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香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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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你还好吗？”林清越担忧地问道，一只手还在不停地上下摩挲，想让她的情绪恢复一点。
顾方思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去。
她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不应该做出刚才那些奇怪的事情，好像一瞬之间所有的思考都被打碎了，那些反复无常的梦再一次缠上了她。
“我没事了。”顾方思低声说道。
林清越看着她已然略有些茫然的眼眸，没来由的一阵心疼，顺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说道：“今天一起回去吧。”
学校也知道学生们进行了体测之后一般也没有心思在学习上，再加上体测一开始就进行到了下午三四点钟，再重新回到教室学习显然有些不伦不类，索性大手一挥给学生们放了几个小时的假，以表安慰。
顾方思回到教室的时候，苏子锦还没有离开，正坐在座位上盯着黑板整理要带回家的作业，见她有些憔悴地走进了教室，担心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状态这么差。”
大部分人都还坐在教室里喝水调整状态或者整理自己的课桌，所以有些混乱嘈杂的，所以顾方思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她坐在了座位上，朝着苏子锦摇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苏子锦还以为是因为800米太痛苦了导致她心情有些糟糕，连忙从抽屉里拿出了几颗奶糖递出去：“含点在嘴里吧，增加点多巴胺。”
点点头，她接过了糖果，撕开包装纸放进嘴中，一边还拿着自己的保温杯慢慢地喝着水冲淡过于强烈的甜味。
等到差不多吃完一颗的时候，苏子锦也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临走前还有些担心地不停回头。顾方思朝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在甜食的作用下，自己的情绪确实已经高涨很多了。
苏子锦看她这副样子，虽然心中仍有疑问但也没说些什么。出门时还差点撞到了一个女生，她抬眼一看，发现是今天跑完步之后来扶着顾方思的林清越，心里顿时安心了不少。
悄声对着她说道：“方思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林清越带着善意的眼神点点头，随即绕过她走进了高二3班的教室里。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的早些，教室窗外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已然消弭。
教室内顾方思也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书包了，她的身高在一众女生里并不算矮，坐在倒数第三排的位置，为了看清楚课代表写在黑板上的作业，带上了一副低度数的银边眼睛。
顾方思原就生的白，所以带起银边的眼镜一点也不突兀，反而衬得整个人都有气质了。
等到林清越走到身旁时，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之说了声“稍微等一下”。
环顾了一下教室，发现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于是林清越随意地坐在了旁边的一个位子上，注意着没有触碰到别人课桌上的东西。
看着顾方思逐渐加快的动作，她淡淡笑着，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时光。
高中这个特殊的时间段总是很容易给一些简单的瞬间加上一层容易被回忆的滤镜，当下的林清越看着顾方思的侧脸，心里也只剩下了这个感觉。
“走吧。”顾方思利落地把黑色的书包往自己背上一甩，脚下将桌椅往课桌的方向推了一下，作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的自觉，她还跑到讲台上检查了一边多媒体。
最后和林清越一起站在门口关掉了教室的日光灯。
俩人出门时，学校外的街道已经来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流动商贩，眼神一动，顾方思拉起了林清越的手就跑到了一个红底黄字写着“狼牙土豆”的摊贩上。
黑色铁板前拿着铲子的阿姨显然都已经认识她了，爽朗又充满豪气的声音传来：“小同学，还是一份狼牙土豆吗？”
顾方思伸出两根手指，笑着跟那位阿姨说：“要两份，一份多放香菜，一份不要香菜。”
“好嘞。”话音刚落，两份早已被切好的土豆落在了铁板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多加香菜的那一份是顾方思点给自己的，不要香菜的那一份当然就是——
她用余光撇向站在自己身边的林清越，大概是还有些不适应这么热闹的氛围，眉头微皱。
顾方思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清越有些诧异，随即不禁失笑。
自己在顾方思眼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作为一个高中生，难道真的会有人没有吃过流动摊位上的东西吗。
不自觉的皱眉大概是因为，她没想到顾方思知道自己不爱吃香菜的习惯，自己好像并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情吧。
