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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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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闷油瓶坐车回的杭州,这一路上我倒是没晕车,光顾着注意闷油瓶去了,看他有没有不舒服,我生怕陈皮阿四给他虐待了,要是有了创后应激,比如怕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谁知道闷油瓶以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多话很活泼呢?
……不过我一想到闷油瓶瘫着一张脸或者表情丰富的叽哩呱啦跟我讲话,我就浑身鸡皮疙瘩。
我接受不能,那简直就是黑瞎子套着闷油瓶的皮,辣眼睛。
这使得我又想起了张教授,所以闷油瓶会不会再扮一次张教授呢?那就有好戏看了。
很快回了家,我再一次庆幸我在外面租了个房子,不然三叔很快就得发现我在屋里头藏了个男人。
说到三叔,最开始回来那几天,我都忘了他,最后还是他自己杀到我店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三叔骂骂咧咧的,颇有一种来砸店的感觉。
我笑眯眯地好心给他倒了杯茶,轻轻推到他那边。
“臭小子,你他娘的怎么打电话不接!”他重重坐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狠狠地灌了一口茶,咚地一声把杯子放到桌上。
我一脸肉疼:“三叔,你别牛饮,这茶可贵了。”
他又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喝你点茶怎么了?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
我笑着比了个数,狠狠地宰了他一笔。
他冲我翻白眼:“等我回去,给你到账。”
我仍旧笑着,请一直跟在三叔身后的潘子坐下。
我还记得,在他死后,我那连夜的噩梦中,他浑身是血的模样。
我也记得,那碗未吃完的面,和他骤然白了的头发。
舍不掉,忘不了。
在那漫漫黑暗里,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的命,是别人给的,不能轻贱,不能失约,要大胆地,往前走。
三叔看我的态度,狐疑地问:“你们认识?”
“上辈子见过吧。”我收回视线,继续用布擦手里的花瓶。
老狐狸也不知道信没信,不过我说的可是事实,他不信我也没法。
潘子无辜地眨了眨眼,长相凶狠的汉子一下子变得憨厚老实,他举起双手,迎着三叔的目光做投降状:“我是第一次见小三爷。”
三叔敲了敲桌:“话归原题,打电话给你都不接,你跑哪野去了?不会在山上山下河沟里乱窜吧?”
我低着头无声笑了笑,看来那条“替罪狗”还挺行的。
“哪能啊,手机被狗叼走了,现在又买了个新的,这不,忘记告诉你了。”我的旧手机早就不知所踪了,说不定正在那个水潭里淹着,所以换了个新的。
三叔没问出什么,败兴而去。
之后的日子里少见闷油瓶出门,似乎在梳理记忆,我总是看见他在发呆。我问他:“你是无处可去了么?”闷油瓶只是点头,不愿意多说,我猜他跟陈皮阿四怕是决裂了,我怕等陈皮的人来,他独自躲开,就跟他说:“我不怕困难,你救了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他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给我看得发毛。
再之后,他总是早出晚归,但我看到楼下徘徊不定的人时,明白时候已经到了。
他回来得越来越晚,但好歹每天都回来,我知道再之后他就要出门一次好几天不回家了,说不想他是假的,上辈子那几年生死交情,再加上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我实在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