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结》冬人假

3、补习 “这个数列

　　“好了昂，先不讲化学的事了，送大家个国庆礼物。”刘来福合上课本，推了推眼镜。
　　“福哥是不是化学作业全免！！”
　　班里一阵喧哗。
　　“去去去，说正事。国庆之后咱们要月考啊，”刘来福喝了口茶，“也不能说是月考，咱们叫这个阶段性检测啊！大家都好好准备！”说完不等大家抱怨，一溜烟就从前门出去了。
　　“什么！！！”
　　“还有九天了！”
　　“怎么办我的物理…”
　　班里一阵哀嚎…
　　一中的月考定在国庆之后，A班陷入了一阵复习风波。
　　和大家相处这一个月来，纪念发现A班里的同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呆板无趣，反而都生龙活虎的。
　　“老刘啊，求求你救救孩子的化学呗！！”
　　“这简直就是炼狱！这简直三天一大考一天一小考啊！！”
　　“快放假吧！！我一天都坚持不了了！！！”
　　“无所谓，我是学习的奴隶。”
　　一节数学课下课，纪念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完全空白了。
　　“这数学到底该怎么办啊…”纪念盯着数学书愣神。
　　想到开学典礼那事，“嗳…”凌川刚准备拍拍纪念的头。
　　“凌川！”蔡佳然走了过来站在纪念前面，蔡佳然爸爸自己做了点生意，家里也算挺有钱的，家里人都特别宠她。从初中蔡佳然就和凌川一个学校，她总爱跟在凌川后面，知道凌川休学一年之后来A班，便找关系来了A班。“我数学有好多不会的地方，你能这个国庆帮我补补吗？”
　　纪念听到这话，刚准备起身给她让个座，好让她继续说。转身那一下被后面的人拉住了手腕。
　　“你不是不会数学吗？这个国庆我帮你补数学。”凌川挑挑眉，看着纪念桌上圈圈画画的数学书。
　　纪念转过头，“我…”
　　“凌川是我在问你能不能帮我补。”蔡佳然没好气地说着，同时还狠狠的挖了纪念一眼。
　　凌川没看她，“没听见吗，我已经被约了。”
　　“嗳，你…”纪念话还没说完，蔡佳然已经气呼呼的走了。
　　纪念看着蔡佳然被气走的背影，恶狠狠地瞪着凌川。
　　“你干什么啊？”
　　说完就甩开凌川的手准备转头走，下一秒
　　“帮你补数学行不行？”
　　“我不用你补。”
　　“算是补偿。”
　　“什么补偿？”纪念不解。
　　“上次开学典礼我发言。我当时真是开玩笑说的，我也不知道论坛上传成那样…”
　　见纪念没说话，凌川有点急了，他从来没跟女生这么耐心解释过。
　　“我给你补数…”
　　“行。”
　　什么…
　　“国庆你给我补数学。”纪念看着手里的课本，下定决心对凌川说。
　　蔡佳然坐在座位上看着凌川和纪念的一举一动。凌川从来没对一个女生这样过，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念念，明天就休息了，啥打算啊？”中午吃完饭苏裕正在宿舍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家过周末。
　　纪念因为是走读生只有中午住宿，几乎没有需要收拾的，就在一边等着苏裕。
　　“我可能在家吧…啊我还得补数学。”纪念突然想起来答应凌川了。
　　“你周末上课？”
　　“啊不…嗯。”
　　“好吧，周末要是有空就约你出去玩啊。”
　　“好。”
　　从都阳来了江城之后，纪念就很少回家了，在星水湾租了个公寓。
　　“Paris我回来了。”
　　一只银渐层的英短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在门口蹭着纪念的小腿。
　　“让我抱抱，”猫猫在纪念怀里撒娇，“好想你哟。”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纪念把Pairs放下。微信发来了一个好友申请。
　　“凌川。”
　　想起来凌川说要给她补数学，她就通过了。
　　“通过还挺快。”几乎是通过的同时消息就发来了。
