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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晦气与锅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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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了握别在腰上的剑,正打算再问问男孩这真的是他家吗,那烟雨楼里走出来一个粉衣女人,大概四十初头的样子,她看着常乐抱着的男孩,用帕子捂着唇神情不耐地说:“江逐,你怎的又乱跑,你爹在到处找你呢。”
常乐察觉男孩手不安得抓着她袖子,才十三岁的她不知哪来的底气对那女人说:“这里是他家吗,你是他娘吗?”
那女人这才瞧了她一眼,皱了皱眉说:“这位小朋友,你可别乱说话,我怎么会是她娘呢。”
“那他爹呢,我得亲手交给他,这里人这么多,小孩容易被拐。”她神情认真地说。
女人看她迟迟不放下江逐,神情冷了下来:“有我看护他呢。”
“你刚刚表情那么不耐烦,我信不过你。”
“你!你这小孩,我和他认识,你不信问他!”女人有些生气了,和一个小孩掰扯半天着实有些掉面。
常乐低头去看他,对方直愣愣的看着她,没给回应。
这孩子不会傻了吧,常乐轻声问了他一遍:“你认识她吗?”
江逐摇了摇头,眼眶红红的,眼里像是有泪花再闪烁,看的常乐心都快碎了,她飞快粘住快碎的心,抬头神情冷冷地对那女人说:“他说他不认识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拐卖孩童这可是众罪!”
“我真的认识他!江逐,你怎敢撒谎!”女人往前走了几步。
察觉到怀里男孩颤抖,常乐眼神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女人看她这样,便道:“你也是小孩,还是女孩,就不怕被拐进这烟雨楼?”
常乐换成单手抱着男孩,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剑,直指女子:“我看谁敢!”
女子看到她的剑,便知晓这是个仙家弟子,不好惹得紧,便干巴巴地道:“那你自己在这等他爹来吧。”
话毕她就转身回了烟雨楼。
常乐把剑收回,当真抱着男孩在烟雨楼前等了起来。
中途那男孩低着声说:“你累吗?把我放下来吧。”
常乐摇了摇头:“我修仙的,身体素质会好一点,刚刚看你走路都不利索这才抱你的,可见你脚受伤了,再让你站着估计你都站不了多久。”
男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二人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爹,等到了常乐的二师兄。
二师兄叫方淮溪,长得二十出头,算得上是风流俊逸得长相,一点也没仙门的正气,站在这楼附近也不显违和,倒像是真的来寻欢作乐的。
他拎着一壶酒,走到常乐旁边,看了看烟雨楼的牌匾,又看了看常乐,笑道:“乐矮墩,你站这干嘛,这是瞧上哪个姑娘了。”
常乐叹了口气:“二师兄,你怎么又喝酒了,你再这么不正经,小心我回去就告诉大师兄。”
方淮溪乐了:“那我便把你那些话本一把火烧了。”
常乐踹了狗一脚。
“哟,脾气渐长。”方淮溪嘀咕了一句,转眼便看到她怀里抱着个小男孩:“这谁啊。”
“路上救的,我在这等他爹来接。”
方淮溪要带着师妹一起回去,于是也跟着她等了起来,两人就跟两根柱子一样杵在烟雨楼前。
只是这孩子的爹迟迟不来,方淮溪无聊地转起了酒壶,想找找乐子,便找到了那男孩头上:“诶,小孩,你叫什么啊。”
江逐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眼瞳一片平静,随后又将视线移回常乐脸上,没理他。
“咦,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没礼貌。”方淮溪伸手轻轻捏了他的脸。
常乐正盯着烟雨楼来往的人们,察觉到怀里孩子扭动,低头一看,二师兄又再作恶:“二师兄,你别闹他了。”
方淮溪撇了撇嘴,这时一个带着白色面纱身量异常高的女子从烟雨楼里出来,他穿着宽大的鹅黄的纱衣,露出的一双眼勾人得紧,额上的精致花钿似乎都比不上他动人。
常乐远远看着他总觉得有些怪异,这身量快赶上她边上的二师兄了,那人很快走到二人面前,先是感激得看着常乐,出声道:“这位姑娘,谢谢你送阿逐回来。”
他一开口,常乐这才知道怪异的是什么,这是位作女人打扮的男人,外表漂亮得似姑娘,那声音可是低沉的男声。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常乐收起吃惊的下巴,定声回答:“无事,恰好路过。”
随后她又低头问江逐:“这是你爹吗?”
男孩点了点头,紧紧捏着常乐的衣袖,许久才放开,常乐抱着江逐靠近了男人说:“他伤到了脚。”
男人点了点头,抱过了男孩。
“快和这位姑娘道声谢,阿逐。”男人说。
江逐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常乐。
“唉,你这孩子……”男人还想再劝。
常乐率先摆了摆手说:“无事,无事,可能是累着了,让他休息着吧。”
男人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我和我师兄就告辞了。”
自此之后她就再没见过江逐,也不知道他后来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再次见面,他居然是以一副魔的模样。
江逐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了似的,见她没有回答自己问题,还叫出了自己名字,他脸上充满不耐烦,一把掐住了常乐的脖颈:“我再问你一遍,吴姐姐在哪?”
常乐先是被他冰冷的手指给动了个哆嗦,在对方手下艰难出声:“我,我不知道。”
江逐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那副小时就艳丽非常的模样在张开后更是锐气逼人,此刻薄唇微抿,眼尾泛红,漆黑的眼瞳如幼时般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乱葬场夜晚出没眼睛圆到诡异的猫儿,比幼时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吴姐姐最后是去见你了,走前还说要给你找生辰礼物,你会不知道她去哪?!”江逐苍白的手更加用力,如同铁爪一般勒着常乐脖子,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常乐被他掐的欲哭无泪,心里直觉得晦气,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一个个都他妈找我。
她抬起两只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将江逐的手往下拉,终于争取到一些进气空间,她喘了几口气,扬起一个标准反派笑:“她主动给我找生辰礼物会告诉我礼物是什么吗?会告诉我礼物在哪吗?麻烦动动你这被你当摆设的脑袋好好想想,别他妈一上来就缠着我。”
江逐的脸一黑。
常乐还气得不过瘾又道:“你不会是现在实在没办法才来缠着问你的吴姐姐吧,那真是非常抱歉,今天天王老子来了,我都没见过她。”
看到江逐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常乐心满意足地笑了。