不过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直到林清越拿到了那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狼牙土豆时，她都没有问出那个问题。
做狼牙土豆的这个阿姨大约是北方人，不仅说话自带气势，连做出来的吃食也是调味十足，浓重的辣味和酸味并重，却完全没有掩盖土豆本身的味道，再加之清脆的口感，俩人三下五除二就给吃了个精光。
顾方思将纸质的包装盒放在塑料袋里打了个结，踮起脚往林清越的碗里看，不免自豪地弯起了嘴角。
等到了公交车站时，俩人的嘴里都散发着美食的气味，就像是夜色中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个秘密一样。
“走喽，”顾方思朝林清越挥着手，女孩原本就小小的脸庞有一大半都被埋在了白色的围巾中，看去时只能看见那双充满着笑意的明亮眼睛。
林清越也举起手，目视着公交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嗡嗡”口袋中的手机传来消息的震动声，林清越拿出硬币先上了公交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是李默时的消息。
[清越，方嘉许今天突然来问我最近和你走得很近的那个女生是谁，我搪塞掉了。还有，最近班群都没有什么人说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说出观点]
手指一动，林清越点开了下面发来的那张图片，内容大约就是在询问自己今天抱着的女生是谁，李默时以自己不知道敷衍掉了。
[我知道了，我来开启话题]
林清越点开班群，思索过后打下了几行字。
[拜托大家一件事情，今天测完800米我发现自己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一枚纪念币不见了，大约是在跑完步之后在操场上的那段时间内丢的，所以想问一下谁是在跟在我后面跑过终点线的，印象中有没有看到类似的东西。]
她虽然不太爱和其他同学说话，但由于一些学霸和美貌光环，很快就有几个人站出来发了消息。
[我记得你后面好像是个男生吧，当时他们1000米差不多也跑完了]
[是男生我记得]
[我记得，是方嘉许还有靳远，因为我在他们后面，所以很清楚地看见了你们三个的位置]
其实林清越自己知道方嘉许是在自己后面冲线的。
[@方嘉许@靳远，你们有看见吗？]
群里一下安静了，就等着两人的回复。
大约两分钟之后，群里先后出现了两人的答复。
[没有]
[我好像有点印象，可以具体描述一下纪念币长什么样子吗？]是靳远。
林清越早就看到这条消息了，但是她故意没回复。
靳远和方嘉许平时玩的比较好，见林清越一直没回消息有些着急。
[@方嘉许，你知道长什么样子吗？]
方嘉许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在外人面前维持自己所谓的谎言，只简单地说了一句。
[不知道]
等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林清越才发出了这样一条消息。
[类似于游戏币，对我来讲很有纪念意义，一面是一只抱着竹子的熊猫，另一面是WIN的字样，整体是银色的]
[那跟我看到的不一样，我也没有看见]
此时，李默时抓住机会出来说：[我记得你前几天还挺开心地拿出来给我看过，我印象还挺深的。]
[是啊，我一直都还挺喜欢的，不过也没关系，打扰大家啦。]
群里又有一群人开始冒泡，说着没关系。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隐晦了？]李默时有些担心地说道。
[没事，太明显才不容易让人相信，人们通常情况下会更容易相信自己通过一些细节推测出来的答案，埋下一个种子就够了]
耳边传来到站的播报声，林清越恍然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连忙拿起书包起身下了车。
站点离林家并不遥远，推门进去时餐桌上早已摆好了一盘又一盘的菜，林清越只粗略地看了几眼就已经看见了好几盘自己喜欢的了，放下书包就跑进了卫生间洗手。
江婧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有些怀疑地扫视了一圈大厅，知道看见沙发上林清越扔下的书包后才放下心，接着投入到和饭菜的斗智斗勇当中。
林峰拿着个锅盖站在一旁，满脸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爱人大刀阔斧地挥动锅铲的动作，又不忍直视地向锅中一团黑乎乎的鱼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正忧虑着，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林清越本想探头进去，没想要话还没说出来鼻子就先吸了一股浓烟，震得她连连后退，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哎呦，哎呦，”林峰连忙倒了一杯水塞到她手里，利落转身把门“啪”的一关。
最后一家三口做在餐桌上的时候，林清越绷着脸尽量不去看自己父母亲略有些凝固的微笑，拿起筷子，向着正中央的那盘鱼，手腕微动，一块内里白嫩，外表黑糊的鱼肉就被夹了起来。
在江婧方女士期待的目光中，她咀嚼了三下，吞咽下去，言简意赅道：“还行。”
刹那间，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好像松了一口气。转眼间又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晚饭后林清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突然想到了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绝妙方法。
她点开了顾方思额头像，发去了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香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