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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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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顾方思：“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过了大约30秒，顾方思才对着林清越慢慢摇头：“学姐，送我出去吧。”
林清越点点头，轻轻地拉过了顾方思的手腕，熟悉地在一众桌桌椅椅之间绕过，带着她走到了酒吧门口。
顾方思跟在她的身后，眼神里是说不清的情绪，但胸腔中心脏猛烈的跳动声不会说谎，这是比理性分析更加绝对的生理反应。
寂静的休息室内响起消息提示音，埃希有些不太情愿地睁开了眼睛，拿出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
上面是林清越给自己发来的一条短信。
[你跟她说什么了？]
埃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回复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还以为你要感谢我呢，毕竟我可是在帮你]
林清越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显然不明白埃希说的帮自己指的是什么，但很快她就知道了——从顾方思身上知道了。
顾方思的情绪不太对劲这件事情是她在休息室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就知道的，原本以为当时的怔愣和安静才是她的表现方式，没想到出了酒吧之后，顾方思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先是快步地走到了自己身边，随后手上快速利落地就牵住了自己的手。
林清越显然被这一切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甩开，刚有意往上抬起的胳膊在强烈的控制力下硬生生地停住，随后轻轻地落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她扭过头，声音有些奇怪：“怎么了？”
顾方思其实根本不像表面上展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下意识就将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林清越咳了一声，转过头用眼神示意顾方思放开自己，顾方思完全看懂了她的意思，果断地摇了摇头。
说出来的话还有些语无伦次：“一个月过了......我......我还是决定......”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林清越十分决绝地将俩人交握着的手断开，顾方思眼睁睁地看着她做完这个动作后就转过了身，一副非常抗拒和自己说话的状态。
刹那间，她好像心领神会了些什么，走到林清越面前，看着她，快速地把话说了出来：“我坚持我原来的想法，我也确定了我原来的想法，我就是喜欢你。”
俩人在门口的这一系列动作自然吸引了来来往往许多人的目光，有些正打算进酒吧的眼熟林清越的客人还会停在门口窃窃私语。
但其实陷在氛围里的俩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顾方思是这样，林清越更是这样。
埃希在之前给自己发的那句“她果然是要放弃了”还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收件箱里，林清越原以为今天就会是自己和顾方思的最后一次交集了，所以也短暂地放下了自己的执念和坚持，打算最后将她送到公交车站。
没想到现在的顾方思完全不像埃希说得那样，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林清越虽然心下疑惑，但也没办法否认自己现在根本生气难受不起来。
无论她怎么在心中告诫自己两个人的不可能，她也知道那是因为她有这份心，不然何来告诫一说。
顾方思在林清越沉默的时间里才发现不知不觉，酒吧的门口已经三三俩俩地站着一些人了，她对着林清越说道：“先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
见俩位主人公都走了，那些原本想要看热闹的人也自觉无趣地慢慢散开了，没等想决定是离开还是进酒吧，那位酒吧老板就从里面昂首阔步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她推了一下眼镜，往原本俩人站的地方看了一眼，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群，扭头问一旁站在门口迎宾的小哥：“走了？”
小哥点点头。
“走的时候什么状态？”
这个问题问得小哥一愣，心想，这还能有什么状态。但迫于老板的威严，只好尽力地用自己的语言去描述：“那个小姑娘好像还挺开心的，看背影走路都是一跃一跃的。清越姐嘛......”
