江挽说着说着开始蹙眉，“但，要论最佳实验体，她也不是，那群人明明可以先去找那位灰色地带中部统治区（2）的继承人。据我们所知，她才是和量体契合度最高的人。”
“后来呢？”Schuyler直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眼神里带着疑惑。
“昨晚我和阿月以及她的组员一起去隔壁随安大学吃夜宵，没想到，在排队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位继承人的身影——”
江挽缓缓道出她的推理。
“原本应该在统治区的她出现在了这个城市，说明她在进行保密的派遣行动或进修计划，组织人员在灰色地带是找不到她的。既然不知道她的踪迹，那自然就有可能调转目标，去找别的可替代的实验体了。”
江忱静静听着她的叙述，神色间露出了微小的讶异，“看来走向又发生了偏移。我记得之前她不在随安大学，而是在附近的另一所高校。只有她后来的女朋友，迟家大小姐，被中随大录取了。可这一次……她们两人都进了同一所学校。”
江挽抿了抿唇，接着补充自己转到这所学院后的经历。
“说起迟家的迟影，我今天中午也看到她了。”
Schuyler实在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水工挽，你这什么神奇体质？才来几天就遇上这么多大人物，还恰好都是关键线索，也太适合去查案了。”
江挽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只是因为阿月那会儿身体不舒服，有些头晕，就扶着她去大学食堂那边吃点清淡的，结果就在等待取餐的时候，撞见了迟影——准确来说，是她不小心看见了我们，然后可能被我们的外貌吸引了注意，在观察我们，我一边摸阿月的额头测温一边余光看到她在斜后方停留了几秒。”
“不是我体质神奇，是这几所小小的学校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藏龙卧虎’。”
之前小学发生霸凌事件的学院，现在就读的附属学院，以及，附属学院的母体学校随安大学，都接连出现了很多除他们以外的、跟那片地带有关的人。
江忱关掉终端，思索片刻后开口。
“那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跟迟影在暗网保持接触，确认她有没有保留记忆、以及如今在灰色地带的立场。”
江挽点了一下头，继续听他说。
“同时，继续调查Rona的真实身份与背后势力关系。”
上次江挽对北部统治区的干涉和试探起效了——应寒（Rona）短时间内没再出现，证明她跟北部的掌权家族和其名下组织确实有某种关联。可单凭这些，还不足以直接揪出她具体的出身和权力等级。
“必要时，也将关注那位继承人的安危和动向。”
………
谜团越来越大了。
所幸，这一次，运气站在他们这边。
——得到的情报，已经比上次多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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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两周后，初一新生迎来了学术体系上的分流。
江月、江挽、Betty都在家长的支持下签署申请表进入了融合班（7A班）开始上国际体系的衔接课。
虽然转赛道了，但她们还是会经常和留在普初班级（701班）的班长、同桌见面——因为很多科目的课程以及晚间的自修课都采取走班制，意味着外教英语课、音体美课程、社团、早自习、晚自习，加上平时吃饭和饭后自由活动的时段，她们都像以前一样，依然聚在一起。
在这变化之下，几人的“友谊高度”不减反增。
同桌对此的评价是，距离产生美。
江月则反驳，这明明是“多远都要在一起”，是她们每个人都因为想念更加珍惜每次在一起的时间。
当然，再多的距离也没有阻止她们两个最终处成了关系很近但喜欢互损的冤种朋友。这种互怼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最开始，是两人在自习课一起共创言情小说时，同桌的p人特质与轻文盲特质发力了，和江月的j人兼文科学霸底层代码疯狂打架。
江月：“你答应我的稿子怎么还没写？已经拖了两天了！”
同桌：“我……还没想好……”
江月：“你每次都这样！说好的计划呢！”
同桌：“我有在做啊，只是灵感还没到……”
江月：“你那不是没灵感，是拖延！”
江月：“还有，上一章的完稿我看了，我写的部分没检查出任何问题，你写的那几段有整整四个错别字、五个语病！！我请问呢？你的语感呢？？”
一旁的江挽轻摸她的脑袋，努力给她顺毛。
同桌：“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注意，或者你每次都帮我改改呗。”
江月：“行吧。那等你写完我给你一个个改。”
………