　　凌川盯着屏幕，备注打了删，删了打，最后点了确定：小狐狸。
　　“行，你家住哪？”
　　纪念没想到凌川会问这个。
　　“你干什么？”
　　“当然是…”凌川看着纪念发过来的消息，好像已经能看见小狐狸又炸毛的样子，突然就想逗逗她。
　　“你说呢？”
　　“可能来抢劫吧。”
　　凌川没忍住笑了。
　　“当然是我看看你家附近哪适合教你数学。”
　　“星水湾。”Paris在纪念脚边叫了两声，好像是饿了，纪念走到猫食盆那边给挖了一勺猫粮。
　　凌川好像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在学校附近，他打开地图找了半天，最后定在和星水湾距离几公里的咖啡厅。
　　凌川家在江阁，是江城黄金地段的别墅区，和这距离挺远的。他家附近有市图书馆，但一想到纪念，他宁愿还是自己多跑点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那就九点半吧。”纪念想了想。
　　“好。”
　　定好时间，关了手机，纪念走去厨房，准备看看今晚做点什么吃。
　　打开冰箱里面是妈妈上次寄过来的吃的了，胡萝卜、西葫芦…都是纪念不爱吃的，合上冰箱纪念打开手机点了个外卖。
　　吃完晚饭已经七点多了，纪念下楼扔了垃圾在楼下散步。远处儿童设施那里，一位母亲正抱着小女孩滑滑梯，纪念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看着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妈妈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
　　再睁眼已经九点多了，闹钟响了好几遍纪念都没听见。想起今天和凌川约好补习，快速地下了床去洗漱出门了，她可不想对公子哥不守信用。
　　还好定的地方离星水湾近，九点半差几分钟的时候纪念到了，要是再远点可能都不会这么恰巧了。
　　纪念一抬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男生，穿着黑色背心，戴着头戴式耳机，脖子上还挂着条项链，是有点痞…连旁边桌的女生都时不时瞟去几眼。
　　“不好意思啊…我、我起晚了。”纪念喘着气坐到了凌川对面的位置上。
　　凌川抬头看着女孩，因为不在学校，女孩散着头发，穿着短裤和吊带上衣，胸前是两团凸起…凌川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耳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丝红晕，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但立马神色恢复了正常。
　　“你坐那我怎么看你做题？”凌川往里坐了坐，示意纪念坐到他旁边。
　　“不用，我坐这就行。”纪念摇摇头，开始低头从书包里翻找数学书。
　　见状凌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又坐回了原位。
　　一杯冷饮下肚，凌川停下写作业的笔，抬头看看女孩。纪念正咬着笔，和数学题较劲。女孩时不时转转笔，嘴里还嘟囔几句。
　　“为什么会有数学这种东西啊。”
　　凌川休学一年，这些东西学过一遍了，而且本来他理科就很拿手。看着面前女孩的表现他倒觉得有点意思。
　　他放下笔，走到女孩旁边。纪念被数学题实在是难倒了，连对面的男生离开座位也没发现。凌川坐到纪念旁边，纪念被突然来到身旁的男生吓得惊呼了一小声，顿时一股木质调的气味飘了过来。
　　“这个数列解错了，”木质调的气味一阵阵传入纪念鼻腔里，凌川说的话一时间都没听进去，“这里公式也写错了…”
　　好像是发现女孩在走神，凌川拿起笔敲了一下纪念的脑袋，“回神了。”
　　凌川声音很低，但却一字一字地传入纪念耳朵里，好奇怪…
　　讲了两个多小时，凌川问纪念，“饿了吗？回家吃饭还是？”
　　“家里没东西，在外面随便吃点，正好去超市买点东西。后面那个我还没懂。”纪念指了指面前的练习册。
