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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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江若枫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枫叶：[你确定江婧方和江孝和认识吗？]
正义使者：[我不确定，但显然那位高中生十分肯定]
正义使者：[你在害怕？]
郑清明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若枫的情绪。
江若枫没有再发来消息了。
正义使者：[你为什么害怕？是害怕其实江孝和对林家并不敢兴趣我们的猜测错了，还是害怕事情败露之后会身败名裂？如果是前者，我相信你自己多思考一会儿就能明白哪怕没有那位高中生的关系在，这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正义使者：[如果是后者......]
正义使者：[ANSNO集团旁边有一条河，建议你现在就从大楼里走出来跳进去，不然无论最后是否可以成功扳倒江，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公之于众]
枫叶：[我知道了]
江若枫没有否认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尽管他以此为耻。
他总是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一层一层地剖析自己的内心，强迫自己去接受早已被刻在了基因中的懦弱。
虽然知道郑清明现在一定很烦躁，但他依然问出了那个问题。
枫叶：[你不怕失败吗？]
正义使者：[我一无所有]
江若枫坐在卧室的电脑前，房间中连灯都不曾开着一盏。他看着电脑上的那句话，良久，嘴角扬起了一个一位不明的笑容，略有些刺眼的灯光照上去更显得十分狰狞。
我真的是过太多安稳日子了，江若枫想。
怎么会忘记自己其实也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呢？
*
顾方思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往口袋的深处推了推，确保它没有掉出来的可能。
这是今天自己准备送给江婧方的生日礼物，顾方思在给人挑礼物这件事情上一直处在一个懵懂的状态，但是她这次却是有十足的把握。
看到靠在走廊栏杆上的林清越时，她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今天的天气意料之外地又有一些回冷了，林清越一直都是不太怕冷的体质，所以只在单薄的学校外套外面加了一件自己的秋季外套，运动简约。
反观顾方思，围巾帽子手套一件装备都没落下，跑过来的时候还可以明显感觉到有一点难以呼吸。
林清越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伸手将还在轻声喘气的顾方思脖子上的围巾拉开了一点。
冷气顺着缝隙直入，不过因为跑了几步的缘故，顾方思也没觉得有多么难以忍受。
“要给我什么？”
顾方思歪着头，语气中满是神秘：“你凑过来，我轻轻告诉你。”
林清越下意识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但却不明白这股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只好倾斜身体将头向顾方思的方向靠了过去。
女生的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没有办法描述但很令人舒服，这让林清越想起开学演讲结束的那个晚上。
自己也和顾方思靠的这般近，在密闭温暖的车内，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顾方思带着满腔欣喜的清脆声音在靠近耳廓的地方响起，直至闯入耳膜引起震动。
“生日快乐！”
身旁有一队一队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的人，但无论多么响亮的讨论声都没有淹没顾方思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的这句话。
林清越看着女孩扬起的嘴角，仿佛有魔力一般地可以轻而易举地牵动自己所有的情绪：“这句话为什么要轻轻地说？”
她不奇怪顾方思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这种东西想要知道就一定会有途径和方法。
顾方思看着林清越明显已经放松下来的表情，享受着这种唯有自己可以感受到的深切爱意和隐晦告白。
因为我曾经这样亲吻过你。
这句话顾方思不可能说出来，所以最后她用手掌捂住嘴巴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这样更有惊喜感啊。”
“今天晚上有空吗？”
顾方思夸张地做了一个表情：“超级有。”
“我需要正式地邀请你来跟我一起过生日吗？”
“有邀请才有礼物，”顾方思神秘地笑了一下，语气很是坚定，“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
“行，邀请函下午放学给你。”
林清越看着顾方思离开的身影，一转身就看到邵笙站在班级的门口，看着自己一脸欲言又止。
林清越的语气不太好：“有事？”
邵笙下意识就抬手捂住了自己心脏的位置：“没......没事。”
