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关系 ...
-
林清越压抑住自己有些许颤抖的手，镇静地从顾方思手里接过了花：“这是生日礼物吗？”
顾方思满足了露出了微笑：“不是，这是我一直都想送给你的东西。”
“一直”这两个词被顾方思说出了永恒的味道，但是林清越想不出原因，自己和顾方思才认识了将近两个月，但总能从她身上察觉出对于自己的熟悉。
“这是什么？”林清越将目光移到了那个红色的礼盒上。
顾方思毫无防备地说道：“给阿姨的礼物。”
说完她仿佛才意识到了什么，几乎不敢再去看林清越的眼睛，心中暗自后悔。
知道江婧方和林清越生日是同一天的只有前世的自己，现在的自己充其量最多也只能知道林清越的生日，买礼物送人的这个举动未免有些太刻意了。
没想到林清越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神色自若地从她手里接过了礼盒，温热的掌心从顾方思略有些冰冷的手背上轻轻擦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清越提着礼盒一只脚已经跨进了车内。
顾方思摸了一下鼻子，快步走了过去。
司机显然对顾方思还有印象，看到上车的人是她还惊喜地发出了打招呼的声音：“是你啊，小姑娘。”
顾方思都快忘记这件事情了，闻言也打了招呼。
“真是好运气，不然那天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前面的司机还在滔滔不绝。
林清越将礼盒放在了靠车门的位置，自己坐的很靠中间的位置，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确实是好运气。”
顾方思撑在座位上的手几乎要擦到林清越，车刚起步才短短五分钟的时间，窗外的天空已经暗的几乎差不多了，只有最后的余晖仿佛还在垂死挣扎地扒着青山的边缘不肯落下。
“买的茶叶吗？”
顾方思点点头，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补救一下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皮：“第一次去你家，送点礼物给叔叔阿姨......”
林清越大概是真的没有一点怀疑，语气中带着隐隐的笑意：“那你还真是送对了，今天凑巧也是我妈的生日，而且......”
林清越扭头看了一眼包装上的大字：“我妈还确实挺喜欢喝茶的。”
顾方思的心那叫一个虚，尴尬地笑了两声，应承道：“那确实挺巧的。”
白玫瑰的香味在进入了一个密闭的空间后发散的更加放肆，一度盖过了原来车载香水的味道，有些甜腻。
林清越伸手绕过那一大束的花，将车窗摇下来了一点。
窗外的冷风灌入与车内开着的暖气发生碰撞，玫瑰的香气变得即冷冽又甜腻。
司机有些诧异地用余光瞥了一眼林清越旁边的那一大束花，笑着打趣道：“这真花就是香啊，比香水的香味香多了。”
林清越轻轻地将鼻子贴近了花朵：“确实很香。”
随后她转头看着顾方思：“谢谢。”
前世已经和林清越在一起生活了两年的顾方思竟然无法控制地感觉到自己的脸有隐隐发烫的迹象：“没事。”
大约十分钟的车程之后，司机驾驶着车辆驶进了林家别墅的前院，江婧方和林峰两人早已准备好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顾方思有些紧张，接过林清越递给自己的礼盒之后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在看到林父林母的那一刻，把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叔叔阿姨好，我......”