说到这里时，那个小哥用隐晦的眼神看了一下埃希的神色：“好像有些疑惑和犹豫，但还是跟着那个小姑娘走了。”
埃希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随后有些嫌弃了看了一眼那位迎宾小哥：“说多少次了人家比你小，怎么又叫她姐？”
小哥顿觉无语，这个事情老板都说过多少回了，不就是一个称呼嘛，哪里用得着每次都纠正自己，但他还是点了两下头：“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埃希叹了口气，往早已没了俩人身影的街道看了一眼，随后转身走进了酒吧。
*
教学楼内的预备铃已经响过一次了，但顾方思仍然攥着自己的手机犹疑不定。
她狠狠闭了下眼镜，在手机的键盘上郑重地打下了一行字，随后利落地按下了关机键，打开门走出了厕所。
她快步走向老师办公室，目标很明确，直朝那个公用电话走去。
预备铃响了之后老师就会走去教室，这是她的机会。
熟练地按出那个号码，在听到两声待机铃之后那头传来了杜倩的声音。
“怎么了？”
“帮我请个假，我需要去医院看一个朋友。”
杜倩叹了口气，倒也是相信顾方思：“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好。”顾方思放下听筒，转身离开办公室跑向教室。
刚要跨进教室，没想到班主任刚好从里面探出头，顾方思一个急刹才堪堪在门口停住。
班主任一见她也没顾得上问她刚才去哪里了，伸手就拉住了她：“你妈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情，请假让你赶紧回去，快去收拾作业吧，我刚把新的试卷发下去了。”
顾方思一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囫囵乱点头走进教室。
苏子锦见班主任对着她说了什么话，又离得太远听不清，急忙问她怎么了。
顾方思呼出一口气，手上收拾书包的动作一直没停。就这样了她还有心情跟苏子锦开玩笑：“去抢银行了，今天打算抢东边那个，打算早点去，不然来不及。”
苏子锦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有些纠结：“上次的事情，最后有什么结果吗？”
顾方思在心里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叹气道：“现在还在得到结果的过程中，等我晚上跟你细聊，别多想哈。”
“好。”见顾方思的神色还算轻松，苏子锦也放下了心里一直以来很担心的事情。
其实她这几天也跟天天晚上去抢银行差不多了，几乎每次都会做梦梦到那一天晚上在草屋里发生的事情，那位老人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海里事无巨细地重演。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
顾方思以最快地速度收拾好了书包，当然也没有忘记那张班主任为了照顾自己特意早发下来的试卷。背着书包来到办公室的时候，自己的另一部手机也被班主任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耳边隐隐传来了读书的声音，顾方思拿起手机就开始打车。
所以当她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就立马坐上了那辆目的地为医院的车。
与此同时，还坐在医院病床上的林清越显然是看到了顾方思发给自己的那条消息，她的大拇指指甲扣在食指的第一个指节上，其余的手指在床单上不停地摩挲扣弄，反观她的面上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江婧方看着自己的女儿，情绪渐渐得从刚才的环境里抽离了出来，她突然意识到林清越有着一种恐怖的冷静。
从自己讲述完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眼神中不可置信的痛苦，她好像已经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迅速地接受了所有的现实。
她好像对林峰并不愤怒，甚至也没有对自己的质问。她跳过了极易消耗情绪让人垂心痛恨的那一段，直接进入了最后的释怀。
江婧方不太确定这是否是一个好的兆头，但她却能隐约地察觉到自己女儿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即使她看起来很平静。
“清越。”江婧方叫了她的名字。
林清越将放在窗外的视线移回，扭头看向她：“怎么了？”
江婧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你......如果......”
还没等江婧方组织好语言，林清越的眼神突然转了一个角度，微微坐直了背。
江婧方的话语停住了，她顺着林清越的视线朝门口看去——一只手正扒在房门的玻璃门上。
刹时间看去江婧方也被吓得不轻，再次看去时，一个女生的头从玻璃窗下缓缓上移，随后手掌便开始疯狂地挥动。
江婧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顾方思，随后将视线转向自己的女儿，发现她竟然也抬起了手，不过只是很克制地挥了两下。
莫名其妙的，刚才还纠结犹豫的她此刻也平静了下来。
她看向林清越，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原来自己刚才的所有的担忧都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因为她不确定女儿的态度，所以才会反复纠结。
而现在......
江婧方将目光移向了门口的那个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