再然后，是江月和同桌倾诉被Rona背刺的事情。
江月纠结：“我那个时候第一反应还在想，是不是我哪句话说错了，惹她不高兴了，或者她那天遇到什么事了，心情不好，所以才发脾气。”
同桌锐评：“姐，你也太讨好型人格了……咱别当圣母了，成不。”
江月炸毛：“我不是圣母！也不要叫我姐，听上去太随意了、很敷衍！要叫我Lucia或者阿月！阿挽、班长还有Betty都是这么叫我的！而且，我比你小！”
同桌无语：“……不是，我没敷衍你的意思，只是一个口头禅，叫习惯了。”
江月摇头：“那也不行！”
同桌假笑：“那好，我换一个：小妹妹，咱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好不好呀～”
江月再次炸毛：“不好！你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要么敷衍我，要么阴阳我……我不跟你玩了！！”
Betty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你看你又惹她生气。活该。”
同桌：………
她转过身，看向班长，真诚发问。
“Betty这是成她毒唯（3）了吗？”
班长挑眉。
“也许吧。再加上一个 Lora。”
同桌生无可恋。
………
当然，在这看似扭捏的画风里，其实藏着几人微不可察的多向奔赴——
只写百合的江月和只写原耽（男男）的同桌彼此迁就，一起写了言情，虽然过程很“坎坷”，但江月嘴上嫌弃手上还是很认命地帮同桌细致地改稿，同桌嘴上推脱手上还是努力地在普初的快节奏学习间隙里赶稿；
Betty和江月因为之前的舞蹈班缘分迅速走到了一起，互相维护，中间没有任何摩擦，像命中注定的友情，也由于感情太过纯挚，和同桌那边形成了鲜明的对照，经常被江月拿来对比，以证明同桌对自己有多敷衍；
以及，调侃归调侃，同桌和Betty的关系也不算太差——两人都参加了美术社团，有共同爱好，平时也会一起临摹、上色、做陶、玩拼贴、尝试雕刻。
同时，同桌和班长因为住在同一间宿舍，是一起生活的室友，再加上两人看似性格天差地别实则精神内核相似，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江月和班长则经常一起交流随笔的构思或者学习上的新进展，相处方式被同桌评价为“君子之交淡如水”。
至于江挽……她依旧是江月身边那个沉默的守护者，和江月保持着最亲密的联系，和她互为对方永远的“偏爱”和“例外”，一起上课、弹琴、滑冰、配音、在广播站播稿，偶尔也会和其余三人聊到一块儿，比如和班长探讨生物知识、数学题目，跟同桌分析江月和她（同桌）的文风差异，与Betty解释国际体系的选科方式。
虽然在江月和其她朋友呆在一起、没有和她说话的时候，她会有些吃醋，但最终，她都只是默默跟在小月亮的身后，贯彻了那份温柔克制、从不越界的风格——她知道她需要新的朋友，需要这些陪伴。她知道这对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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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初中第一个月的学习生活就这么过去了。而它的结束，也意味着月考的来临。
融合班的学生因为仍然在衔接阶段、没有正式转轨，所以除了班内特别设置的国际课程考核外，她们依旧会参加部分普初的考试——包括英语和数学。
考前，江挽根据普初课本和真题的难度做出预判，给了江月一颗定心丸。
“阿月，你的英语完全没问题，只要细心点就能拿到很高的成绩了。就算发挥得不好也没关系，只是一次测评，不会影响什么。”
“嗯嗯，我现在已经不会紧张了，会放平心态去考的！我们一起加油！”江月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拍了拍江挽的肩膀。
对方笑得很宠溺。
“嗯，加油。刚好融合班不强制晚自习，等考完试我们就一起出去吃花潮（4）。”
………
考试的时候，江挽的预测的确起了作用。
江月起初还有些紧绷，后来就进入状态了，做得很快，提前半个小时完成了答卷。
写完后，她先是将整张卷子粗略地检查了一遍，随后又想起江挽的话，转而仔仔细细地、抱着一定有错处的心理再次一点点排查，结果还真被她发现了一个语法上的细节偏差，赶紧改正了。
紧接着，她来回翻了好几遍选择题，确认填涂没有错误，还顺带看了看作文、调整了部分语句的用词。
时间在一片寂静的考场里慢慢流逝。
不知不觉，收卷的时间就到了。
所有人都将卷子交了上去。
等监考老师抱着试卷离开班级后，原本安静的室内瞬间喧闹起来。
前一秒还端坐静默的人群，像是突然解除了某种封印——椅子拖拽的刺耳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渐渐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声网。