顾方思站在原地不动了，她的瞳孔在不受控制地放大，耳边略有些刺耳的电波声以一种让人心烦的频率从椎骨往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林清越碰着那束花走到了她旁边，在花束的遮挡下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肘。
花香跑进鼻腔，顾方思吸了一口气，再次张开嘴，顺利地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
夫妇俩并没有察觉到两个小孩子间的暗流涌动，热情地走下台阶。
江婧方本想接过自己女儿手里的花束，没想到林清越极其有技巧地把手往后一撤，顾方思立马就从善如流地把礼盒递到了江婧方手边。
江婧方手指一拐接下了礼盒，与此同时，她清晰且明确地看懂了自己女儿眼神中的意思——“这是我的。”
颇有怨念的眼神从身侧投来，林峰有些奇怪地看了回去，最后只得到了江婧方一个更加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手脚都在不停地往外冒冷汗，离得越近顾方思就越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此时他们一行人正有说有笑地往房子里走去，顾方思盯着江婧方的侧脸，目光聚集在她的眉眼。
林清越确实长的一点都不像她，起码在眉眼处来说。因为如果林清越多继承了一点江婧方在外貌上的基因，她早就可以发现了——
江婧方的眉眼和江孝和至少有七八分的相似。
她也终于知道了那天为什么会觉得在游乐园外遇见的那个行踪可疑的人很眼熟，因为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她和江婧方的第一次见面。
前世的林清越给自己看过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但由于拍完时并没有想到之后的种种悲剧，所以最后整理遗物时的那张照片早已泛黄发皱。
林清越不想把母亲生前多次念叨着难看的证件照作为遗照，所以那张泛黄发皱的照片在经过了修复和裁剪后，最终出现在了林峰和江婧方的墓碑上。
顾方思跟林清越在一起的那两年，每到林清越生日这天，他们都会一起去看望两人。
但墓碑上的照片经历风吹雨打，真实度甚至还比不上原来的照片，所以顾方思对林父林母的长相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仅是这些模糊的印象，她在看到江孝和的时候依然也会觉得熟悉，说明两者肯定不是一般的相像。
与此同时她立马就想到了网络上有关ANSNO集团的各种照片中几乎没有江孝和这件事情，所有的一切都被串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将前世的明月科技盖的几乎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嗡嗡”顾方思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贴着大腿震动了两下，她单手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是站在自己身旁的林清越发来的消息。
“为什么盯着我妈看，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林清越的这句话十分像是一个知情者，顾方思看到这句话才想起来在奶茶店那次谈话之后，自己曾请求林清越去问有关江婧方出生地的问题。
她侧身看向林清越，成功的在她的眼神中看见了担忧。
顾方思微微摇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游乐园那天，我看见了一个和你母亲长得很像的男人，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停车场附近晃悠。]
[所以你刚才愣住是因为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情？]
[对]
林清越将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搭在顾方思的肩膀上，这个动作颇具有安抚性的意味。
等到一行人走到了餐桌旁边，林峰站在开关边伸手一按，整个空间中还有光亮的就只有面前的蛋糕。
江婧方女士今天倒是没有要求自己展示厨艺，所以蛋糕旁边放着的都是较前几来说是正常的菜品，除了最靠近蛋糕的左边，依然很顽强地放着一盘看起来还算可以的炸小螃蟹。
林清越将花束放在沙发上，接过江婧方从一旁递来的纸质生日帽，虽然自己并不热衷于这些东西，但她从来不会反驳江婧方的行为。
带上并不稳的帽子之后，她也很顺手地拿起了另一个帽子戴在了江婧方的头上。
顾方思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的林清越熟练地做这一系列的动作，心下也是软的不行。
两份都极具个人特色的蛋糕被摆在桌面上，金色的蜡烛被点燃，温暖的光亮照在俩人的脸上，一曲生日歌唱罢后才进入许愿环节。
林清越闭着的眼睛上睫毛微颤，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顾方思就站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在许完愿望之后睁开眼睛，两人隔着烛火对望。
顾方思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可以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林清越身上那种名为欲望的东西。
她无法形容那种眼神，明明也是一派平静，却无端可以让人觉得到那是隐藏在平静湖面之下波涛汹涌的大海。
被这样眼神看着的顾方思竟然在一瞬间失去了任何的想法，只愣愣地回望眼前的人。
灯光被再一次打开，白炽灯带来了直白的光线也带走了藏在眼神中的那些直白话语。
顾方思坐到了林清越的位子旁边。
对面的江婧方拿着礼盒简直爱不释手，边说着满意的话还边暗暗地数落林峰送的礼物不合心意。
一句弱弱的“明明去年我给你送的也是茶叶”被淹没在江婧方的话语中。
单单就这几分钟的相处，顾方思就已经明白了前世林清越的性子大部分都是遗传了谁，现在的林清越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都把自己当作一个旁观者，这更加贴近林峰给自己的印象。
但前世的她却是越活越像现在出现在顾方思面前的江婧方。
或许，顾方思想，江婧方真的给林清越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经此一面，顾方思也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那个想法，这样乐观开朗的江婧方绝对不可能做出在生日这天自杀这件事情。
不是有人在诱使，就是因为某件事情的打击太过于强大而导致她已经根本不在乎那天是什么日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