他看着林清越一脸漠然地从自己身旁走进去，在脑子里又回想了一遍刚才看见的场景，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女生之间这样相处真的是正常的吗。
但迫于浅薄的有关知识，邵笙并没有太多的纠结这个问题，只安慰自己这些都是正常的。
顾方思刚走进教室就看见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生，看背影还有些不太敢认，走进了更是不敢相信。
孟宁察觉到脚步声，转头看向顾方思，神色有些难堪。
顾方思才不管她有什么事情，走到旁边抬脚就踢了两下椅子：“起来。”
孟宁边站起来还边不忘回视一旁苏子锦充满怨念的眼神。
顾方思走到位置上坐下，旁若无人地翻开了桌子上放着的课本，从头到尾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孟宁。
孟宁大概也是察觉到自己被刻意地忽视了，急走了两步几乎要贴着顾方思。
顾方思这才合上书，扭头抬眼看着她，言简意赅：“有事？”
孟宁看着她明显不耐烦地神色，心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你看见郑东了吗？”
顾方思愣了一下，问道：“谁？”
孟宁以为她在装傻，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郑东啊”
原谅顾方思重生回来的时间不久，大多数时候都还沉浸在枯燥乏味且又痛苦的学习作业和头脑风暴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除了前世在毕业之后还和自己有联系的那几位，她能记住的也就只有像孟宁这样比较让人印象深刻的人了。
所以在孟宁说出“郑东”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是真的没有想起来。
本想问问清楚，但顾方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囫囵应和了下来：“啊......”
“郑东啊，怎么了吗？”
孟宁抓了一下头发：“今天晚上他在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里等你，有事情和你说。”
顾方思早已一头雾水：“他跟你说的。”
孟宁心虚地看了一眼：“对啊。”
心里有一个猜测正在渐渐成形，顾方思好整以暇地看着明显十分不自在的孟宁：“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呢。”
“他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好意思啊？”
孟宁被她问的有些受不了了，气急败坏地留下了“不知道”三个字，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顾方思环顾了一下班级，发现昨天的那个男生现在并不在。刚才上楼找林清越的时候，自己也有刻意地观察是否有人跟着自己，结果显然易见。
她靠在椅背上，手伸进兜里静静地摩挲着木制的盒子外壳，仔细感受着光滑下的细细纹路。
林清越是一个欲望极其浅淡的人，无论是家庭完整美满幸福的现在还是遭遇了家破人亡惨剧的前世，她都几乎没有表现出过特别的超脱现实之外的想法。
这其实很奇怪，所以顾方思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认为那只是因为自己和林清越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所以她并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特别不设防，乱幻想的那一面。
直到她们确定关系在一起了之后，依然也是这样，她这才问了林清越。
那时她们正在进行每日晚饭后例行的沿江散步，夏日的晚风从江面上吹来，吹的林清越说出来的话几乎还没被人听到就要消散在风里。
“但人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对吧？”
“对啊。”
“方思，我是痛苦的。”
顾方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抓住了林清越手心的温度。
“但我会觉得，想象那些美好但虚无缥缈的事情，只会让我更痛苦。”
顾方思在林清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错误的一件事情。
她太理所当然了，欲望与现实产生的差距在一种如沟壑般的落差下当然只会带来痛苦，她完全是在按照自己的生长坏境来代入林清越的行为。
林清越见顾方思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喉咙中发出了细碎的笑声，一声一声碎进了倒映着月亮的湖水中。
“那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也没有所谓的欲望吗？”
顾方思没有说话。
“我已经得到很多东西了。”
“什么？”
“我年少不可得的所有，现在都得到了。”
这句话其实带着很深刻的意味，但当时的顾方思以为林清越所说的只是现在稳定的生活，没有多想些什么，只还有些沉浸在说错话的懊恼中。
一旁林清越的心情却十分的舒畅，她很喜欢自己的心脏处在一个类似“心空”的状态，那些重似千金的拥有物就像羽毛一样拂过心脏，带来的痒意充盈着心脏却不会留下任何一点重量。
她并不打算把所谓花店的老套暗恋情节告诉顾方思，她要自私地独享这一份满足感。
看着身旁依然有些沉默的人，她手上微微用力回握，俩人就这样轻轻摆动着相握的手，在清爽的夜晚绕着公园走了一圈又一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