　　凌川点点头，“你家没人？”
　　“我自己住。”女孩声音小小的，说得很坚定，但他却听清了。
　　“先去吃个饭吧，快十二点了。”凌川没继续往下问，站起身来，“我下午有点事，不会的微信联系或者明天再给你讲。”
　　纪念点点头，喝了口柠檬水，跟着凌川走出了咖啡厅。
　　“想吃什么？”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不是住这吗？”凌川回头看着面前正遮太阳的女孩。
　　纪念没撒谎，虽然住在这但很少出来，放学回家也就是在门口的便利店吃点凑合凑合，很少好好的吃一顿饭。
　　见女孩没说话，“走吧。”凌川转身走，但他这次挡在女孩身前把阳光遮住了一大半。
　　来到一家面馆，凌川对屋里的男人说，“张叔，两碗牛肉面。”沉默了一秒，“你有什么忌口？”
　　“香菜少一点吧。”纪念朝里面张望了一下。
　　“行，”凌川点点头，“张叔，有一碗香菜少点。”
　　找到位置坐下，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已经端上来了。
　　“小川，去年你怎么都不来了？”张叔站在一旁拍着凌川肩膀。
　　他们看上去很熟，纪念小口地嗦着面，意外的好吃。
　　“去年忙张叔。”凌川也没什么架子，和男人聊了起来。
　　去年凌川不是休学了吗…
　　“这…女朋友？”张叔看了纪念一眼。
　　没等凌川说话，“不是叔叔。”女孩已经回答了。
　　确实是这样，但是凌川心里却有了点小失落。张叔看见凌川的表情，嘿嘿笑了两声，换了个话题。
　　“你那宝贝机车呢，今回没骑啊？”张叔朝店外看了看。
　　“嗯。”凌川眸子暗了一下。
　　“那赛车你还开着？我还是那话啊小川，太危…”
　　砰的一下，筷子掉到了地上。
　　纪念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还好这时又来了几位客人，这场对话才草草收场。
　　“吃好了？”凌川看着摸着肚子露出满足表情的女孩。
　　“嗯，这家好好吃啊，你怎么这么具有发现美食的潜质啊凌川同学。”
　　凌川没接话，“送你回家。”便站起身来去收银台结账，跟张叔道了别，往外走。
　　纪念快跑了两步才追上。
　　一路上好像都因为刚刚那场对话有点沉默，纪念看着面前为他挡太阳的男孩。
　　“凌川。”纪念跑到他右边，和他并排。
　　“嗯？”凌川一转头对上了女孩那双很亮的眼睛，随后把女孩拉了一把，拉到左边，“走里面。”
　　纪念被突如起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眼睛不停地眨，她害羞的时候经常这样。
　　“眼睛怎么眨不停？”凌川一眼就注意到了。
　　“你管我。”纪念一扭头不再说话了，想起来刚刚还想安慰一下凌川失落的情绪，简直是太仁慈！他根本没什么事！
　　面馆和纪念家挺近的，没十分钟就到楼下了。
　　“到了，上去吧。”凌川在门口站定。
　　“哦。”
　　“到家发个信息。”
　　“好。”
　　直到看着女孩进了单元门，凌川才转身离开。
　　“川哥，大后天聚聚玩玩？”钱柏宁打来了电话。
　　“看看吧。”
　　“不是吧，平时一叫就出来，今回怎么回事？”
　　“给人当老师。”凌川顿了顿说到。
　　“你这么缺钱啊？？”
　　“滚。”
　　“行了，后天咱班苏裕几个女生我也约了，小美女我让苏裕去问了，好不容易国庆了，聚聚玩玩。”钱柏宁说。
　　“知道了。”凌川准备挂了电话。
　　“OK，地址到时候发你。”
　　挂了电话，一条微信消息蹦了出来。
　　“已到家。”还加了一个晕倒的表情。
　　凌川自己也没发觉地笑了一下。
　　“好。大后天钱柏宁约着苏裕咱班的出去玩，一起聚聚？”
　　凌川熄了手机屏。刚刚张叔的话还回响在脑海里，“那赛车你还开着？”
　　“……”凌川叹了口气。
　　他很想说已经不开了，但有些话真的说不出口，但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凌川点了个烟，打车回江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