有互相对答案的同学发出阵阵哀叹，有翻书发现自己单词拼错的同学开始懊悔，还有一些人更是直接趴在书桌上进入了梦乡。
过了大约十分钟，大家又逐渐冷静下来，收起了情绪，准备应对下一场考试。
………
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的三天过后，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
江月一下课就独自来到机房查分。
指尖在弧形的超薄鼠标上滑动——那时不时凝滞的动作暴露了她的轻微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跟自己说了一声“只是测试而已，没关系的”，然后点开了校园智能系统里的“一键查询”。
只见融合班的特别课程——人文、科学、经济、商务、ICT……都拿了A。
看到这，江月稍微松了口气。
再往下滑，是跟普初班级一起考的两个科目。
屏幕上赫然出现两排字。
数学：125，班级排名第8，年段排名待统计。
快速确认这一项结果后，她将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向英语——
英语：148.5，班级排名第1，年段排名待统计。
………
“开学首次月考，我们年段的大多数班级都表现优异，尤其是701班、702班、706班和和新开的七年级A班。”
报告厅内，年级主任正拿着话筒主持表彰大会。
“我宣布，获得本次月考英语单科状元的同学是——A班的Lucia和Lora同学！”
“获得本次月考数学单科状元的是——A班的Lora和1班的Vera同学！”
“………”
“最后，获得本次考试年段总分第一的是——”
“还是我们的两位数学状元，Lora和Vera！”（5）
“掌声有请这八位学生上台领奖！”
江月、江挽、班长三人在观众席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同桌则在一边和Betty大眼瞪小眼。
……谁懂啊。误闯天家。
和朋友一起站上台、一同灯光照亮的那一刻，江月终于彻底找回了那份被她一度丢失的、独属于优等生的信心和荣耀。
她终于，再次被这个世界看到了。
而且，这一次，她不仅感受到了对自己的骄傲，也同时对自己朝夕相处的朋友们生出了惺惺相惜、与有荣焉的感觉。走到这一步，她们都不再只是竞争对手，而是势均力敌的知己、队友、双子星与三剑客。这是她们独有的联结，也是校园里独有的关系形态。
多年以后，当她回忆起学生时代，一定会记起这特别的几天。
她拿回了最好的状态，赢回了最好的认可——得到了再也不会被优绩主义裹挟的、新的心态。
不再是分数、地位与未来，而是自我认同、自主探索与真实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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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挽、月、Betty一起坐上Schuyler的车，去附近的餐厅包间里吃日料。
Schuyler额外订了小蛋糕给江挽和江月庆祝月考，也买了礼物送给同行的Betty。
“我听说了，你们五个人都很厉害，三个拿了状元，两个拿了优秀奖，不像我当年上学考试很随便，没拿过什么表彰。”
江月接过她递来的米其林蛋糕，脸上浮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哎呀Schuyler姐姐你就是太谦虚啦～阿挽都跟我说过，你平时是江叔叔的助理，做实验的时候是他的最强搭档，还给阿挽做过学术辅导，成绩肯定不输我们。”
Schuyler半开玩笑地回应：“真的？阿挽跟你说过这些？唉，看来这些年我没白养她。”
江挽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虽然这么说也没毛病就是了。江忱没空的时候都是她在当自己的监护人。
“哇，看来你们一家都是学霸啊，好厉害的家庭。我们家就不一样，都是做生意的或者搞体育的。”Betty边吃刺身边由衷地感叹道。
“………”
饭后，她们依旧被助理姐姐打包护送回学校，还顺便偷偷给在普初被强制参加晚自习的同桌、班长带了店里的饮料喝。
同桌表示，我恨国际生。
江月反驳，不对，这是转移矛盾、错误归因，你真正应该恨的是学校的制度本身，而且我们读国际也很不容易，要适应全英教材、语言考试、自主申请、文化差异、物价差异、签证办理……
同桌捂住耳朵说，停停停，我知道了，你不要再报菜名了。
江月无语地撇了撇嘴，班长抿着唇闷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初秋 － 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